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7、本丸 灰暗

　　吱呀——

　　不知关闭多久的天守阁终于又一次被人推开，推门引起的震动甚至震起了一股灰尘弥漫开来。

　　在等药研和乱的时候，白光看着这群刀中感觉相对单纯些的物吉，问了下本丸具体的运转方式是什么，物吉二话没说便带着他来到了一栋一眼看上去非常破败的小楼下。

　　“咳咳……”物吉咳嗽着伸手挥动，并用另一只捂住口鼻闷声闷气的说：“好脏啊。”

　　白光手指微动唤过一股气流吹散了这些尘埃，拧着眉头问物吉：“这里是本丸运转的中心？庭院和其他房子也没积这么多尘……”

　　“啊，之前的审神者不喜欢本丸的大家，也从不让人进来呢。”物吉跟着白光走进去接着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审神者大人的居所。”

　　白光闻言四处打量着，每走一步都能溅起大量灰尘，虽然自己天赋特殊无法沾染但总归并不舒服，所以他干脆站住，只是将物品摆放位置和一些奇怪的设施收入眼底。

　　室内一片昏暗，地板上还沾染了些看上去非常讨厌的污渍，厚厚的灰尘都掩盖不住的深色零零星星分布在不少地方；背阴方向的窗户被许多木板完全钉死了，左手边一排木制书架上摆放着不少书籍，靠边上一座小型博古架隔开了一个小空间，里边堆了很多零散的碎布，挂在墙上的画轴已经撕裂，破碎的一半已经掉在地板上。

　　然后白光花费不少时间开始四处翻找一些资料。

　　“哇——白光大人！你看你看……”物吉突然出声叫出来。

　　白光回头，映入视线的是一具栩栩如生的人像，虽然也落了灰但显然被保存的不错，身上的衣料细致华贵，放在角落里且被一副幕帘挡住了所以没有被第一时间发现。

　　“三日月殿！”物吉仿佛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

　　“不具有生命气息，应该是用什么雕刻的……”白光上前触摸了一下，拉起被吓住的物吉的手往前摸了一下说：“看，跟你们不一样。”

　　物吉反手握住白光的手没有松开，像是松了口气般说：“……啊啊，吓死我了……”

　　白光看着这尊精致无比的雕像，眉目如画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缱绻感，问物吉：“你们认识他？”

　　“嗯……天下五剑之一，被誉为世间至美之刃，三日月宗近……”物吉恢复后带着点复杂的语气这么说。

　　“你们本丸没有他？”白光问。

　　“嗯！”物吉抿了抿着嘴说：“三日月宗近很难锻出来，非常稀有，像我们这种灵力稀薄的本丸根本无法召唤出分灵。”

　　“你们之前的那个就是为他不喜欢你们？”

　　“……可能吧，不过从来就没好好说过话……无所谓。”物吉紧紧握着白光的手，小声的说了一句。

　　看他一副完全不想细说的样子，白光也没有去深究到底，他来此只为找一下能记录知识的物品，熟悉这所本丸的运行的本质规则或者来点生活习性技能，能找到书籍不论如何也算有好收获了，拉着物吉离开角落并让他看看能不能开个窗散一散灰尘，他对死物也没什么兴趣，看看附近有没有关于能量源的线索比较重要。

　　然后被物吉扯住了手低着头说到：“白光大人能不能跟我一起下去……我想让大家也看一下……”

　　白光微笑着沉默，目光晃了晃，眼前抓住自己手臂的人似乎隐约与久远之前某个孩子的脸重叠在了一起，盯着一直没有松开的手看了一眼，说：“行吧，不过待会儿要帮我带点东西下去。”

　　“是！”物吉拉着白光的手匆匆的走下楼梯。

　　洗好果子回来发现走廊没人了的药研和乱正在附近四下找寻两人的身影，突而看到后屋后小路拐回来的好像有点着急的物吉，药研赶忙迎过去，下一秒又发现物吉还拉着白光，视线对上了连在一起的手上……手牵手！

　　药研下意识扶了一下眼镜，下一秒整理好表情等物吉和白光过来；不远处的乱也看见了两人，开心的跑过去，然后愣了下，再然后就听到乱的声音传过来：“啊啊，白光大人跟物吉桑偷偷牵手，我也要~”

　　物吉松开手，并立刻开始道歉：“白光大人，抱歉我刚才太过心急了，没有注意……”

　　白光看着三个表情各异的少年，有点感叹，这可真是一个个的都不好打发，心中微叹一口气，向诚惶诚恐道歉的物吉笑了笑道：“没关系，别想太多。”

　　他带着三人回到原处，向药研示意物吉有话要说，然后倚靠在柱子上打算休息一下，自己好歹还算个伤患还带了个重病号，摩梭了下左手背，静静的听物吉跟对方两个说话。

　　“……原来是这样……”药研和乱脸上都挂着一副深思的表情。

　　“这可真是没想到！”物吉边说着用力握紧拳头。

　　他们的对话持续了很长时间，白光并未细听，反而专注的看起了顺手带下来的一本小册子。

　　等看的差不多了，白光回过神听着他们似乎用放低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着什么，周身气息异常压抑；

