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52、战争 平静

　　“歌仙兼定他们遇到了敌人。”

　　白光接过报告，听笑面青江说。

　　“战况如何？”他问。

　　“看样子没事，对方的战斗欲望并不强，大部分已经击杀，有小部分因为人手不够逃走了。”

　　白光看看那份印在书面上的总结书，半晌后，回过神来似的说：“没受伤就好。”

　　“还有……”胁差看看外间的天色，已是繁星满天的时段，他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厨间应该还有些留下来的小甜点。”

　　白光放下手里的东西，对他笑笑，很果断的摇摇头，随即又记起对方一直随他忙到现在，似乎根本没正经吃晚餐，直接对他说：“都忘时间了，你也先去吃点东西吧，现在还没有紧急的问题，等休息好再回来……啊，到时候顺便给我带点水果之类的……”不这么说，对方大约不会真的去休息。

　　“水果是吗。”笑面青江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对白光微笑着：“请稍等。”

　　看他回身要出门的时候，白光笑着对他来了一句：“要休息好才可以回来！懂吗？”

　　青年歪着头，笑得有点无奈，只能回应：“是~”

　　看他慢慢走远，白光低头继续，狐之助着重观察的两队都没什么问题，和泉守遇到的那位少女被时政方面通过这边的讯息坐标带走了，临走之前似乎想有意留下几人想作为和泉守他们的帮手，但被拒绝了，讯息报回来后，白光也只是送回一句：一切事物由队长决定。

　　他并不想过度干涉这次的出战，自己插手过多，可能会损坏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感，即使任由他们施为，以现在这群刀的性格，也捅不出什么漏子。

　　他只要等待就好。

　　放下已经整理完毕的纸张，白光站起身来走到休憩区小坐，狐之助还在兢兢业业的各种搜集信息，他看着对方毛茸茸的身体，突然间灵光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不禁出声叫住狐之助：“我记得之前有座三日月的雕像的是吧？”

　　“啊？是！”

　　“还在吗？”

　　“呃……这个……您现在需要吗在下可以联系订做……”

　　白光眉头一挑，道：“我要雕像做什么。我只是记起来，那个雕像应该是那位钟爱的东西吧？”

　　“……应该……吧。”狐之助吞吞吐吐的。

　　“哪去了？被清理掉了？”白光问。

　　狐之助不想破坏白光的心情，但也没想将本丸刀剑们的黑色心思暴露出来，只是呐呐的回应道：“是，重建的时候就被丢弃了。”他想起当初被召唤出的第一天夜晚，三日月亲自执刀去将那座塑像砍了个粉碎，那振明明应该光风霁月的太刀流露出的表情，现在想起来都令它有点颤栗。

　　白光从它的神色间读出了说谎的痕迹，但雕像没了大约也是事实，算了，谁没点秘密呢？他暗叹一声，靠上沙发摆放的软垫，没什么精神的说：“好吧，还以为能找到点线索，没就没了吧……”

　　狐之助脑后一滴冷汗，暗自感谢白光没有继续追究，他回过头继续对着监测屏与平板核对信息，只是身后的小尾巴在一直不安的摆来摆去。

　　时间真的不早了，白光透过竹帘的缝隙看到室外的光景，在待了这么久之后，他也了解了很多此地的天象变化，这里的月亮会随时间的推移而变化，但今日的月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洒落，反而被几处阴云遮住了光芒。

　　他起身走到门外，室外昏黑一片，除了几处长久不息的石灯散发出的悠悠光芒堪堪照亮一部分小路，其他地方在今夜似乎全部被隐没在了黑暗中。

　　空气中的水汽似乎浓郁不少，他摊开手，本丸内来自于他的灵力现在活泼的不行，周身间遍起几丝寒意，他倚在门框边，对狐之助说：“可能要下雨了。”

　　狐之助哒哒的跑过来，瞅了一眼时间表，有点恍然大悟，对白光说：“梅雨季要来啦。”

　　“梅雨？”白光仔细感应着风向，天空中的云层似乎越积越厚。

　　“对哦~因为这段时节正好与梅子成熟季节相吻合，也就是初夏，之后大约一个月左右都会有连续雨天呢。不过，这个时间，山林中的菌菇种类会更丰富，水中的渔获也会非常丰富……”

　　“菌菇……啊，那些原本就很多不是吗？”白光想起刚来的那时，第一次遇见那些长在树丛下的小东西。

　　“本丸的物产丰富程度也取决于审神者的灵力嘛，梅雨也就是雨季只是一个方便的说法而已。”狐之助解释道。

　　白光吹着饱含湿气的凉风，心情颇好，甚至想起了在人族那边听到的曲子，他鼻音轻哼。

　　这是一首非常简单的歌谣，唱着姑娘的爱情故事，优美的语句讲述了一个发生在雨夜的故事，姑娘的爱人在篝火前向她求婚，他们跳起了欢快的舞蹈，连恼人的雨滴都在为他们欢呼，祝愿永久的爱情，祝愿弓箭无法威胁家园……

