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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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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中考前一个月,我知道他们早已离婚了,我也知道他们的感情一直不好,但是我不知道他们会在那个时候告诉我他们已经离婚了。
即使是早晚都要接受的现实,我还是为此大发脾气,不吃不喝不上学,就这样和妈妈耗了三天,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不再绝食,也不再把自己关起来,但还是不上学,我怕我不在家时,妈妈会带另一个爸爸回家,虽然我不喜欢爸爸,但是陌生的成年男人,总让我感到恶心。
就这样到了中考前一周,班主任来家访,只有我在家,班主任来通知我中考时间,嘱咐我带些什么东西,临走时,他说:“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棒的女孩。”
带着这句话,中考时我去了,妈妈请了两天假陪我,虽然她知道我考重点已经无望了,果不其然,我只考上了一个不上不下的普通高中。
中考后的那个暑假,妈妈没有按之前说好的带我去旅游,她整天都在忙,我就那样,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度过了充满蝉鸣的暑假。
很快高中开学了,因为要军训,开学的日期是8月22号,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妈妈开车送我去报道,显然,她忘记了那天是我的生日,我也没有提出来,看得出,她对我的住校生活感到十分满意,因为是普通高中,宿舍环境不是很好,妈妈用自己带来的清洁用品把我的床位上上下下擦了个遍,顺带把宿舍的洗漱间和厕所也洗了,我戴着耳机,宿舍门外的过道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家长和新生们。宿舍里的床位也陆陆续续地来了人,她们在宿舍里和自己的陪同人一起收拾行李,睡在我下铺的女孩和我一般大,妈妈很快和她们熟络起来,希望以后可以照顾我点,我依然站在过道里。
终于妈妈要走了,临走时给我买了一堆零食让我带回宿舍,我不想要,可她也没等我说话,就转身离开了。下午两点半,到班级点名,不能迟到,妈妈走时已经一点半,我来不及回宿舍,只能提着一大堆东西爬了四楼,找到了我的教室。
走到前门,一堆人在讲台上,我看着他们,挤不过去,又在前门环视了一圈教室,后面还有位置,于是从走廊绕到后门,在倒数几排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或许是太久没运动,爬了四楼的我,趴在桌子上累的很,闭上眼睛,竟然迷迷糊糊打了个盹。
等到班主任点名,我才惊醒,班主任很年轻,刚刚研究生毕业,他说他第一次当班主任,我们也是第一次当高中生,希望以后互相理解包容。
接下来就是点名时间,我没想到自己是第三个,叫到我时,我吓了一跳,班主任看我是坐在后面,也是吓了一跳。“你怎么坐那里的?”“我自己随便找的位置呀…不是随便坐吗?”班里已经有同学在笑了,我的脸突然变热了,头顶有了汗珠。班主任指着靠窗那一边,拿名单的手推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镜,笑着说:“那边第三个是你的位置,我不是把座次表贴在黑板上了吗。快换过去吧,你把人家的位置都占了。”我听了班主任的话,才发现,黑板右下角果然是贴着一张纸,难怪之前一堆人挤在讲台上。于是我拿起自己的包,提着那一堆东西,想要出去,没错,我选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坐我左边的是个男孩子,他看我东西很多,直接站起来提走了我的东西,往我的位置走去,我来不及反应,只能跟着他过去,他好高,我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看着他的背,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体恤,到了我的位置,我小声说了句谢谢,他说没事,声音却比我大好几倍,班里的同学都在看我,我慌了神,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的前面是一个瘦瘦的男孩,他转过头跟我说:“这个位置按中考名次排的。”我点点头,他见我没兴趣继续跟他说话,就又去寻了他旁边的同桌。
班主任点完名,又要求我们自我介绍,我是第三个,很快,我也只是简单地说了自己的名字,轮到后排的同学时,我总喜欢转过头去看看,原来,他叫张雨阳,嗓门很大,喜欢踢球,喜欢聊天,喜欢交朋友,自此,我的世界里多了个名字。
