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123、神之域 心之龄

　　“……主、主……这是主人吗？”大和守安定感觉自己的脚步有点飘。

　　物吉秀丽的小脸也满是惊异，“不知道，但是……”

　　“主人？你们是谁？”幼童眉目间满是好奇，显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物吉贞宗与大和守安定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直接举步上前。

　　接近之后，他们才意识到眼前的孩童身形瘦弱到何种地步，而且灰土的衣料上几乎满是破洞，光裸的小脚上也没有鞋袜，尘泥溅起的痕迹道道可见。

　　大和守安定蹲下来，仔细打量着幼童的的模样，半晌才开口，“我们是您的刀哦，能告诉我你现在的名字吗？”

　　“我的……刀？”小小的孩童满目狡黠，“哼~我不信，你叫什么？”

　　蓝衣的打刀将手覆于胸前，“我是大和守安定，虽然不易使用但性能良好，请多关照！”

　　“大……*&%安&……%”明显没理解这是什么语言的孩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看的有趣，物吉贞宗也趁机凑过来，“我叫物吉贞宗！是可以为主人带来幸运的刀哦~”

　　“无、物*&*吉*&……”下意识重复一句的孩童双眼发直，翻来覆去将这拗口不已的话重复了好几遍都没说对，口音反而一次比一次歪。

　　扑哧——

　　不不不，不能这么失礼。

　　两振刀使劲憋住笑，各自掐了一下手心才不至于当场笑出声来。

　　不怪他们心态这么轻松，毕竟身边的孩童那周身的气息并不假，面貌也大致相同，见惯自家主人一直游刃有余又临危不乱的姿态，突然再见这种稚嫩的样子，而且发音怪里怪气的好像一定要读出他们名字甚至连小脸都憋红的小模样，过于可爱了。

　　两振也不催促，只静静等着幼童看着他们的脸色慢慢摸准发声规律，最终磕磕绊绊的喊出了他们的名。

　　“大和、和守安……定！还有唔……物、吉贞宗！”孩童颇为骄傲的仰起头，“我读出来了！不过，我可不记得有收过奴隶，还是连语言都不通的种族……你们少骗我。”

　　“哈哈，嘛~我们确实是你的武器哦。”看他这副佯装成熟的模样太过萌，物吉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上了他的小脑袋，随着他的动作，有细碎的枯叶从孩童的头顶上飘落下来，让两振刀一愣。

　　难道，这孩子竟然是一直站在这里的？那那只将他们带出来的手是怎么回事？

　　物吉略略敛下心神，柔声问道：“你一直在这里是吗？”

　　“嗯？”孩童似有点惊讶，“啊，当然的嘛，这里多好啊~这么多孩子都是因我存在的哦，我哪里都不去。”

　　“那刚才是你救了我们吗？”大和守安定一瞬间接上了物吉贞宗的思路，立刻开口询问。

　　“对哦，不过，你们如果是我的奴仆，为什么会出现在外边？这里……不是我的记忆吗！”微风吹拂起孩童的发梢，露出的那双眼根本不似刚才的稚嫩，仿若一洼深潭，空寂的看不到底。

　　周围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也在话音落时突然停止了，翩跹而过的蝴蝶停在草叶间不再动弹，连那淡淡的雾气也有了稍许凝滞之感。

　　！！！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本就是我，这里是我守护本我的所在，虽然不知道你们又是怎么冒出来的，一直往这里接近……不过，如果你们对‘我’有害，也走不进那片荒原吧，所以才会将你们带过来的呀~”

　　物吉异常惊奇，难道记忆本身也有自我？“……你知道自己是记忆……”

　　幼童撇撇嘴，“你在说什么啊，我就是我，我脚下的，才是记忆！”说完一脚踏下。

　　花香鸟语的静谧所在突然被改天换日，凝神四顾，原本的苍茫的草地已然化为一片火海，崩裂的岩石四散，哗啦啦的落下来。

　　“这里……是，那片石林……？”

　　“还有点眼力嘛~不过这才是这里本来的面貌哦~”幼童似乎一点不惧火焰的灼烧，站在惶惶烈焰中仰头望着天空，“那时候的天可真好看啊。”

　　物吉他们闻声也一起抬起头望向天空，很奇异的，几乎要遮天蔽日的火色根本掩不住漫天星斗的璀璨。

　　“说吧，你们到底是谁？”幼童稚嫩的声线却在他们沉迷于天色的同时再次响起。“他们说过，我从生至死，都不可能拥有自己的所有物，但我只要自己就够了，你们如果是大祭司派来的可以说明，没关系的，又不是第一次试探失败，不过这次手段还算高明，你们可以回去领取夸奖了哦……”

　　“……”这些话？

　　物吉叹口气，牵起小孩的手，目光温和道：“我们是你的武器，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可能对你来说，我们来的很晚很晚，但是，你从来都不是孤独的！”

　　幼童歪着头看着少年将他抱离火焰，沉默了很久，周围的场景突然再一次发生了变化，海浪翻滚，波涛汹汹，他们正正好站在一座不甚宽阔的礁石顶上，听着不远的海兽嘶吼，血色慢慢浸染了正片海面，映着环月之光反射出令人心悸的艳红……

　　“我，不孤独吗？”

　　大和守安定从物吉手里接过孩童的小身躯，慢慢抱紧，一起注视着翻滚的海涛之下隐约可见的黑影，道：“对哦~你是我们的主人，勇敢、坚韧、又心怀仁慈，我们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真的吗？”小小的孩童空寂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神采，“不是骗子？不是谁派来的？”

