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71、永远 荒芜

　　大家挤挤挨挨的坐在大广间和外面的廊道上。

　　捧着茶杯听雨声，清脆的水滴坠响，檐下的铃声轻荡，难得一日的休闲，对着一片茫茫雨幕，好似很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了，茶亭也空荡了很久，心心念念许久的莺丸刚刚天明之时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

　　“三日月，在想什么呢？是这雨声搅扰了你的心情吗？”莺丸捧着茶杯，端坐在座位上，对似乎有点心神不定的三日月出声调侃。

　　三日月回过头：“今日，似乎没见小乌丸殿呢？”

　　“听他们说主君一早就叫他过去了。”小狐丸梳理着自己的毛发，因着水汽浓重的缘故感觉不如往日顺滑。

　　三日月对着茶杯清抿一口，突然叹道：“前日之事也是小乌丸殿留在最后，仅一日的时间那群刀便全被送走了，还真是忙碌啊。”

　　莺丸与小狐丸有些不明所以，想想确实，好像只有小乌丸最近在跟着主君一直跑前跑后，他们看看彼此，对三日月说：“稍等一会，去找小乌丸殿来休息一会吧。”

　　“哈哈，可以可以~”

　　“嗯，等雨稍微小一些……”

　　…………

　　天守阁，白光正翻着本闲书发呆。

　　这里的氛围一如往常，仿佛什么都没变过，一层议事厅内，狐之助依旧兢兢业业的趴在自己的位置工作，还是变了的，总感觉没那几个在这闹腾整间屋子都空寂了不少。

　　白光抬起头望向窗外，也不知道药研他们现在怎么样？不过……这一天天的都跟他斗智斗勇了，想必不会出什么事。

　　敲敲拄的发麻的手臂，站起来走到窗前，雨水朦朦胧胧的使人看不清远方的山林，小乌丸带着的那边应该也安顿的差不多了，只是希望他们别被吓坏了才好。

　　小乌丸这里，带着一群还算精神的刀剑踏进了这处隐秘的本丸后，便发觉此地的气息简直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群刀更不用说了，差点以为自己是被骗直接送进了什么死地来。

　　静下心好好探查过后，怪不得主君说活动范围小呢，这边不管山林也好草木也罢，全都是些不认识的品种，哦，有一种还是认识的，那种让他们印象深刻的细藤，无需细看便能见到这些藤曼数不尽的枝条密匝匝的盘踞在不知名的带着些暗紫色泽的草丛间。

　　天色看着还算正常，但那飘飘荡荡的缕缕烟尘是什么？说不上来的颜色，多看几次甚至会给人一种刺目的感觉。

　　树木也非正常树木，就近的树木大部分毫无枝干，好似挺立的柱子一般直挺挺的立在土地中，紧密相接，形成片片怪异的树林。

　　他们的活动范围被划分在一片有些破旧的房屋处，见状大家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即使破旧不堪，但好歹还是能看出来是正常的居所，里边也没生长什么诡异的植物，只要大家尽力将这部分房屋略微修缮一下，就差不多可以入住了。

　　小乌丸打量了下，对领头的那振刀道：“主君所言，此地食材汝等无法自山林获取，还需不少建设物资，晚间会送至此处，剩余琐事此处皆有工具，善用即可。”

　　“是！多谢。”

　　“啊，无妨，落难之子获得搭救，也算逸闻呢。”说着，他想起最后白光叮嘱过的一件事，径直走进这片几乎可用荒芜来形容的建筑群中，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被剪成人形的符纸。

　　跨过稍微宽敞些的院落走到中央，这里矗立着一座小小的石雕像，回想了一下主君是怎么说的，小乌丸捏着纸人的头部小心翼翼地将其塞进了石雕中空的嘴里。

　　霎那间，天色翻涌，滚滚而来的乌云夹杂着奇异的电弧直劈向雕像，只在刹那间，自一处空地拔高而起了一片肉眼可见的光幕，快速生长直至闭合起来，啊，被这无声的闪电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小乌丸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一座小结界吗？

　　走到结界边界，原本肆意生长的诡异植物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危险一般齐齐往后缩了一大段距离，这些植物全都能活动？！这个认知差点吓到那群刀。

　　这一旦被缠住……之前的那几个不成人形的身影再次浮现于脑海，让他们下意识打个哆嗦。

　　“结界内皆为汝等生活区域，既如此，为父也可离去了。”

　　“……多谢。”

　　…………

　　另一批则由另一狐之助负责，已于昨日连夜送抵时政回收部门，顺便将他们的来历也掰扯完整才离开。

　　等小乌丸回来将那部分刀剑的情况说明，还不待问明那座本丸里的东西到底都是些什么，白光就直接让他回去休息了，并告知刚才三日月来找过他。

　　“他们应该是在茶亭那边……”