因为第二天就要开始军训,所以下午班会课不只是发书,还要领军训的服装,男孩子们都被使唤去了干活,女孩子们留在教室里慢慢聊了起来,我下铺的女孩就坐在我的右后方,她很活泼,主动跟我打招呼,我也喜欢她,跟她聊了起来,我们互相分享自己喜欢的歌,那时候喜欢的好像就是徐良许嵩吧……她说她叫王斯维,她说她比我大一些,应该做姐姐,我接受了,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从来没有体会过有兄弟姐妹是什么感受。原本孤僻的我,为了在高中尽快适应住校生活,交个朋友是最好的办法。
下午下课后,王斯维带我去了学校食堂,她说她一来就把学校的各个地方摸透了,我倒是像个傻子,什么都让妈妈做了,自己也没有去踩点,甚至不知道学校的小卖部在哪里。王斯维牵着我蹦蹦跳跳往前走,我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她,她总是笑我,就像个老太太,还没走多久就累得喘气,我也不示弱,跟她犟嘴说:“那你是不是该叫我奶奶了?”王斯维跳着就要来追着我打,我可跑不过她,只能立马认输,大喊姐姐饶命。就这样,我们忘了时间,等跑回教室时,全班也只有我们两个没到了,班主任虽然年轻,但很严格,没有给我们俩留面子,直接让我们在走廊罚站,我耷拉着头,和王思维站到了花盆旁边,班主任坐在讲台上不知道在干嘛,我望着旁边的教学楼发呆,王思维倒是站不住,一会站一会蹲,还要在墙上靠一会。
“你俩反思好没有?”班主任突然出来,吓得我打了个激灵,我看着班主任点头如敲鼓,王思维小声说:“反思好了。”班主任招招手,让我们进去,我以为是可以回座位了,进教室就往座位跑,王思维也跟着我跑,我还没挤进座位,班主任又发话了,“过来讲台上,还没让你们回座位,倒是自觉得很。”我和王思维又只能耷拉着头站回讲台,班里同学也发出了嘻嘻的笑声。
“今天这节课,我看了大家下午写的关于班级建设,以及自己想做的职务,我进行了筛选,选出了第一批先行班干部和课代表,这些同学呢,就先试行一段时间,如果不行,我们就再换,当然希望被选上班干部和课代表的同学呢,也可以尽职尽责,为我们的班级建设作出贡献,好,何依依过来,把结果公布了。”我愣了一下,睁大迷惑的眼睛,歪头看着班主任“我吗?”“就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好的好的!”
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得抓住了,小跑到讲桌前,拿起班主任的名单,用自己最大的音量念出了上面的内容“班长叶菁、副班长任峰、团支书 杨建、生活委员王斯维、宣传委员李语云、纪律委员唐禹、体育委员杨毅、清洁委员张雨阳语…”“好可以了,回座位吧。”“哦哦好的。”我放下名单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心里却想着“斯维居然是生活委员?张雨阳……”再次回过神时,是听见了王斯维念到我的名字“物理课代表杨浩何依依…”我再次睁大迷惑的眼睛,盯着班主任,班主任完全不看我,我怎么会成为物理课代表,我明明在自荐表上写着我想做语文课代表的呀!此刻的我,还不明白,我的四周围已经被班干部包围,团支书就在我的右前方,我的同桌就是纪律委员,我的后面,就是另一个物理课代表,前面是副班长,副班长前面是班长,这些都是下课后王斯维这个小灵通告诉我的,我对她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真神人也,这么快就把名字对上脸了,就在我和斯维唧唧歪歪的时候,一个深蓝色的东西飘到了我的旁边,我的脸又热了,“何依依,这是你们清洁小组的名单,你是组长,明天要大扫除,你们组要负责洗浴楼后面的小操场,你知道在哪吗?”我看着斯维,不敢转过头跟他对视,也不敢出声,我的脸此时大概已经变成红灯笼了,斯维看出我的窘迫,帮我接过名单,看了一眼,“这上面有我诶,我和依依一组,我知道在哪,清洁委不用担心了。”即使斯维这样说了,可是他似乎还是不打算离开,我能感受到他在看我,“何依依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斯维尬笑两声,把张雨阳往外推,“没有没有,她刚刚在吃东西呢,没咽下去,不好说话。”张雨阳站起身,笑着说“原来是个小吃货呢。”
张雨阳走后,我拿过名单,敲敲斯维的头“哎呀,什么吃东西,你编谎话也编得靠谱一点呀”,斯维吐吐舌头,一副要你管的样子,我可真是恨铁不成钢。大概,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吃货了吧。
晚自习下课后,斯维牵着我就往小卖部跑,说自己饿得不行,我拖着斯维往宿舍走,“哎呀,姐姐,这么多人,待会熄灯了,我宿舍可多吃的了,这这么挤,我们回去吧!”斯维挣脱我的手,说“依依不急,我很快,两分钟!”说完就冲进了小卖部,我一个人望着全是人的小卖部,想到下午因为迟到被罚站,心里还是后怕。
“何依依!你在这干嘛呢?”有人叫我?同名同姓吗?不管他。突然有人拍我的肩膀,我转过身,好高,可是能看出那件深蓝色的体恤,是张雨阳,我不敢抬头看他,可我还是抬头了,他离我太近,不抬头根本没法跟他说话,我的脸,又热了!
