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75、永远 守护

　　荒凉的本丸内，被收留的这群刀剑大部分都有些无所事事。

　　一振山姥切国广蹲在房屋的阴影处，盯着那条不甚宽阔的小河发呆。

　　“我们只能这样下去了吗？”

　　从拐角处又走出一振短刀，秋田藤四郎，两者面色相似，都阴沉的不行。

　　“至少还有存身之地……”

　　“嗯……也是。”

　　“那位大人，收留我们这些无用的刀能做什么呢？至少能派上点用场吧？”山姥切国广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一期哥说之后会想想办法。”

　　“他自己都没有着落呢。”

　　“……”

　　“嘛，算了，那些事以后再说，那位大人留给我们的资源耗费的太快了，总要找个办法。”山姥切站起来往回走。

　　…………

　　本丸内，小乌丸也正在向白光谈起这件事。

　　白光听完他的讲述认同的点头：“总要给他们找一条能继续活下去的路。”

　　“那么，您想要如何做呢？”

　　“我到时候去看看吧，那边还有些布置没完成。”

　　“哦呀~您不惧被发现？”

　　“……迟早的事。”白光毯子一掀避开对方探寻的视线，“……我会尽量隐瞒好的，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其实甚至有点后悔让你参与进那边了。”

　　“哦？为何？”

　　“那边的气息你沾染太多可没什么好处。”

　　“啊，为父有感觉到那不似此界的气息。”小乌丸想了一下那次过去看到的场景。

　　“没被吓到吗？”白光笑了下。

　　“相当惊讶。”

　　“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那里的规则我做了点伪装，那里的植物原本大部分是精灵们用来守卫家园的护卫，只是现在发生点小变化。”

　　“……守卫家园。”

　　“嗯，所以对这里来说，杀伤力应该都不低吧。最常见的那些绿色的你们之前也见过，还有种黑紫色的，应该生长在一起的，你去的时候有见过吗？”

　　小乌丸仔细回想一下，摇摇头。

　　“两种其实是同一种植物分化出来的，只是捕食方式有点差别。黑色的那种会对生存地施放具有腐蚀性的毒雾，如果我不设置屏障，那堆刀迟早都会成为它们的饵食。”

　　“那因何要将他们安置于……”

　　“……既然他们无法被时政接收，而我又不知道他们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以防万一还是放在就近看管比较好吧。”白光动作轻盈的摊开一摞书，最近水汽太足，书页有点发软了，想放在通风的地方晾一晾。

　　“您思虑的有些过头呢。”小乌丸帮忙将书本一册册的摆放整齐头也不抬的说。

　　白光不为所动：“能活着是好事。”

　　“哦呀~那可不见得哦！”

　　“你跟他们谈过了？”白光挺他非常不赞同的语气有点疑惑。

　　“为父眼光尚可，他们并非为恶之刃，对您虽不适应，但不乏感恩之意。”

　　白光有点诧异，回头看了一眼，含笑问道：“你很喜欢他们？一直在为他们说话……”

　　小乌丸怔了一下，眉目温和不少，低声道：“嘛~就当是为父的一片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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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这态度，白光语气也放软表示妥协，安慰了一句：“我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即使想离开也随意，我没有要控制他们的意思。”

　　小乌丸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为父并未如此想过，主君的性情如何，大家都自有判断，您无需多思，只想与您知晓，很多事情无需一人承担，交予我们即可。”

　　白光：……学精了啊。

　　没办法说很多事你们插不上手，他只能言语上茬过这话题。小乌丸见状也识趣的不再提起，反而开始说起最近他被本丸很多刀剑针对的经过，略感叹的对白光表示此等趣闻主君没亲眼看到实在可惜。

　　一无所知的白光很有兴趣的开始听他说起本丸最近的暗潮汹涌，两位就着这话题开始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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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日夜间，白光借口要去湖里休息脱离了近侍的看护，悄悄地将那座不太起眼的空间转换器挪到了湖下，这样以后就有借口出去了，虽然不能保证有没有刀会在夜间突然感应自己是不是还在本丸，但他自觉之后过去的频率不高，应该不会那么巧。

　　为了方便小乌丸，他直接凝出一颗小珍珠给他吞服下去，并眼看他慢慢适应好水下的呼吸才放心，至于作为古刀不会游泳这种事，想来一段时间后就能学会了……吧。

　　——

　　最近颇为关注白光健康问题的药研等刃很快发现事情似乎有一些不太对劲，主人与小乌丸的密谈时间增加不少，两人似乎在某件事上达成了某种默契，言谈举止中那异样的熟稔相当明显，大家都有点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排除在了某件事之外。

　　小乌丸这振古刀真要想保守的秘密那谁也挖不出来，除了经常被拉进手和室之外，言语上的探寻也从未停止，虽然最终一无所获，大家其实相当佩服他这执拗的态度。

　　无法从他身上突破，那么只能从审神者身上找答案了。

　　也是最近都无事可做，大家在白光面前出现的频率上升不少，几乎随时随地都会有刀留在白光周围。

　　小乌丸一副事不干己的态度也间接放任了这群刀使得他们的行动越发肆意，不止如此，他自己偶尔还会参与进这场别开生面的探秘活动里，笑眯眯地看着主君被追问的哑口无言，很坏心眼的思考着这个秘密大约保持多久。