　　他对此其实不太感兴趣，无论是所求不得还是心灰意冷，对他都没有妨碍，相处下来的这些刀虽然都各怀心思，估计对自己也造不成什么大波折，但他也确实有点不爽，历经过这么多时空，想想各种种族也见过不少，除了些特别没脑子的种族，宽容造不成威胁的幼崽几乎算是宇宙通行的法则了，他叹息着看看左手背上黑成一片的狰狞印记，打破了三人间阴云遍布的氛围。

　　“喂！你们几个！”白光舒适的歪着头，靠在廊柱上目光远视看着沐浴着阳光显得格外苍翠山峦道：“与其纠结不被喜欢的原因之类的东西，先把你们当前的问题解决再说如何；无论理由有多不合理，发生过的已经过了！”

　　“武器要有武器的样子啊，伤害和杀才是你们的本质，与其在这自怨自艾……”

　　他啧了一声继续说：“你们啊，到手的东西要先驯服对方才能不被反制，抢走对方在意的东西，毁掉对方的生存依据，你们在意的那个她绝对不会再敢伤害你们分毫……”

　　白光收回视线立起身站在他们对面，说到此处不知为何心中似乎突然升起了一股怒气，背对着阳光的脸上原本温和的笑容中夹杂着不容错辨的凉意。

　　“说起来，刚进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感觉这里的规矩简直扭曲的可以，这么多人的生存与生活全部握在一个异类手里，我不知道也不想问你们有什么必然反抗不能的东西，在我看来，完全没有！无法正面可以迂回，一个个都聪明的很，却让一个弱小的东西拿着强者唯一的生存资源被任意欺凌，无法获得想要的，那就拿走她的依靠，杀掉她的所爱，让她尊崇你们，惧怕你们，不就好了吗。”

　　白光说完并往附近紧闭着的拉门上瞟了一眼，向外走去，抛下一句：“希望你们待会能商量出点东西来……”

　　等看着白光走远拐进来时的小路后，广间的门唰的一声被拉开了，门后无比清醒的整齐站着所有人。

　　“呐~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惊喜啊~”鹤丸国永金色的眼底带着满满的侵略性，嘴边的笑容愈来愈深。

　　药研一直严肃的脸上也挂起了难得的笑意：“啊！不错的消息。”

　　“这样一来确定是他了吧？！”加州清光抚过腰间的刀柄。

　　太郎太刀上前一步道：“你们不打算再等等看吗？”语气中含着不小的忧虑。

　　“这位可不是人类，所以像是那种规矩之类的不适合他吧，或者本性使然？”笑面青江在一旁闲闲的补了一句。

　　“他又去天守阁了？这样好吗？要不要再确认一遍！”

　　物吉贞宗看了一眼说话的歌仙兼定，说：“没必要，我确认清楚了，他对这里毫无了解，对刀们也完全不熟悉，找上狐之助大约是其他原因，大概率不会危害到我们，跟之前送进来的完全不一样！”

　　“狐之助呢？”突然想起什么的乱环顾四周。

　　鹤丸国永侧开身体让人能看到里面说：“还睡着呢，不用担心，它喝了不少估计晚上才会醒。”

　　“那么可以决定了吧~”加州清光这样说着，看着同伴们毫无异议的表情才又接着说：“那么下一步应该想办法让主君真正认证本丸了哦~”

　　“密室里的要不要先唤醒？”鹤丸国永问。

　　“暂时不用，等大将认证完全再放开密室，现在里面封闭的灵力应该足够了。”

　　将大部分问题商议完毕后，他们之间的气氛才真正平和下来。

　　药研走下台阶去水池边将放在盘子里的野果子拿过来，对还在原地窃窃私语的几个人喊：“你们几个，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来吃点东西。”

　　“唉？午餐就是这个？”歌仙走过来捻起一个小小的山莓放进嘴里。

　　！！！

　　“好酸……”

　　“午餐时间都过去很长时间了！你们都喝过头了吧~”乱气呼呼的掐着腰：“这可是我们和主人一起辛苦摘回来的！”

　　鹤丸干笑两声推脱道：“哈哈哈……我可没喝多少……喝最多的可是太郎太刀他们哦~”

　　药研拧了拧眉头对歌仙说：“要不我去稍微做点吃的。”

　　歌仙顺势接过盘子，对药研说：“一起吧，这些正好可以做点小甜点，万一浪费了主君的心意可太不风雅了。”

　　看着药研和歌仙走远，加州清光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哈——~那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哦哟~我去看看主君在做什么呢，去来一点惊吓吧！”说着只见鹤丸立刻跑走了。

　　“喂！！！”以乱竟然一下没拉住他，反而被带跑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