“刚刚叫你呢,你怎么不理我?”张雨阳一脸的疑惑。
“啊啊啊…我我我…”我怎么结巴了?
“你你你?怎么了?”张雨阳看着我的样子,居然笑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斯维已经过来了,拉着我就跑,也不管我有没有跟别人说话,不过还是很感谢斯维,不是她的话,我的红灯笼脸就要被张雨阳看穿了。
回到宿舍,斯维迫不及待地跟我分享她在小卖部淘来的战利品:辣条,辣条,还是辣条!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她宁愿挤小卖部也不愿意跟我回宿舍吃我的零食了:饼干、面包和牛奶。不过,辣条真好吃。
第二天早上,我因为头发太长,提前了十分钟起床,自己慢慢捣鼓头发,盘起来塞进军训的帽子,掉出来,再盘,再塞,又掉,气急败坏的我,干脆不盘了,随意扎个马尾,戴上帽子就结束了。
大扫除时,我向斯维感叹道,“幸好又个神通广大的姐姐,不然这么多组员我可认不出来啊……”斯维把我推到一边,“别感叹了,快扫吧,待会操场集合别又迟到了。”我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哦哦哦,姐姐说的对!”
结果,还是迟到了,而且只有我,我究竟为什么非得浪费时间去洗个手!这是我被罚跑操场的时候心里唯一的想法。
按照我跑步的速度,我跑到了中午解散吃饭,斯维帮我买了水在操场通往食堂的门口等我,而我,倒在了从操场通往教学楼的门口,没有晕倒,只是累极了,我听见斯维在叫我,也听见了“何依依,你怎么了?”我睁开眼,就看见张雨阳还有其他几个男孩子望着我,我坐起来,摇摇头,“没怎么,我只是休息,休息一下。”斯维跑过来扶起我,我正要继续跑时,“何依依,教官说你不用跑了,快去吃饭吧。”我的脸因为跑步已经很红了,所以他看不出来,我转过身,“真的吗?不会害我吧?”张雨阳走过来,把一瓶可乐塞在我手里,我抬头看着他,在发光,像钻石一样耀眼,“真的,骗你的话,我跟你一起被罚。”他又笑了,我倒了,这一次是真的倒了。
我因为中暑,被减轻了军训负担,教官也为此挨了骂,虽然我向总教官解释过是我自己身体的原因,可是教官还是被骂了。
那天下午解散后,教官找到我,想和我聊一聊,我听见后,一口饭差点噎死,还好有斯维在,教官见我这样,慌忙说:“别害怕,我只是想找你谈谈。慢慢吃。我在操场等你。”
吃完饭,我提心吊胆地走进了操场,还好,这时候操场人挺多,如果教官要打我,我还能呼救。找到教官后,他让我坐下,他跟我说了很多,我只记得一句了,“我好羡慕你们能上高中。”他跟我道歉,我也向他道歉,他说处罚太重不好,我说迟到也不好,自此,我才意识到,教官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军训只有一周,我因为身体原因,很多时候都在树荫下休息,那棵小树,其实也没有什么树荫,整个军训的苦我似乎只在被罚跑的那个下午体会到了,可是送走教官时,我还是哭了,教官为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纸条,那张纸条,我一直保存着,他说:“何依依,我挺喜欢你的,加油。”
我想他大概对每个人都是这样说的吧。
军训结束后就要开始上课了,大家又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我依然每天被自己的长发折腾得要死,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留长发了!
