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119、神之域 转化

　　在又一日的忙碌过后，在大部分刀剑都陷入睡眠之中时，白光悄无声息的爬起来远离了住处。

　　夜风冰冷而过，环月之光清凌凌照耀着大地，四周一片空寂，寂寞的连虫鸟之鸣都没有。

　　慢慢步行走上山坡，回望一眼隐没于黑暗中的小镇，借着微弱清凉的光，轻轻挽起衣袖，那日之后，掌中的红线正以相当的速度往胳膊乃至于躯体上扩散。

　　意识海中那株幼苗连日来已经汲取了大量能量，融合的血脉之力也已经无法遮掩，原本细弱嫩绿的叶片边缘覆盖着一层微弱的红，森林之神夏拉诺瓦遗留的碎片正缓慢的与本灵融为一体，这一切的改变使得他的体力与精神正以一种无可违逆的速度成长。

　　这不是好事，现在的成长还在他的把控中，但很快就会变成无法以意志进行干涉的状态，等到那时，自己的变化会真正开始失控……

　　白光心情略带着一丝茫然就地坐下，等到那时，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呢？

　　“事到临头竟然有点退缩……黑光那家伙说的‘哭着放弃’这种事，是还真是说不准啊……”苦笑一声，从见到他濒临死亡的时候，自己的心态就开始失衡，明明嘴上说着绝对，心却在害怕退缩。

　　你可要坚强点啊，白光！

　　无垠的天际上点缀着点点闪耀的星芒，是自亘古起源从未改变过的样子，无论身处何方，这片星空，就在那里，千百年万年从未走远，高等精灵们是否也会在某夜无法入眠的时候仰望这同一片天空呢？

　　起伏的心情在星光的照耀下慢慢归于平静。

　　突然的。

　　有人自身后给席地而坐的白光身上搭了件外衣。

　　转头看去才发现身后站满了人影……

　　Σ——吓——

　　“主君这是专门出来看星星吗？”见被发现，说话之刃也不再隐藏，从黑咕隆咚的树丛中走出来在白光身边轻轻坐下。

　　“三日月！”白光稍微被吓了一跳，一阵悉悉索索之后，看着更多的人影走出来，“……这是。”

　　“因为发现主人您半夜要离家出走，大家不放心就都跟过来了哦~”乱藤四郎快步跑过来自背后拥住白光，一张笑脸搭在他肩上语气轻快。

　　“……离家出走？”白光嘴角略抽。

　　乱藤四郎：“嘛~只是出来看星星很不错哦~”

　　药研站在一侧轻轻笑，道：“嗯，真是不错的夜色。”

　　白光：“我说你们啊……”

　　“嗯？主君有什么意见要对我们提吗？可以可以~”鹤丸国永在这样暗沉的环境里，即使穿着不甚显眼的本地衣物也尤为亮眼。

　　唉——

　　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又有谁在说话，“呐，这个要怎么摆？”听声音好像是同田贯正国。

　　太郎太刀的声音紧随其后，“这里吧，布料不小，应该铺的开。”

　　几振短刀正弯腰捡拾着好像是石块树枝一样的东西，将手里的东西扔远后示意地面已经清理干净，可以铺过去了。

　　白光愣愣的看着他们忙碌个不停，呐呐的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难得的机会，出来野营哦。”药研顺手往白光手里塞了个暖融融的好像是水袋样的东西，“来这里这么长时间，大家还没好好感受过夜间的景色呢，既然是大将的家乡，不好好看一看不是很可惜吗？”

　　“……”

　　三日月的声音也带着愉悦：“陋室如同金玉屋，人生到处即为家，嗯，于异乡的月下吟诵和歌，真是难得的经历啊~”

　　“……”

　　“喂——三日月殿，只有您那么悠闲可不行哦！”远远传来呼声。

　　“至少也请过来帮帮忙啊。”

　　“这是什么，蛇？”

　　“请点灯……唉？灯我记得……啊，次郎殿，请手下留情，那只是根干枯的树藤……”

　　“唔……虽然很想待在您身边，但……还需要尽快搭建起来呢，主君请稍待片刻。”三日月笑眯眯的站起来，步履优雅的往后方走去，然而……

　　咣当——

　　药研和乱不忍直视的捂住脸。

　　“唔……好疼。”

　　“嘶——好像撞到了什么……”三日月摸索一下前方的人影。

　　“……是我。”大俱利伽罗揉揉被撞到的地方回应一声。

　　“啊，抱歉抱歉……”

　　“没事。”

　　“……”

　　这群太刀大太刀们在夜里的行动力受限不是一点半点，难得的让白光想起之前还在本丸的时候跟狐之助讨论过的话题，嗯，确实有趣。

　　物吉贞宗赶忙提着灯跑过来，借着温暖的火光照亮环境。

　　太古钟贞宗也跑过来帮忙。

　　好一通忙乱之后，看看天空感觉大半夜都快过去了，他们才终于忙完。

　　周围竖起了几个怪模怪样的帐篷一样的东西，难为这群能在这种环境里搭建起来这些。

　　全程没插手的白光伸手摸摸布料，“……你们不累么？白天还做了那么多工作……”