　　——

　　狐之助观察了一下近况之后，找到白光向他报告。

　　“外面时局已经平稳下来，除了还有部分顽固的敌对分子躲藏的比较好，大部分都被解决掉了，所以，已经有必要让他们重返战场了，最近趁着时政这边顾及不上，那群历史修正主义者好像也加强了对历史的干涉，部分时空又出现了无法稳定的状况……”

　　“嗯，他们最近实力也增长了不少，实在闲得无事就让他们出去走走吧……”白光也确实被这群实行的紧迫盯人政策的刀剑们搞得有点抑郁，二话没说就同意了狐之助的提议。

　　“……看上去您已经苦恼很久了呢……”狐之助有点同情的出声。

　　白光好不容易找个机会跑出来透透气，回应道：“既然这么闲，给他们找点事做也挺好。”

　　“那么，接下来需要安排他们开始正常出阵吗？很多战场的敌人强度发生了不少变化，可能需要进行一些先期摸索……”

　　“嗯……我还记得之前突然出现过的那批敌人……”

　　“您是担心他们再次出现吗？”狐之助调出时空监测地图仔细翻查看有没有波动异常点。

　　“之前的那些很可能跟这次的袭击有关系，其中有些气息很相似啊。”白光思索一下。

　　“您的意思是市政内部有与溯行军勾结的人吗？这次的事件据说被定性在内部叛乱上。”

　　白光目露讽意，皱着眉翻看刚刚发布出来的公告：“……人族……算了，与我无关，你们待会儿稍微安排一下，以及确定好这次之后的敌人都是些什么东西，我到时候看看与他们一起去走一趟再说。”

　　“您又想与他们一起去吗？”小狐狸见怪不怪了，丝毫不觉慌张。

　　“嗯，这次我不动手，看看情况而已。”

　　狐之助瞅一眼那耳朵上的小装饰道：“因为卡侬殿不在吗？”

　　“跟那没关系，以后我会尽量避免直接动手，用力过度的话容易挨饿啊……”白光长长的叹息一声。

　　“……”

　　咚咚——

　　随着轻响的敲击声，有人走了进来。

　　“您谈完了吗？主人。”是加州清光。

　　唉，又找来了——

　　白光颇感无力，姿势不怎么优雅的趴桌子上，把脸埋进胳膊里，狐之助耳朵往后抿了一下，很同情的看着这场面，这还是特意找的空房间。

　　要说刀剑们有多较真，要白光描述那简直是灾难级别的，他们虽然有探寻隐藏起来的秘密这种想法，但大多数其实都并没怎么认真，玩闹性质居多，但每次都被抓着吃些所谓健康食品或药水是真的让他有点想哭的冲动。

　　“您能找到这种小房间也很辛苦呢。”加州清光四下打量片刻有点好笑。

　　“这不是你们害的吗？”白光一手托在脸颊处，不无苦恼的反问。

　　“啊，毕竟您的状态大家都很想多了解一些，之后一旦出现紧急情况我们也要做好预备才行呢。”

　　听他说的振振有辞，白光无奈起身跟着他走出门去，狐之助缩着脑袋没再跟上去，因为感觉容易被迁怒。

　　加州清光很自然的牵起白光的手试探温度，体温依旧低的不像话，虽然经过白光再三解释这只是由能量缺失造成的短暂损伤依然没能打消他们向他灌药的行动。

　　笑面青江之前与物吉贞宗一起去找了一趟D伯爵，重新拿了一些“食物”回来，也依然没能给白光填补回多少。

　　本灵的缺失用一般方式根本无法补充，就像是原本可以装满水的杯壁突然碎掉一部分后就再也无法装满水一样，这片时空没有能能够用来养伤的东西，除非与之前一样去往时空夹缝中，猎杀一些能量生物才可能获得一些补充。

　　对能量的需求已经让他越来越多次的计划起要不要出去一次，但在那边只剩一枚精神之种维持的情况下去猎取能量风险太高了，而且一旦去往时空间的夹缝，时间流逝很大概率会发生偏差，有可能出现自己只出去一天，但返回后却这边已度过几年的情况。

　　思量许久还是放弃这打算，感觉前路一片灰暗……

　　药研似乎有所察觉，但应该所知不多，最近经常看他对着信息平台搜索一些关于什么秘宝的传说和最后的出现地等。

　　“呐，明明我们才是守护您的武器，却好像总是派不上用场呢。”一路走来，除了开始的几句调侃，加州清光再也没说话，直至已经看到天守阁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

　　“唉？”

　　“您多依靠我们一些不好吗？”红衣的少年似乎有些脆弱，但随即便恢复成一副笑脸。

　　“……”白光抬手摸摸对方的头发，很久都没再说话。

　　直到加州清光感觉可能根本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才听见白光的低声回应一声：“我知道了。”

　　“啊……”加州清光有一瞬怔愣。

　　“我以后会尝试一下的，谢谢清光！……”白光主动握住对方的手拉着他往前走，边走边说：“感觉你们最近有点紧张过度，是我又吓到你们了吗？”

　　加州清光看着他的眉目，不像是在敷衍，立刻回答：“虽然被保护着是件开心的事，但总是无法得知您的状况又无法守护好的时候还是会不甘心吧，一旦主人出现问题，肯定会变成这样的。”

　　“唉~”白光垂眸微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学着好好接受保护如何。”

　　有点不可置信，加州清光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有点轻飘飘的。

　　“接下去可就要拜托你们多费心了。”

　　“……啊、啊……请交给我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