第一节数学课,我迟到了,那节课是下午第一节,午睡起来,我的头发,乱了,直到宿管阿姨关门,我才慌忙跑向教学楼,我当时只觉得:我们学校还挺大的。
见到数学老师的第一眼,我很吃惊,为什么我和她如此像?副班长任峰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那以后,他都叫我小数学老师。
第一次放归宿假之前,班里的同学都互相加了□□,有了班级群,挺热闹的,可是我没有张雨阳的□□,他也没有加我。还挺失落。
终于上完归宿假之前的最后的一节课,我收拾好作业,准备回宿舍收拾东西,斯维的东西早就收拾完毕,她从军训结束就在期待回家的这一天,所以一放学,她就不见了。我不想回家,原本在学校的好心情,一下子全没了,于是我慢吞吞地收拾,慢慢地往宿舍走。走到操场时,突然有人拍我肩膀,我一回头,是张雨阳…完了,我的脸,又热了!
我还没说话,他就很熟络的开始了,“我想找王斯维加你的□□,可是她火急火燎的,让我自己找你,我在这等你老半天了,你怎么这么慢?”
我捧着脸,转过去不敢继续看他,“你加我□□干嘛?你等我干嘛?你不回家吗?”
张雨阳跟上我,和我并肩走着,不能算并肩,我的头刚到他的肩膀,“都是同学啊,当然要加,而且你还是一个清洁小组的组长,听王斯维说你住在市里的,我也是,就想着跟你一起回去咯。”
我停住了脚步,放下捧着脸的手,他要和我一起回去?天呐,真的嘛?
已经走到前面的张雨阳,见我停在了后面,双手插兜倒着走到我身边,歪头说:“怎么了?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嘛?”
我看着他,反应过来,摇摇头,张雨阳笑了,伸出一只手推着我的背往前走,小声说“你怎么一愣一愣的?”
到了宿舍楼下,张雨阳让我先上楼收拾东西,他在楼下等我,我点点头,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不是因为快速奔跑的心跳加速。
等我下楼时,学校里已经没几个放假回家的人,基本都是调休的高三的学长学姐。
我看见张雨阳背对宿舍楼站着,就想悄悄过去吓他一跳,结果他先转过身了,反倒吓我一跳,他顺手接过我的包,笑着说:“怎么?还想吓我?”
我连忙摇头,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下来了?”
张雨阳转身往前走,“我听见了,厉害吧?”
