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40、黑暗 信号

　　平日不喝酒的突然醉酒会相当难搞。

　　热热闹闹的晚宴后期，白光差不多睡了全程，中途有突然醒来几次，仿佛要找什么东西似的四处打量半响，然后没一会又闭目倒下。

　　反复将大家吓过几次之后，大家也大致摸清了规律，只要看手指是否突然动作，只要手指动了，那下一秒绝对会突然窜起来，不过这份醉态相较而言也并不算闹腾，在大家眼里还莫名有点可爱。

　　不过等一切落下帷幕之后，大家也开始收拾四周的杯盘碗碟，在商议过后决定将这里当成固定的聚会点，所以只要白天将一些比较不耐用的小装饰摘下来收好就没有问题。

　　另一边，白光的抱枕已经换过好几位了，现在靠着的是长谷部，在他轻轻抱起白光，试图将主君送回天守阁的时候，醉后一直表现非常乖巧的白光却突然再次醒来，并一下将长谷部推开，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习惯这一遭的打刀站稳后立刻上前去搀扶。

　　然后就对上了白光抬头看过来的，布满泪光的眼。

　　！！！

　　此时的白光头痛欲裂，心中刺痛不堪，潜意识中的本能告诉他，某颗种子……刚刚碎了。

　　他无法表达，酒精占据的意识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想要伸手摸摸胸口也好似没有力气，只能呆呆的站在一处，不觉间眼泪蓄满，慢慢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但还记得住不能倒下，身躯在凉风中微微发颤。

　　“主君！”

　　长谷部急忙上前想揽住白光，却被白光下意识挥了一掌直接拍开。

　　啪——

　　清脆的声响让大部分还没走的刀都看过来。

　　“怎么了？”

　　大家看这情况似乎有点不对，都放下手上的东西走过来问。

　　“唉~难道是长谷部君做了什么吗”乱藤四郎被挡住没发现情况，嘴上调侃道，然后越过人群走进，看了一眼白光一眼，微笑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所以说，长谷部，发生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试图上前的他再次被拍开。

　　然后，接下来所有试图接近的刀全被打了回来。

　　白光眼前影影幢幢站了好多人影，好多人，大祭司又要让你们做什么？心好疼，这里是哪里？要离开才行……不能被找到……

　　毫无理智开始本能应对威胁的白光，身上开始发生变化。

　　这次的变化甚至比之前药研看过的都要深刻，将精灵的血脉完全压至最深后，外表发生了巨大的异变，全身的皮肤开始闪烁鳞光，原本白皙微红的肤色变换成颇具透明质感的冷白，指甲下隐藏的带有毒腺的毒刺也完全显露与空气中。

　　众刃目瞪口呆的看着审神者的这一番变化。

　　三日月满目冷肃，说：“主君在戒备我们，为什么？”

　　药研眼色冷厉的看着满是焦急的长谷部：“到底出了什么事？”

　　白光的变化还在持续，当中不时有试图上前想扶住他已经有点摇摇欲坠的身体，然后被毫不留情的攻击挡了回来。

　　原本颇具精灵特色的尖耳朵也在慢慢向另一种形式转化，耳廓的厚度越来越薄，形状越来越宽，最终变成了鳍状，边缘突出的骨刺闪出锐利的色彩，熟悉的眼睛也蒙上一层膜状的白翳，整个形态与气息都表现出了尖锐的攻击性。

　　在击退敌人数次之后，似乎没有人影再上前了，他紧张着，仿佛一尾被天敌围追堵截的鱼试图躲在岩缝中的样子，身体好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想不起来……卡侬去哪了，她不在……好疼。

　　白光的眼泪并未消失，不时有水滴从布满细鳞的眼角滑落，嘴边似乎在喃喃自语，然而说出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不懂。

　　只有药研隐约记起之前梦里的时候，似乎有过很熟悉的词语，他一边悄悄转向白光的背后，一边仔细回想某些词语的意思，看看已呈现出对峙状态的白光，他用手指示意大家先拖住主君的注意力，他自背后毫无声息的靠近，然后在白光低头的瞬间突然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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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从拼酒开始已经变成运动会的几位，现在正比试跳高，据说谁赢谁喝酒，大家兴高采烈的划拳谁先上的时候，喝了相当多的卡侬尚且还留了点理智，虽然只有一点，但足够让她感应到不对了。

　　她停下动作勉强直起身子，低喃道：“白光……在疼……”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次郎太刀哈哈笑，拍着卡侬的后背。

　　卡侬丝毫未理，盯着一处，突然径直向前跑去，但是没跑几步，就呛的一声趴在了地上，一直在不远处坐着看管这几人的太郎太刀见状立刻上前拉起卡侬。

　　她被连扯带拉的好不容易爬起来，半跪在地上，举起手掌看看上面沾染的灰土，低声说：“他好疼……但是没有敌人……”

　　“您在说什么？”太郎太刀听不懂这声低语，蹲在一旁问道。

　　“我要回去……”卡侬下意识回应一句，然后站起来的下一秒却又直接躺倒了，一阵微光闪过，落在地上的瞬间化为一振巨大的镰刀。

　　落地的声响让周围的土地似乎都在震了两下，太郎太刀弯腰去捡，却发现拿不动，次郎太刀小跳着跑过来，酡红的脸上满是喝的尽兴的满足，也凑热闹般试图将镰刀搬起来，然后成功将自己掀翻在地。

　　他嘀咕出声：“她好重~”

　　太郎太刀起身站好，目光移到宴会的方向，他从这振镰刀的表现中发觉了让他有点不安的信息，在嘱咐过次郎太刀等就在这等着后，他独自跑向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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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站不太稳的白光被药研从身后制住，下意识要反抗，手肘处一道薄薄的光芒一闪而过，药研察觉到瞬间而来的危机及时闪避开来，但肩膀的衣服依旧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好危险！”

