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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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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于世界,与其说是理解,不如说是误解。世界从不因误解而改变。
而我误以为你也爱我。
——千臻 《误解主义》
“下午好。”诡辩维持着他千年不变的表面礼貌和眼前的人打招呼。
“下午好。”疏朗语气冷淡,但还算友好。
诡辩利落地拍照、取样,然后搬尸体上车。前两个步骤不是必须的,只是诡辩个人热衷如此。
“最后我核对一遍信息。十八号深水区,召唤案发送者疏朗,死者斯奎克,信息无误?”
“信息无误。”
诡辩收起手机,打道回部。
“陈哥,你这才是正常反应。你看你们这儿实习那位,本事人啊看完了屠杀全程还立马泊罪去了,说他心理没问题我都不信。”李聪明对着陈义全大倒苦水。他在一组,四组的斜对面,几乎天天和诡辩打照面,每次见着都腿肚子打怵。
陈义全不太客气地摆手:“说了多少遍我退出泊罪不是让屠杀刺激的,别整天想有的没的。你还李聪明呢,对得起你的名字一点行吗哥?”
李聪明小声逼逼:“我搭档叫池若愚也没见他多蠢,由此可见名字和本人没什么关联。”
“你的意思就是叫聪明都拯救不了你的智商呗?”陈义全白他一眼,“你们一组名字也是奇葩。聪明还好,叫若愚还不如叫大智呢,起码没有骂人的字。”
李聪明听不得别人说他搭档,抢白道:“叫若愚是为了含蓄,彰显文化底蕴,你个没文化的。”
“哦。”陈义全慢悠悠地说,“受教了啊,李绝顶同志。”
“……”
诡辩回来的时候串门的李聪明正准备走,脚往门口挪着,脸冲陈义全觍着,嘴里嚷嚷着让陈义全有空去他那,伙食可好了云云。冷不丁撞在诡辩身上,李聪明脚步一蹙,刚想问对方长了眼没有,回头一看是诡辩,气势顿时下去了,诚惶诚恐地退下。
陈义全对他万般嫌弃:“连点小聪明都没有真是白瞎了他的名字,一天到晚逮着点鸡毛蒜皮就要炫耀阵儿。我让他来我们这儿吃一顿,保准就不觉得他们伙食好了。”
诡辩:“吃什么?泡面么?”说着下颚点了点陈义全面前摆着的红烧牛肉大碗面。
陈义全:“当然是吃菜啊,还能吃什么?”
诡辩:“您不会做饭啊前辈。”
陈义全:“陛下做啊。”
诡辩:“陛下不在啊。”
陈义全莫名其妙:“我也没让他殿下不在的时候来啊。”
诡辩心累:“陈哥,九月十二号我和陛下就搬出去了,到时候你们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陈义全一脸生无可恋:“是嘛……你提醒我这个干嘛啊一想起来就头疼!”
“而且你一提我又想起来……再过没几天就九月份了啊。”陈义全45°望天,“又到了一年一度的hard模式了嘤嘤嘤。”
“陈哥嘤嘤嘤不适合你……九月是洗牌月是吗?”
“是。”陈义全一巴掌呼在眼睛上,“九月是一个悲壮惨烈的月份,学生开学,泊罪客洗牌。”
“……”
“啊泊罪客不觉得他们洗牌有什么悲壮惨烈的,我换个说法,”陈义全脸上的表情更沉痛了,“学生开学,清道夫加班。”
“……”
“再具体点,是没日没夜没有加班费地加班!”
“陈哥,”诡辩的关注点偏了偏,“好奇会参加吗?”
“当然。去年洗牌月我收了他六十多个召唤案。”陈义全说,显然对此习以为常了,“你这段时间应该也有发现,绝大多数泊罪客作案是不规律的,可能一天好几个,可能好几天甚至一两个月一个。洗牌月就没那么清闲了,所有泊罪客一天到晚不间断地杀人,攒下来的尸体都能砌墙了。”
诡辩默默思索有什么办法能拦住好奇让他洗不了牌。
实在不行……拴在家里?
“不过今年的洗牌月对好奇的意义很不一般,”陈义全忽然正色起来,“今年他十八岁了。”
诡辩听不懂:“十八岁的洗牌月对泊罪客来说是特别的?”
“不是对泊罪客来说是特别的,是对好奇来说是特别的。”陈义全叹了口气,“他跟没跟你说过他和疏朗有一个赌约?”
“没有。”邵轩老实承认。
“十年前好奇八岁,疏朗十八岁,洗牌月杀了好奇他爸。”陈义全不过是换回曾经的名字,却好似卸下了什么真实而压抑的重担,卸下了悬铃木这个名字所承载的沉重过往。偶尔聊起这些,聊起这个与普通人生活的城市比邻却又疯狂罪恶的世界,他才会露出几分悬铃木式的心绪,让诡辩明白过去无法摆脱,只能隐藏。
“那天疏朗就是红发白衣。好奇八岁还没有出道——我们管这个叫‘出道’,就是天生泊罪的孩子,在犯第一个案子之前不算真正的泊罪客,不可以被伤害,一直保护到成年为止。好奇十三岁出道,出道以后红头发白衣服的形象就没变过,就是为了纪念那天。他父亲死在他面前,而他和凶手打了个赌,赌他十八岁的洗牌月,也就是疏朗当时的年纪,他能够杀掉疏朗,赌上性命。同时疏朗赌的是在好奇杀掉他之前,他能登上幸存者榜单的榜一。”
“泊罪客有一个幸存者榜单,是泊罪客综合实力地位的排名。洗牌月指的就是幸存者榜单的洗牌,你最高杀了第几名,你就能升到第几。疏朗现在是榜二,如果这次升到榜一,好奇就输了,得履行承诺给自己一枪。如果好奇在疏朗升到榜一前成功杀了他,就是好奇胜了。”
“陈哥……我有个问题。”
“说,别磨磨唧唧的。”
“你知道榜一是谁吗?”
陈义全苦笑一声:“这事其实烦人就烦在这里。”
“榜一极乐……是好奇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