　　“哦呀～您再无吩咐了么？”

　　“……没什么事了，其他主要问题我暂时交给狐之助，之后……还有点其他安排……先不说这些，你从回来就没休息过了吧？”

　　看白光不太想说，小乌丸很是轻松的笑起来道：“那么，主君的劝告吾收到了。”

　　“嗯，最近几天如果要出去最好三个一起，暂时还没查到长谷部他们这次到底是不是出于针对我的目的，你们都要小心一些。”

　　“是。……现今长谷部与数珠丸状况如何呢？”

　　“直接告诉他们了事情大概，还有…”白光体态闲适地斜卧在柔软的圆毯里：“我告诉他们这是敌人特意设置给本丸的陷阱，即使其他刀遇上也会中招，所以完全不必自责，你可不要对他们说漏了嘴！”

　　“是份体贴之言呢。”

　　“他们能想通就好，至少没那么消极了，将这份屈辱化为复仇的力量不也是件好事吗？”

　　小乌丸下意识想象了一下那两振的反应，对白光赞许地点点头道：“如此便好。”

　　白光将手里的书籍慢慢放在膝上，手指随意的翻了几下，声音略低：“这样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吧？你还是快去三日月他们那吧，说不定他们等不及了还会再来找你……”

　　“哦呀～那可真是有点失礼呢，既如此，为父这便去。”

　　白光微微颔首，目光一直盯着远处掩映在雨水中的山林，直到听小乌丸的脚步声渐渐飘远，他的身体才控制不住般倒在了原处。

　　手指微微抽搐，托在膝上的书本咚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过激的疼痛令眼前一片模糊，意识海内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咬紧牙关强行压抑住想要破口而出的痛呼声，白光的意识清醒而克制。

　　这次，是藏于碎星屿的那枚。

　　加上龙岛和另一未知，已经破碎三枚了！只剩一个，再有一次，自己就要踏上回去的路了！

　　白光静静的缩在毯子间，双目紧闭，竭力撑过这一阵又一阵汹涌而来的疼痛，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他的心跳在这环境里清晰可辨。

　　时间慢慢地流过，白光的体温也在一点一滴的往下降，他本能的将自己紧缩成一团，生平第一次渴望起温暖的热度。

　　…………

　　“小乌丸殿，近日您似乎颇受倚重呢。”小狐丸笑眯眯的。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小乌丸端坐一侧，笑容和煦道。

　　三日月听的哈哈笑出声来，放下茶杯很有兴趣的问：“嗯~感觉有些有趣的事情发生呢，您有兴趣与我们讲一讲吗？”

　　“啊啊~这可不行，主君对吾有吩咐，不可对外妄言哦。”

　　“对外？”三日月挑眉。

　　“我们并非外人吧？”莺丸也跟了一句。

　　小乌丸似乎早料到会有这种回怼，神色丝毫不乱甚至还有点愉悦，他语气温和：“即便如此，也是由主君亲口交代为父此秘不可过二人之耳，外人之说，吾可不知主君言下指代。”

　　“真是狡猾呐，将责任推给主君这种说法……”

　　“并非如此，为父只意在复述主君所言，何来责任推脱之说？”

　　“哈哈哈，那么，这个问题，之后似乎又要向主君详细问明呢？毕竟您可是有涉嫌误导大家的事情在前呢！”三日月的语气不软不硬。

　　莺丸与小狐丸对视一眼都摇摇头，没听懂，也就是说在他们来本丸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两刃皆好奇的对上三日月。

　　小乌丸很愉快的笑道：“啊，为父自认并无欺骗之嫌呢，毕竟吾为寝当番第一刃可非谎言。”

　　莺丸：“……”

　　小狐丸：这么刺激的吗？

　　此言一出，茶亭内的气氛瞬间寂静了几分，三日月无奈的抚住额头，过了许久才再次出声：“您可真是……”

　　“嘛~为父也算体谅子代们的辛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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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守阁内的异状，这次除了远在另一处的卡侬有略微感应外，其他无人得知，不知过了多久，白光才算恢复些力气慢慢爬起来，抽痛的余韵还在继续，但已在忍受范围之内，颇有些艰难的挪到内室，也没力气铺开被褥，直接原地躺倒裹着毯子开始入睡。

　　这边的药研藤四郎与加州清光等都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只有卡侬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直接跑到了房顶上呆着了，顺便监视一下白光在意的这个敌人，看起来有够弱的，想不通就这区区一个毫无武力的人族女性是怎么能迫害到本丸这群的。

　　D伯爵除了将他们送过来之外全无其他额外的交代，比如那只讹兽的处置。

　　之所以等待许久都还没动手，因为大家都认同过于干脆的处置实在太过便宜她了，还有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只D伯爵的“兔子”，还需尽可能避免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