我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笑着。
出了校门,就是一个十字路口的停车档口,张雨阳随便选了一辆回市里的大巴,把靠窗的位置留给我,他坐下时,顺手把我的包放在了他的腿上,我突然累极了,把头靠在坐背上,两条腿因为太短而让脚够不着地,就那么荡着。
张雨阳发现了,“你的腿?”他望着我的腿笑着说。我立马坐直,把脚放在地上,看着窗外,赌气说:“怎么了嘛,我本来个子就不高好吗?这很正常。”
张雨阳把我的头转过来,让我看着他,我的脸好烫…“我没说怎么啦,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好可爱呀。”
我把他的手推开,忍住笑继续看着窗外不说话。
车子发动了,睡意袭来,我靠在坐背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等张雨阳叫醒我时,我们已经到了市里的汽车站,妈妈在车站外等我,我把包从张雨阳手里接过来,跟他挥挥手告别,并约定周日一起回学校。
那时候,我就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
高中第一次放归宿假,妈妈没有在家陪我,选择了去公司加班,我已经习惯了她这样。周六早上睡到自然醒,随便吃点面包就开始写作业,这或许是妈妈教会我的,要懂事,才能让自己活得很好。
下午把自己的衣服洗完晾好,收到了来自张雨阳的消息,原来是要我的作业答案,我直接拒绝,然后不再理他。就算在学校很活泼,回到这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家,我的所有活泼都被压抑下去了。
晚上自己换好衣服下楼,去了理发店,把自己的齐腰的头发让理发师剪到了耳下,剪完头觉得自己的脑袋轻了很多,心情一下子好了一些,回到家把作业答案发给了张雨阳,虽然他说自己已经不需要了,我也没有解释自己下午拒绝给他答案。
周日下午是归宿假收假的时间,放归宿假的学生都要回到学校,我和张雨阳约定好下午三点在车站汇合,可是我等他等到了四点半,他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六点就要回教室进行晚自修,我自己买票上了车,回到学校。
晚自修最后一节课,张雨阳才来到学校,他跟我解释说家里出了点事,没来得及通知我先走,其实我很想问他出了什么事,可是我始终不能开口,只能笑着说没事。
晚自修下课,我和斯维走在路上,斯维告诉我说班里有几个人在群里骂班主任,今天班主任已经开始找人谈话了,我倒是知道班主任今天晚自修叫了几个人出去,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叫出去。 “谁在群里骂班主任干嘛?”
“你不知道吗?你不是在群里吗?”斯维好像很惊讶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确实在群里,但是我把群消息屏蔽了。我怎么会知道有人在骂他。为什么要骂班主任?”
“哎呀,就是觉得班主任管的太严了,什么事都听学校安排,说班主任是学校的狗腿子呢,骂得可难听了。”斯维在我耳边小声地说着。
我冷笑一声“他们真搞笑,老师不听学校安排难道听他们安排吗?”
斯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班主任怎么知道有人骂他?”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斯维停下来,小心地看看自己周围,靠近我耳朵,小声说:“听说是有人告密了,今天被叫出去的几个人在查是谁告密的。”
我一时想不明白,这群人自己做错事为什么还要去追究别人,但是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摇摇脑袋让自己不要想了,牵着斯维继续往宿舍跑。
跑到宿舍楼下时,我看见了张雨阳,他也看见了我们,不过他似乎在等什么人,身边也没有他的好朋友们,我也没想过要去问他,拉着斯维正要进宿舍楼时,却被张雨阳叫住了。
“何依依,过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
我停下脚步,牵着斯维转身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心里很疑惑他会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呢?
“什么事?”宿舍楼下人很多,我只能再靠近他一些。
张雨阳塞给我一张纸条,揉了揉我的头发,笑着说:“没什么,就想告诉你短发很可爱。”说完他转身就陷入了人群。
斯维一脸八卦的样子看着我,“哟哟哟,你这速度挺快的呀。快看看纸条上是什么,会不会是告白呀?”
我的脸热得很,牵着斯维回了宿舍楼,在回到宿舍的路上,斯维一直在幻想我和他之间的故事,那张纸条也被我的汗水浸得半润了。
回到宿舍我把纸条放在了枕头下面,然后去洗漱,斯维依然为着我转圈,她似乎比我还要好奇纸条的内容。
洗漱完毕,宿舍楼熄了灯,我和斯维拿着纸条悄悄地进了厕所,借着操场上的灯光,我们看清了纸条上的内容:“他们怀疑是你告的密,小心一些。”联系到今晚斯维跟我讲的事,我瞬间明白了。斯维是个火气大的,直接在我面前冷静分析(其实是骂人)了一番,我拍拍斯维的肩膀,让她停了下来,“不要再骂他们了,今天下午只有我收作业去办公室接触过班主任,其他人都没有单独和班主任见面,他们怀疑我也是正常的,只要你相信我就好啦。”斯维跺跺脚,急的团团转,“难道你就这样被他们白白冤枉吗?”我叹口气,把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耸耸肩,“清者自清啦,不要管他们了,我们快去睡吧,我好困了。”说完就开门出去了,斯维在我身后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我也拖着极其困倦的身体慢慢爬上床,盖好被子,我的脑子里出现了张雨阳的笑脸。
他们怀疑我了,那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