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82、归途-一 蓝天

　　本丸自第二日起就掀起了一股学习的热潮。

　　白光带着萤丸下楼的时候，一楼已经有不少刃过来等了，在看到楼梯尽头出现的身影之后纷纷出声打招呼。

　　听了满耳朵问候的白光扫视一眼全场，咕哝一声：“这么多？”

　　“早上好。”休憩区的沙发与茶几等已经被挪到了另一边，为了空出场地。

　　“早安~主君。”

　　“昨晚睡得好吗？”

　　“嗯，睡得很好。”想想醒来时的浑身暖意他心情很好的点头。

　　萤丸松开白光的手直奔摆放着餐盘的桌子而去：“哇~好丰盛。”

　　白光偏头看了看正用目光带着点询问意味看过来的萤丸，点点头示意他自己吃就好。

　　大门广开，自门外有徐徐清风吹进，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

　　繁花盛开之地是我们的故乡——

　　巨木之下有我们的家园；

　　任山河偏转，由时光荏苒；

　　我们与星河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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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刀剑都没想到学习的第一步竟然是唱歌。

　　嗯，平静的一天开始于天守阁传出的乱不可抑的“噪音”之中。

　　面对来自刀剑们的疑问，白光也表现得很无奈：“这就是精灵们需要最开始学习的东西啊。”

　　“大将，没有什么可以简便的记忆词句吗？或者也可以从识字开始……至少要了解每个字或图画的意思比较好哦。”药研也很心累。

　　“……你们一般都是怎么学习的？”

　　“人类的话，如果要想掌握一种新语言也是要去专门的学校学习。”药研按按眼镜迅速回答道。

　　“唔——那要怎么做？”白光虚心求教。

　　药研现在其实也没什么思路，听到问题立刻开始思考，旁边一直默默不语的三日月突然出声：“为何一定是精灵的语言呢？您之前不是说过那边的种族很多吗？”

　　“唉？你们不是说要通用一些吗？基本的精灵语是源世界所有生命都要掌握的语言，而且，即使是人族的语言和文字也有很大程度上是脱胎于高等精灵文，所以……”

　　“原来如此。既然无法取巧，那只能硬拼了呢。”三日月仿佛很看得开。

　　加州清光满脸惊讶，接受度这么好吗？

　　“没办法，大将，这样如何，您将一些常用的文字写下来，然后标出含义让我们背诵。”药研目光严肃。

　　“……”白光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张口发出一个悦耳的似是乐声的词语，然后轻声问道：“你们刚刚听到的声音有没有想起什么？”

　　“……”

　　“……雨声？”大和守安定不知为何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对，那就是‘雨’的声响。”白光赞赏的看着他，然后换个姿势坐好，“一开始的歌不是为难你们，精灵们的所有语言皆是来自自然的声音，那首歌是所有精灵初生后要掌握的第一种发音。”

　　大家互相看看对方都有点说不出话。

　　“所以我没办法把声音写下来，文字倒还好说，强行记忆也可以记得住，但高等精灵文的发音与我们日常对话的发音完全不同，你们之后会很容易混淆吧。”

　　太难了！——听到此处的众刃简直想要哀嚎了。

　　“所以……你们还想学吗？”白光失笑着摇头问道。

　　大家静默片刻，目光转回到白光身上，不约而同地咬咬牙点头：“当然，我们决不放弃！”

　　所以说，过于可爱的孩子们真的会让人心情舒畅。

　　————

　　一部分刀剑在天守阁乖乖学习，另一大部分直接在做战前准备了，虽然时间尚早，但大家的心思都有些无法安定下来，是一种如果现在有一大批敌人出现在眼前可能都唤不回来的紧张。

　　白光之前将那些孢子真菌形容的相当仔细，反而有点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了如临大敌。

　　与平常的出战装备不同的是，大部分想参与进来得刀都准备了防雨衣、雨靴等一系列密闭性相当好的衣物，最后甚至不知从哪翻找出几个便携式防毒面具……

　　“……这也太夸张了。”狐之助本来还相当有兴趣为他们出谋划策，然而直到最后都被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萤丸还一直握着红签留在天守阁，今日的近侍抽签还没开始，大家似乎都忘了，每振刀都专注的埋头做自己的事，只有狐之助还记得，有点担心的跑回天守阁后才发现这边的场面也不比长谷部那边安静，大家磕磕绊绊的对照着纸上的文字发出各种各样诡异的声音来……

　　不说狐之助听的直皱眉头，连白光都有点后悔教他们这些东西了。

　　在这种时候就会阁外想念卡侬，如果是她很可能已经开始跟着玩起来了，甚至可以带着他们一起交流，说实话，他对教导别人这种事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今天的时间好像走的格外慢，临进中午时分，大家才一个个揉着发胀的脑袋走出门来，各自看看对方的惨像都有点哭笑不得。