　　“哈哈哈，放心吧，这对我们来说小菜一碟啦！”太古钟贞宗第一个响应。

　　细弱的灯光照亮了周围，还有这些丝毫没有掺杂其他情绪的笑脸，白光的心仿佛被泡在了温水里。

　　“来吧，大将，看看我们的成果。”药研拉起白光走进帐篷，“有暖和一点吗？”

　　“嗯，很暖和。”

　　“那就好，本来想以后给您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虽然有点简陋，但这些布料都是这里的人送给我们作为谢礼的……”

　　“……谢谢。”白光静静听着药研的讲述笑容温暖。

　　————

　　巨木森森，遮天蔽日。

　　四周充斥的空茫茫的雾气，毫无可通行的路径，这里是哪？

　　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有点像火焰灼烧的声音，但又好似是什么快速成长的动静。

　　啊，是树……

　　雾气突然散去，眼前的出现了一片空地，那个眼熟至极的人，最重要的人正在向自己微笑。

　　看着那张笑脸，自己也缓缓笑出来，迈步向前，想要过去拉住他的手……

　　慢慢的，走变成跑，那人就在不远的前方，却怎么也无法够到。

　　吾主……

　　踏向自己的那熟悉的身影，突然变成了一株不断生长的大树，有血慢慢滑落，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长出了枝桠，苍白的肌肤皲裂成为树皮，劈里啪啦的声响好似骨节的断裂声……

　　吾主……

　　不……

　　不要……！

　　唰啦————

　　叮当——咣——咚——

　　原本安逸的帐篷内非常突兀的传出了各种尖锐的响动，也不知是谁撞到了什么，或者被绊倒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的白光半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很惊讶的发现睡在身畔的几振刀都坐了起来，打个哈欠半坐起来问道。

　　“唔……你们怎么这么早起？”

　　昨夜大家聚在一起，难得有空，气氛融洽的玩闹了很久，直到天色都有点朦胧亮起来的时候才在药研等刀的劝解下去休息了。

　　“大将！”惊慌失措的药研直接越过大家抱住还有点迷蒙的白光，力量之大甚至能听见骨头的撞击声。

　　唉？！

　　白光直接被他这动作搞懵了，清醒的非常迅速，“怎么了？药研？做噩梦了？”伸手拍拍他的后背。

　　那双抱紧自己的手臂在颤抖，有点不对劲。

　　“没事，我在，我在，没事的。别怕……”第一次见这样的药研……以及刀剑们。

　　因为就在安抚小短刀的同时，白光发现身前已经挤满了刀剑，而且大多面色惊惶，眼神里透露着恐惧，不少都紧紧扯住自己盖在身上的毛毯，并且死死盯着自己，好像连眼都不带眨的。

　　“你们……”

　　身后直接附过来一具温热的身体，有一双手按在自己的手腕上的脉搏处，说话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还好，还好，您还在……”

　　这是集体做噩梦了？

　　没一会儿，随着这间帐篷被不断掀起，更多的刀剑走了进来，并接连上前碰触了白光，而后跪坐在原地神色恍惚。

　　活着的，大家的主君还在他们看护下健康的活着，没有变成树，没有流血，皮肤之下的生机焕发透着茁壮的活力，只是梦，那只是梦……

　　“别怕，我就在这，哪里也不去……别怕……”这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说的喉咙都有点发干，才终于唤回大部分刀剑们的理智。

　　“太好了，我……我们没有失去你……”物吉揪紧白光的衣袖突然哭了。

　　三日月也第一次失却全部的笑容，面色冰寒的反复摩梭着他的脸和脖颈。

　　药研也终于恢复成往日的模样，只泛红的眼底依然有着依稀可辨的恐惧。

　　被紧紧握住的手已经有点发木了，但是白光没敢抽出来，因为想动一动都能引的他们再次扑过来，这群刀现在像是一群失去了亲人的孩童，正紧紧抓着求生的绳索不敢松手。

　　静默又压抑的气氛流淌在不算宽敞的空间内，一次挤进这么多人，空气更气闷了，周围的温度似乎也在慢慢升高，尤其是被紧紧揽在中央的白光，身上感觉都要热的出汗。

　　“冷静下来了吗？”白光用脸颊轻轻蹭了一下依靠着自己的几振小短刀，“没事的，别怕。”

　　即使想问问他们做了什么梦，现在也不是时候，在这种时机贸然开口绝对会加重他们的心思，等情绪再冷却一下再说，不过，这么多人一起做了同一个梦，怎么想都不应该是偶然，难道是大祭司那边？不，应该不会，他已经没必要做出这种事……但能一同引动这么多意识，也不应该是寻常天赋者干的，他们没那个能力……

　　只看他们表露出来的样子，这个梦绝对不一般。

　　女王、大祭司、阿维可还是龙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