　　真是，相当应景啊，白光一边哼唱一边想。

　　天空中，积蓄已久的云层似乎已经承受不住这份重量，在明快的曲调中，雨丝纷纷而下，从淅淅沥沥至渐渐密集，白光的意识沉醉在这浓郁的水汽中，这节奏感十足的雨落声似乎都在为这歌谣伴奏，他的神色也越加放松。

　　雨中突然传出急促的脚步声。

　　狐之助凝神望去，原来是笑面青江正在往这边跑过来，待他迅速跑进廊下才拍了拍身上被沾湿的衣服。

　　“怎么不带伞？”白光在发现他往这边来的时候就停止了哼唱，等他走到近前才出声问。

　　“因为没必要还回去一趟啊~”

　　白光瞅瞅正飘散的雨丝，还好不算大雨，看他也只头发上湿了一层，衣服都没浸透，他摇摇头，让他赶紧进去擦干。

　　笑面青江调皮的俯身，对白光来了个壁咚，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今晚就拜托主君了哦~在下忘记带换洗衣服了呢~”

　　被这突然靠近的压迫略微吓了一跳的白光，满脸黑线的推开那颗不正经的脑袋，并伸手推了对方一把：“赶紧给我进去。”

　　被推进门的一霎那，他的手上直接被塞过来一个圆圆的东西，看笑面青江已经进屋，白光低头看，才发现是一颗香橙，据说一种挺贵重的水果。

　　白光笑笑，没有再说什么，捂着那颗水果望着门外，静静的听起了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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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呐，我们今天要夜宿在这吗？”萤丸跑过来问。

　　四周静悄悄的，非常安静，连声虫鸣都没有，空气中只有空荡荡的脚步回声，爱染国俊有点不安，但还是挺起胸脯道：“不是说明天上午交接吗？今天肯定要在这里休息啦。”

　　“唉~~”

　　和泉守一行已经离开了原本探查的地方，那边已经没什么东西了，更不用说时政的人员又更彻底的搜查一遍，他们沿着序号接连搜索了好几处，但收获甚微，眼看天色渐渐变暗，他们也得提前找好相对安全的宿营地。

　　最终他们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并探查过周边并无威胁后才正式打算在此落脚。

　　“也没办法吧，先这样，我和国广出去找点树枝与食物，你们暂时先留在这里，先不要分散。”和泉守兼定走出山洞对身后的几人吩咐。

　　“嗯，快去快回。”物吉贞宗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小包裹，继续说：“食物的话暂且不必，主人为大家准备了很多一口团子，还剩很多，但是要带点水回来。”

　　“是。交给我们吧！”堀川国广飞快的答应下来，跟随队长跑走了。

　　“呀呼~~真是新奇的体验呢！”爱染国俊走到洞口看他们离开，回头对萤丸感叹。

　　“嗯嗯~”萤丸心情很好的点头，然后他突然想起之前，开口对爱染国俊说：“我跟物吉桑都不算第一次在外这样休息吧~”

　　物吉贞宗将包裹中的东西一一放好，抬头微笑，“嗯，遇见额外敌人那次也算嘛。”

　　爱染国俊走过来蹲好，看对方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始打扫山洞的环境发问：“这里，明天就离开了，需要这么仔细清扫吗？”

　　“主要是把碎石块之类的清理出去，万一有敌人可能会造成妨碍。”

　　“哇哦~想的好仔细。”

　　萤丸将本体别好，跑过来加入清理队伍：“我也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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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守阁二层。

　　“他们今天大约休息不好。”白光站在窗前低语。

　　“哦呀~在担心吗？”笑面青江不知何时跑到了白光身后，距离之近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这家伙……

　　“你明天不是要接替他们？”白光没好气的走远一些，离开那片温度的辐射范围，而视线一直看着外面，低声道：“还不快休息。”

　　“也是呢，但是主人您要一直站在此处吹冷风吗？这样对身体可不好哦~”

　　白光伸手去接细细的雨丝，冰凉的水滴落到他的指尖，任凭水迹慢慢滑至掌心，他轻轻握住，突然出声：“那张契约，你签了？”

　　没看到身后胁差突然变黑的脸色，只听对方平稳回应：“是。毕竟没有不签的理由呢。”

　　“这样啊……”白光拍了一下额头，转身走回内室，对还站着的青年道：“别傻站着了，赶快过来，已经很晚了。”

　　被无端呵斥的笑面青江摇头笑了笑，然后走到开关处将灯关好，窗户也掩好才慢吞吞的走进内室，他也确实没带换洗衣物，直接借用了白光的衣服，走到被褥处轻轻坐好，胁差的视力在夜间虽比不过短刀，但可比其他刀种强多了，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已经窝进被窝的白光，突然伸手摸向对方的脸颊，触手冰凉。

　　“您的体温一直是这样吗？”

　　“啊？”白光不解的看过来。

　　“很凉。”笑面青江解释道。

　　白光挪开对方的手指，缩在被子中回应：“嗯。血脉带来的。跟你们比是低了点……”看他还想问什么，他直接伸手按下对方，“行了，赶紧睡，明天起晚了你可无法面对队里的伙伴。”

　　“啊呀~那不是正好吗？毕竟今晚也算染上了您的颜色呢……”

　　……

　　“赶紧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