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9、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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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冲天的水柱自湖中喷射而出，随后大量的水劈头盖脸的浇了船中静候的刀一身。随着水流落下来的还有两只短刀，还好他们反应及时借助冲力在空中稳住了身形，平稳的落在船上。

　　“找到人了吗？”

　　不等人站稳，物吉立刻上前，笑面青江在船尾扶了一把乱藤四郎，药研和乱都抹了抹脸上的水说：“看到大将了，还有意识。”

　　“不过我感觉主人好像不想让我们带他上来……”

　　“嗯，刚才应该是大将送我们出来的。”

　　“怎么回事？主人对你们说什么了？”

　　药研伸手拧着身上湿透的衣服道：“没有，我和乱根本接近不了。”

　　船中的四人都有点沉默。

　　“我要下去看看！”物吉紧紧的扯了一下栓在船尾的长绳：“我要试试。”

　　“物吉桑你……”乱看着仿佛抓着什么重要东西的物吉。

　　“我跟你一起再下去一次吧，不论如何，要确定大将现在平安无事才好。”

　　乱与青江沉默着将细细的长绳在两人腰间再次拴好，看着两人又一次跳进湖中，湖面上凉风习习，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只细细的感受着长绳游过的方向。

　　“乱，主人真的什么都没交代你们吗？”

　　乱藤四郎没有抬起头，只用死气沉沉的语气回应了一声：“啊……”

　　笑面青江见状叹了口气，也再没说话。

　　被药研交代一直待在天守阁的太郎太刀和鹤丸国永此时情绪也不太好。一方面他们根本没有发觉任何可能造成现状的类似恶灵的东西，还有一点，任谁对着一书架的关于刀剑的重口味小H书估计都会淡定不能。太郎太刀的面色黑沉，将书一本一本的扔到地板上。

　　鹤丸国永都要被这低气压给吓到了，温和有礼的神刀一旦发起怒来简直可怕。

　　“……何其污秽！”

　　“哈……哈……”鹤丸国永干笑两声，他一手举着烛台，一手拨拉了一下地上的一堆：“前代那位还真是不得了……唔……还可以这样啊……”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立刻站起来，双手举高烛台表示清白。

　　太郎太刀将书架上的刊物自觉清理的差不多后，回过身问鹤丸：“主君今天这些看了多久？”

　　“啊……也没多久。”他用脚踢了踢散落在地的刊物说：“不过应该大部分都看过了哦。”

　　眼看太郎太刀黑气又要上涌，他立刻开始自救：“不过，主君主要看的不在这里，已经带出去了，就是门外的那些……”

　　太郎太刀出去，对叠放在一起的几本进行了仔细查看，发觉都是些日常琐碎或者不入流的灵力应用类书籍，难看的脸色也渐渐回复平静，看来这位新的主君与之前的那位确实还是不同的。

　　之后一连几日，都不见白光从湖中出来，每天都有刀在湖边守着，期待着下一秒就能看见人，本丸的氛围也一天比一天沉郁。

　　歌仙兼定试图让大家打起精神来，不停的做一些甜点给大家，但这完全没有挽救回大家低落的情绪，如果不是本丸的灵力供应并未出现大变化，他自己也稳不下心神去试着安抚大家。

　　这其中属加州清光焦躁感表露的最严重，几乎已经快到了神经质的地步，一点点小事就能炸起来，日常行事明显乱了章法，再又一日的等待未果之后，加州清光独自离开走向这座本丸被强行隐藏起来的最后的密室，这里沉睡着诸多刀剑，那都是他们拼命从前代手中保护下来的兄弟。

　　密室中央还存放着一部分于此格格不入带着明显机械科技特质的书册。

　　他伸手拾起来，这是可以完全认证本丸的一部分钥匙，也是那本刀帐上缺失的最重要的一部分。当初主动拆除通道设置的其实是他们，这才是本丸日渐枯萎的真相，这之后再没有人能完全接手本丸，再也没有获得他们认可的人出现。

　　只有那只狐之助，在一同经历过那些残酷折磨之后还在尽心竭力的四处寻找审神者，只有它还认认真真的相信他们会毫无恶意的接受下一任审神者的到来。

　　咔哒——

　　加州清光拿着书册回过身，毫不意外的看见了站在门外的药研藤四郎。

　　“加州，你打算做什么？”

　　“去让我们的审神者完全认证本丸啊！”加州清光歪着头朝药研藤四郎笑了笑。

　　“主动撞过来的灵力强大，性格又不错的审神者，多难得啊，药研，你就不想完全拥有他吗？”

　　“加州……你不想再等一等了吗，万一这位……”

　　“我累了，药研，我现在超级超级累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下一个了……”他拿着书册往外走，越过药研藤四郎。

　　药研喊住了他：“大将现在还在水里无法靠近，那你打算怎么做？”

　　“啊——那天他流了好多血呢，这可真的是太好了，你有办法把那些血收集起来吧……”