　　大和守安定：“不是骗子，没有谁的派遣，因为我们想见你，所以就见到了，真好，我们的愿望实现了对吗？”

　　小小的孩童打量着他，突然伸手紧紧抱住蓝衣的少年，许久都不曾松开。

　　等环月之光慢慢转向黯淡之时，孩童之影却突兀的从大和守安定的怀抱中消失了，两刃怔愣片刻立即转身寻找，然而茫茫海域，毫无任何其他身影存在。

　　“……怎么会？”物吉有点心焦。

　　刚要转身查看其他方向的时候，那幼童消失的原地悄无声息的再次出现了一个人影。

　　大和守安定也被吓了一跳，这个身影明显不是刚才的幼童，体量身形都有所成长，半大少年的样子，而且不同于之前完全是人族孩童的样子，这次那双熟悉至极的尖耳，眼角隐约可见的细鳞，还有苍白了不止一个度的皮肤，无不说明了他的身份。

　　“你们，是谁？”

　　“！！”又一只……虽然这么说自家主人不好，但下意识没忍住……

　　两刃不厌其烦的重新自我介绍了一番，而后很理所当然的再次询问起对方的名字。

　　“我……我是白光。”名为白光的少年依旧略矮于大和守安定，“其他的，我不记得了，不过也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名字吧，否则怎么会忘记呢？”只听他淡淡的说道。

　　那神态表情俨然已经带上了长大后的风采，只是那双眼眸中的生气灼灼，如烈火般的目光透着坚韧的执着。

　　“不，很重要，对您，对我们都很重要！”这个少年时代的主人比孩童期更为有条理一些，也没有跟他们多绕弯子。

　　“可我不记得了。”就很理直气壮。

　　“……”

　　看他俩无言以对的站在一边似乎有些失落，少年白光撇撇嘴，“虽然不记得，但有提示，你们要听吗？”

　　物吉和安定的眼立刻亮了起来。

　　“那个……老、呃，不知道谁说的了，我的名字勾连着一片大陆哦，说什么总有一日会需要记起来，大约也就是现在？”他勾着嘴角看两振刀愣愣地站在原地，突然坏心一起，直接将他们脚下安稳站立的礁石变换成了一个巨大的海漩涡，“拜拜~嘿！”

　　两刃的心脏差点都被这少年主君突然的搞事给震出来，身体随着漩涡不停往下坠去，黝黑冰冷的海水带着不容违逆的压力遮覆在他们身上，而后周身立刻发生了变化，耳后长长的鳍状条带立刻出现，腮边的呼吸气孔也直接将他们从窒息的压力中解放了出来。

　　“嗯？”静静看着他们摔落海底的少年白光皱起眉，“我的气息，竟然还有我的珍珠，他们难道真是属于我的东西？不过……未来……吗？”

　　我竟然还有未来这种东西呢……

　　抿唇微笑的时候突然有清淡的泪珠滑落，吧嗒一声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啊，我的未来，未来的我，真好啊。

　　更为轻松的笑意爬上脸颊，孤立于海上身影也在逐渐变淡，仿若雾气一般慢慢消散开来。

　　不停坠落的两振刀已经不知到底随水下坠了多久，直到脚踏实地之时都没缓过神来。

　　“这里……等等，物吉桑，这里不是本丸吗？你看……不，不对，好破旧……”大和守安定率先反应过来，一眼看到了株眼熟的大树，脱口而出之后又察觉到哪里不对，无意间瞟了一眼地面以及稍远的屋舍处立刻又改了口。

　　“不，这里确实是本丸，只不过，是刚刚迎来主人还未重建的本丸。”物吉快步迈向屋舍处，而安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往前跑去。

　　“这里，这里……还有这边……天守阁……一模一样！”物吉带着大和守安定一处又一处的走过，直到听到那座大广间所属的屋宅拉门打开的声音。

　　他满是惊喜的回头望去，见到的却并非意料之中的身影，反而是加州清光和乱藤四郎等人。

　　物吉：“加州桑……你们？！”

　　清光：“安定？！”

　　“啊，清光？”大和守安定缓缓神，看着熟悉的伙伴快步跑过来，心下欢喜刚要开口，却突然顿了一下，径直伸手按上了加州清光的脸上。

　　“唉？”加州清光愣了愣，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自脸颊上传来，“嘶——好痛……”

　　“啊……是真的啊。”大和守安定这才放下心来。

　　加州清光：“你干什么啊！”

　　大和守安定别开脸：“咳，抱歉，只是确认一下。”

　　“哈？”

　　“嘛，竟然是真的呢……”叹气声。

　　“为什么这么遗憾的语气？”加州清光死鱼眼望着同伴那张略显心虚的脸。

　　“都说了只是确认一下吧，竟然不是主人伪装的。”

　　“……你讨打吗？”

　　“谁让你们这个时候跑出来啊……”

　　“……”“……”

　　物吉贞宗无语的看他们斗嘴，都不顾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直接越过他俩走向乱藤四郎处，然两振刀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的纸门又一次出现了动静。

　　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去，果不其然，走出来的是鹤丸国永和太古钟贞宗……

　　从屋内走出的人也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又出来了五虎退和龟甲贞宗……

　　再是药研藤四郎和萤丸……

　　今剑和石切丸、三日月和大典太光世……

　　人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参与进这次“主君记忆大搜查”活动的刀全部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