　　周围一直暗自焦急的众刃立刻一拥而上，为了不被现在毫无理智的主君伤到，大家直接用一堆外套和布料将白光围套在了中间，方法确实有效，被布料裹住的白光仿佛变成一只蚕蛹，完全无法动弹。

　　众刃这才放下心，将白光扶好，也有空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将？”药研半扶住白光的身体，试探性的开口：“还认识我吗？”

　　“……好疼……”白光嘴边低语依旧，但身上的异状却在慢慢消退，似乎有察觉到谁在叫他，唯一还能动的脖子慢慢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将……您到底怎么了？”药研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凉一片，心中已经非常后悔对白光诱哄喝酒这件事。

　　白光眼上的那层白翳在缓缓消失，身体感觉完全不听使唤，药研仿佛来自天边的声音给白光带回一丝清明，意识也慢慢恢复，原本一直的低喃不再，盯了身旁半天，才像是回过神来：“药……研？”

　　药研精神一震，立即回答：“是我，大将，您还好吗？”

　　“药……研……好疼……”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的白光闭上眼，本能的依靠过去，低语。

　　“疼？！”萤丸皱起小眉头低声重复道。

　　围坐在周围的刀剑们难得有句能听清听懂的词语，但这句话直接让他们开始心神不定。

　　“主人说疼！”

　　“怎么回事？”

　　“刚才是不是下手有点重？有伤到哪里吗”

　　“药研！”

　　“来人帮忙，这边有点暗，把灯拿过来！”

　　“哪里疼？”药研想扒开那堆裹在一起的布料，看看是不是哪里伤到了，虽然他自觉下手不重，但白光那种状态与平时并不相同，很有可能出现其他问题。

　　“药研……”白光的理性丝毫没有回归的迹象，开始低声哭，眼泪滚滚而下，好似受了委屈找到靠山的小孩般开始抽噎。

　　髭切与膝丸上前合作将围裹的衣物拨开，石切丸走到身后让白光靠在自己身上，也让药研能空出手来给白光检查。大家紧张的看着现场，此时太郎太刀也赶了过来，看到这场面立刻意识到他的猜测并非多疑，急忙上前询问。

　　如此这般给太郎太刀解释清楚之后，太郎太刀也将自己那边卡侬的异状仔细给大家讲明。

　　当中立刻有人站出来要过去查看，最后大家在众刃中挑出了爱染国俊与明石国行，太郎太刀强压下心中的焦虑，神色平静的起身带路，有点不放心的大俱利与歌仙略微商议随后也跟了上去。

　　白光半阖起双眼，非常乖的任由药研在他身上检查，手上的毒刺也缩了回去，没再试图反抗，药研仔细检查过后，收起工具向大家宣布没有发现哪里有受伤或擦碰的痕迹。

　　加州清光：“那这样，又是那边搞的鬼吗？”

　　小乌丸：“啊！很有可能呢……”

　　鹤丸国永：“需要找个彻底解决的方法啊，是吧，药研~”

　　笑面青江：“再怎么说，对方这次也太过分了哦！”

　　石切丸抬起头看看毫无笑意的胁差，认同的点点头，道：“这样一直放任下去的话，绝对不可以。”

　　此时的白光也渐渐适应了已经稍稍缓和下来的疼痛，迷糊的意识也丝毫想不起刚才似乎被“围攻”的事情，轻轻握住石切丸的衣袖，再次的，慢慢沉入睡眠。

　　一直注意着的刀剑们，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状态，看着还算平稳的神情不由心下叹息，小乌丸轻轻上前，伸手拂过白光被泪痕沾在脸颊上的头发，看他毫无反应，甚至有点放肆的又摸了摸已经恢复原样的耳朵，这让白光不自主的抖了抖耳尖然后揽着抱枕把头深埋进去。

　　石切丸嘴角终于带上笑意，瞄了眼缩起来的睡姿，然后抱着白光站了起来，低声道：“看样子应该没有大碍了，我先送主君回去。”

　　药研将被割破的外套脱下来拿在手上，向对方点头：“今天麻烦你了，大将就先交给你，回去之后再有什么情况随时让狐之助过来通知我们。”

　　然后转身对尚有疑虑的大家说：“大家尽快收拾好这里，有事等大将恢复清醒再说，这次也有很大可能是我给大将喝酒的缘故，所以无论如何，请诸位不要乱想。”

　　三日月起身回应：“了解。”

　　鹤丸国永也伸了下懒腰道：“OK~先这样，等之后再说。”

　　乱藤四郎举手出声：“我要与石切丸一起送主人回天守阁！”

　　石切丸抱着熟睡的白光，想想之后确实需要有人协助，点头应允，然后两刃抱着白光快步的离开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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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随太郎太刀过来查看情况的诸位。

　　加上大太刀兄弟与也喝的差不多的蜻蛉切，六人一起抬都没能挪动巨镰几步，最后完全没辙的几位直接放弃了将其搬回天守阁的想法，原地开始商量守夜的问题。

　　明石国行打着哈欠感慨：“哈——你们叫我去干活吗？真是服了啊”

　　爱染国俊神色并不好看的瞪了一眼兄长，道：“我先过去把情况跟大家说一下，还有国行！一定要打起精神来！知道吗！”

　　明石国行原地坐下，懒洋洋的挥手：“嗨嗨~”

　　看着爱染国俊急速的跑走后，他收起漫不经心的神色，仔细打量起地上的这振色泽暗沉沉的巨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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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意识昏昏沉沉，似在一片灰黑色的空间中漂浮着，四周空无，毫无依凭，但却不知为何感到难以遏制的悲伤，有谁出事了……这次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