　　“……为什么不再等等？或许……”

　　“不想等了，完全不想再等了，啊啊，耐心完全被耗尽了~你会帮忙吧药研！”加州清光微笑着对药研藤四郎这么说，红色的眼瞳中却闪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看着药研藤四郎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加州清光也没等药研说话拿着书册转身走了。

　　待加州清光走远，药研抬起头长叹了口气，对着一处树丛喊了一声：“都出来吧。”

　　“呀嘞，被发现了~”首先跳出来的是乱藤四郎。

　　随后在悉悉索索的声音中接连走出好几个。

　　“不阻止吗？”歌仙兼定轻声的问。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回话。

　　最后药研抬头环顾着本丸的四周，树影婆娑，清风悄悄的流淌四方，不远处的溪水波光粼粼，发出悦耳的叮咚声，鸟雀们在斑驳的树影中放肆的飞舞歌唱。

　　多么安宁祥和的地方啊，他想，这不是一直以来的期盼吗？为什么要阻止呢，不想干涉，不想阻止，以后本丸就可以走向正常，与其他本丸一样有负责的审神者，有可靠的兄弟，正常的出阵，正常的生活，欢笑着做着内番……这样一直下去……

　　药研藤四郎仰着头，快速的掩去泛红的双眼，眨去眼角的泪滴，就这样吧，他想。然后头也不回的抛下众人离开了密室附近。

　　次日凌晨——

　　都没睡好的大家一大早的全都爬了起来，唯有加州清光依旧不在，对着众人询问的眼神，药研藤四郎向天守阁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他去收拾了，至少等大将回来有可以正式入住的地方。”说完转身向原本属于藤四郎房间的方向走去，想了想他又停下，回身跟正在收拾东西的众人说：“你们也最好把原本的房屋清理好，等……大家的兄弟醒过来，你们也需要单独的空间了吧。”

　　众人听完后也接二连三的快速收拾好广间的东西，回到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房间。

　　另一边，天守阁屋内已经被重新整理过，昏暗的房间看上去整洁明亮，屋内只有加州清光和狐之助，狐之助嘴里咬着一块比自己还大的抹布在地上来回的擦拭，虽然效率不高。加州清光在夜里将大部分东西该扔的扔，该摆放的重新摆好，抹去灰尘，掀开被钉死的窗口让空气流通进来，现在只是拿着洗刷的工具将屋内边角都清理干净。

　　“那个雕像怎么办啊？”狐之助累的吐出舌头，四肢一摊趴在了刚擦干净的地上。

　　嗯……加州清光举着木杆擦拭着屋顶，他目光沉沉的扫视了一下那尊被留下来的三日月雕像，随口跟狐之助说：“这种东西到时候随便丢掉就好了吧，还有那把的刀，全都扔掉。”

　　“唉？！那可是完全没被召唤过的三日月本体啊！”狐之助瞪大眼睛盯着加州清光。那是他们在收拾的时候，在屋角的一堆碎布下找到的刀，崭新明净，没有被召唤的痕迹，但似乎被好好的保养过。

　　“那种刀留下对主人可没好处哦~”加州清光语气轻快。

　　“可是……”狐之助虽然了解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但他还想挽救一下这把三日月的命运，他继续说：“可是……这完全不是三日月殿的错啊，全都是之前的审神者自己……”

　　“虽然这么说，但看到他大家都会不高兴吧。”

　　狐之助卡了一下，又继续反驳：“万一白光大人也想要呢……毕竟三日月也是非常稀有的刀剑……”

　　狐之助在加州清光严厉的眼神下说话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加州清光握紧了手中的木杆，眼神冰冷：“那就更不应该留下了，主人又不知道这些。”

　　“迟早会知道的啊，到时候你可是会被讨厌的吧，毕竟没有哪位审神者会喜欢刀剑自作主张的……”

　　“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吗？”加州清光神色恍惚了一瞬，低头自言自语了一声。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并没有阻止狐之助将刀带走，只是沉默的加快了打扫速度。

　　时间临近到下午时分，加州清光一直没离开，从清扫完就开始坐在天守阁门外发呆，中途笑面青江给他送了吃的过来，他也一口没动的放在了原地，心思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直到看到从不远处走向他的药研，他看着药研藤四郎手里拿着的小小的玻璃瓶，眼中终于有了一点神采。

　　“呀，速度很快嘛。”

　　药研藤四郎推了下眼镜只含糊的应了一声。

　　加州清光接过小小的玻璃瓶，看着里面不算多的血液晃了晃说：“这么久还能用吧。”

　　“……没什么问题，出事那天过来收拾的时候用了点其他的方法收集的……备用。”药研飘忽了下视线，却也没继续说这些本打算用在何地。

　　加州清光眯起眼戏谑的看着药研藤四郎：“其实你很早就想这么干了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又转开了视线，他们再没说话，加州清光站起来跟药研藤四郎一起走进天守阁，临进门前对狐之助嘱咐了一句在外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