　　“嘛~真是相当艰苦的修行呢。”三日月伸手锤了两下发僵的肩膀，长时间的死记硬背真是一种堪比酷刑的体验。

　　加州清光好似完全被抽干了精神，无精打采的扶住门框，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

　　连向来冷静的药研都有点头昏脑胀，难得的露出几分惆怅。

　　白光自己也很受不了，耳朵与意识里一直回响着刚刚甚至可以说是惨绝人寰的“说话”声，长时间下去会不会连自己都要忘记话是怎么说的。

　　“你们下午就别过来了……回去自己背吧，大体一些常用的都记在纸上，先记住这些字再说，至于发音……发音不着急……”白光身姿半斜倚靠在一边的墙上，手指使劲捏了捏眉头对大家说道。

　　“……”

　　啊，不出所料呢。

　　这样的学习对两方都是种折磨啊。

　　“嗨~”加州清光举起一只手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药研长长的叹了口气，感觉以后还有得熬，回头看向毫无精神的白光也说：“既然如此，大家都先各自回去先记住这些再说吧，真是辛苦大将了，要劳烦您从头教我们这些。”

　　白光仿佛已被抽干力气一样敷衍的挥手道：“你们更辛苦。赶紧回去休息会吧，药研你也是。”

　　“是。那我们就先走了，饭食……等下在下给您送过来……”药研这次没再说什么要留下的话，回答的很是干脆。

　　刚想说自己不用吃，还没等开口就听一旁的加州清光开口：“您还是多少要吃点东西的哦~另外的食物大家也都有在想办法，以后一定不会在让您再挨饿！”

　　“唉？我……”

　　三日月笑眯眯的：“要乖一点哦，主君。”

　　白光：……

　　最后还是没拗过一群刀的关心，白光点头应允了之后会吃点东西的要求，随后就将他们赶去吃饭了。

　　天守阁终于安静下来，白光坐在原地一点都不想动，狐之助动作轻盈的跳过来道：“很累的样子呢。”

　　“以后还是别再这里搞这种聚集了，去大广间或者空间更大的地方比较好，啊，以后可以去茶亭那边……在外面或许更有效果……？”感觉完全挨不住以后这样继续，白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别再室内学习了，想他以前也是在一片鸟语花香之中被教导出来的，贴近自然的感觉总比一直待在室内强行记忆要好得多。

　　“……”更同情了。

　　“算了，不说这些，今晚打算过去那边探查的现在怎么样？”

　　“大体都准备的差不多，只是……”

　　“嗯？”

　　“有点紧张过头呢。”狐之助晃着脑袋感慨。

　　“怎么说？”白光很有兴趣的问出声。

　　“准备的有点……嗯，应该说过于充足了，怎么说呢，您去看看就知道，完全变了个样子。”狐之助端正的蹲坐在前方，“您要与在下去看一下吗？”

　　“可以。正好出去走走……”白光缓慢站起来，揉捏了两下有点发麻的膝盖跺跺脚，然后跟在狐之助身后走出门去。

　　相距并不远，白光一路走的慢悠悠的，等在小狐狸的指引下见到他们准备好的出发用具时，连他的嘴角也有点控制不住的想笑出来。

　　“这些是万屋那边加急送来的，这么多雨具……还都是黑色的，很可能将店里的库存都搬空了吧。”狐之助上前介绍：“啊，还有这些，口罩，这三个箱子全部都是哦。”

　　“准备确实充分……”

　　“不止这些，这里有一大批护目镜。”

　　“……”

　　“还有各种连体套装、防护面具、盾牌、守护纸人……”

　　白光：……？

　　等狐之助一一介绍完，白光已经无话可说了，有可能是自己见识过于短浅的缘故？想想那群除了会散发点异味的菌类，对刀剑这类的生灵伤害几乎微乎其微，即使沾染上只要被带回到本丸也可以很快恢复，有必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吗？

　　还是自己当初的形容不够仔细？或者不知不觉夸大了？他站在原地陷入难得一见的自我怀疑里。

　　“所以说一定是哪里有问题吧。”狐之助的眼镜里流露出来便是相当无奈的情绪。

　　“……按他们自己的心意来吧，至少知道保护自己，是件好事。”白光捏着眉心想了半天才扔出这么一句。

　　“您对他们过于宽容了哦！”

　　“可这也没什么好责怪的吧，主要是没确实见过那边的情况，这次见过有经验后就好了。”

　　“唉——”

　　“狐之助你有兴趣吗？也可以一起跟他们去看看，应该能在那边搜集不少资料。”

　　“是！在下当然要跟随一起，无论如何在下也无法放心……”

　　“所以，你这不是也很紧张吗？”白光弯下腰笑着摸了摸狐之助的小脑袋。

　　“……啊，在下没……”

　　“不用过于紧张，不会有问题的。”

　　“是！”

　　白光直起身来，走出狭小的室内，迎面扑来了温热的暖风，吹散了他别在耳后的头发，湛湛蓝天下万里无云，已经没了前一阵频繁下雨的气息。

　　狐之助跟出来也望了望天空，然后对白光解释：“梅雨季已经过去大半啦，以后就会越来越热了呢。”

　　“嗯，真是个好天气。”

　　阳光下，他的笑容异常明亮，那些未来的阴霾似乎已然再也无法束缚住他眼中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