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初见也许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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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弥雅，是我。你在哪？”
“我——我在宿舍啊！这会儿天都黑了，我不在宿舍，还能在哪？怎么，忽然打电话问这个？”
“那好，你开窗，我就在楼下。”
“你来美国了？什么时候？”
“就今天，平安夜，说给你一个惊喜。”他说话的时候还在笑。
“啊，这样啊！我、可我——呃——你听我解释！”
他挂了电话。
街对面的女人对着手机愣了一下，只一下，便继续走了。从出现到离开，她的胳膊一直挽着别人，连接电话也不抽走。
就如同平时挽他那样。
他抚胃的手又紧了紧。
他本是为买药出来的，现在吃了药，却只比原先更难受。
那人是谁？和弥雅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所以她说最近忙，就是忙着跟他一起吗？
他脑子里满是这些问题，尽管他明白这些都不重要。
可他还是在想。所有杂七杂八的念头没一个字能赶出脑海。
回网吧吧。
打会儿游戏就能忘了。
他这么想，步子迈得艰难，胃越来越疼。
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这疼，忽然有点扛不住。
他低头继续走，颊腮都在用力，额角渗出几丝汗，脑袋也昏昏沉沉。
一不注意，他绊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回头，见一个醉汉挂在长椅上，仰面朝天，脚伸得老远。
一个F word呼之欲出。
总之，因着这一绊，他彻底没了蹭回去的力气。
无耐，他用力挺腰、勉强站起，一步一挪，最终坐在了椅子的另一端。
坐下，他换了一口气。
椅子面有点凉屁股。毕竟冬夜，明天就是圣诞。
然而现在还不见雪。
他是来和她一起过她最喜欢的圣诞的。
他早就飞来了。几乎是刚比完赛就上的飞机。
他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这两天打电话她说忙，也就没有多问。
如今看来，惊喜是有，不过不是他给，而是给他的。
也好，总比节日当天好。
他掏出手机，划拉着开始改签。
“唉——”他终究没忍住，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闭嘴！唉什么唉！”
他被吓得一个机灵，手机差点没飞出去。
——是身旁的醉汉。这会儿又没动静了。
方才没注意，原来是个华人。
他盯过去。
看起来最多二十，又或许，根本未成年。
未成年喝这么大？
怕不是分手了？
算了，他没这个立场揣度别人。
能喝醉也挺好的，什么糟心事都能暂且丢掉。可惜他自己胃不好，不然早跟旁边这位一样横这儿了。
他又吐出一口气。
方才的惊吓倒是把他吓出些力气。
他打算走了。
想起身，却发现脚腕还是有点软。于是又坐了一阵。
直到他回去，那位违法醉酒的未成年还是没有别的动静。
他甚至忍不住探了探人家的口鼻。有气，还挺粗。
回到网吧，药效就起来了，他到厕所吐了一阵后，要了一杯温水。
网吧暖气很足，坐着休息一会儿人就精神了不少。
戴上耳机，打了几把游戏，等他去了趟厕所出来洗手时才觉着有些饿，一看手表，夜里两点。
网吧里能吃的什么通心粉、巧克力他看都不想看，可这个点儿，外面开门的除了一两家24h便利店也就是几个卖炸鸡的，有点远，而且也吃吐了。
回来的时候应该带点东西的。
他记得路上好像还有一家中餐馆，似乎还就在附近——
中餐馆的话，没准还在营业？
他洗完手，去前台问了问。前台眼是盹的，跟他点点头就又趴下了。
本来想要个中餐馆的电话，但他还是没有再摇醒前台。
他想要不还是饿过去算了，不过他的肚子很明显不能再抗了。再抗估计什么药也撑不住了。
只能再出去一趟了。
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低头将半张脸都埋进领子。
不出所料，街上比刚才更冷。地上各处都亮闪闪的，看起来似蒙了一层不知是霜是雪的白沙。踩上去倒有些滑。
“呃呀——”
叫喊的不是他。
夜里，一声呻吟，四处无人，远近的路灯都发着惨白的光。天上地上都是静的，只有装饰灯们还在一闪一闪，好像在唱歌，但没有声音。
这会儿没有风，连铃铛也不响。
他不怕黑、不怕鬼，可是他怕有匪。
毕竟他还饿着，是真没力气了。
他驻在原地，环顾四周，半晌，再不见别的动静。
忽然，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眼熟，于是他又莫名其妙地跑了起来。
朝着一个很具体的方向。
——果然。
那张椅子，那个醉汉。
“吐了？”
他小声哼一声，走上前抚起“未成年”的肩，拿腿将人往椅子另一端推。
未成年就是未成年，都瘫成这样了，小身子板也还是一推就走，轻得要命。
他手插包，看着“未成年”。
醉成这样，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一二三。不像个痴呆，身上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家庭住址。
但或许有房卡？
可他真的不想在别人身上乱捯饬。
那就不管了吧？
他继续往餐馆走。
“算了，平安夜，跟谁过不是过？”
于是，他折身回了自己的宾馆，还架了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