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剑］余光》嚼籽

113、美丽的梦 无稽

　　除了感叹一句真有活力外，药研没什么想说的。

　　在经过大致检查之后，他神色如常的向白光摇头，“还是老样子，没有恶化也没有好转，好像是处在一个很微妙的平衡中。”

　　“那也不错了……”

　　“还有，如果想要叫醒，还是没问题的，您还有话要与黑光大人谈吧？”

　　“……算了，他想说的时候自然就醒了。”白光摸着墙面上虬结的树根痕迹失了笑容，慢慢吐了口气。

　　随后他又转过身来，对药研嘱咐道：“你也过去看看吧，难得的大聚会不去玩一会可惜了。”

　　“……”

　　您呢？他想问，要一直留在这里？

　　“去吧，玩够了有空给我带点吃的过来就行，也不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花样……”白光摸了摸药研的头顶将他推出门去。

　　“是！”

　　————

　　这场欢聚的盛宴持续了将近两天两夜，卡侬跟着提克几乎在每家每户都留下了足迹，不少以酿酒为生的小精灵几乎贡献出了全部的家当，让她喝的心满意足。

　　拼酒的文化似乎在哪里都挺普遍，提克那个老头也不管自己多大年纪，扬言在场所有崽子都喝不过他，然后被一堆已经喝的有点烂醉的人拉出来继续对拼。

　　烛台切他们为了完全展现出这肉质的鲜美特色甚至有心情回了一趟本丸，耗费将近半天只为将常用的调料果蔬等带过来。

　　不少白鸦从刀剑们手里获取了几个新鲜且从未见过的水果，尝试过之后比那堆喝醉了的都吵闹，拉着小精灵跳舞唱歌好不欢畅。

　　所有的族群，不论是人非人，皆笑闹成一团，连往日里一直游离在外的刀剑们都有点沉浸其中。

　　白光在中途过来这一次，也只稍稍喝了点汤，就着药研之前带给他的煎肉排慢吞吞的下咽。

　　药研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有点担心。

　　最后拉着白光坐在不远的阶梯上，看着底下一片热闹的场面想了半天，问道：“那天，在跟那位女王……的时候，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吧，大将？”

　　“什么？”

　　“……‘没打算活着出去’这样的话……”

　　“……啊，竟然被发现了。”

　　看白光似乎有点惊讶，药研眸光暗了暗，“您说假话或者想要糊弄我们的时候，耳朵会抖几下，您自己没发现过吗？”

　　“……”

　　“即使样子变了，但本质不会变的，那天，您所有的话都是真话吧！”药研紧盯着白光的脸，压迫感十足。

　　“……嗯。”不过不是假话又如何呢，结果不是很好吗？大家都很开心，自己的目的也完全达成……

　　“大将！”药研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突然伸出手来，按住白光的脸颊将其掰到自己面前，“您可以对我们说说的，无论如何，无论将来怎么样，不要擅自说放弃自己好吗？”

　　看白光愣愣的看着自己，他突然露了个笑脸出来，“您知道我名字的来历吗？”

　　“唉？”

　　“我啊，当时原本的主人当时准备用随身携带的我自尽时，怎么都刺不穿腹部，而后一怒之下将刀扔向屋子角落，那边被放置的药研因此被切断，由此得名~药研藤四郎，所以，‘因舍不得自己的主人死去’这种事所以被视为忠诚之刃了哦。”

　　“……”

　　“不会看着您在我面前选择死亡，也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这是在下的意愿！”药研将白光的手 按在自己的心脏处。

　　咚——咚——

　　那胸腔规律的震颤刺激着白光的耳膜，在这份蓬勃生命力的回响中最终放弃了抵抗，任由药研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两侧，垂下眼睑，语气极淡：“谢谢，只是有点累了，偶尔会不知道选择的这条路对不对，一直想，一直想，害怕哪天因为我的疏忽再失去谁……”

　　药研放轻动作，顺着姿势将白光拥在了身前，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处。

　　“真是不太想让你们窥见我这种样子……”

　　“没关系的，您现在还有我们不是吗！”

　　“……原本其实没有打算跟女王说那种话，只是有那么一瞬间有点不甘心罢了。”

　　“就跟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

　　“嗯……”白光的额头抵在药研的肩上，声音放的非常轻。

　　药研的手轻轻顺着白光的后背，语气温和，“即使想哭也没关系哦。”

　　“不会再哭了……从我出生之始，就知道哭声没有任何意义。”

　　“真是残酷的想法。”

　　“确实……”

　　两人相拥良久，等白光平复好情绪，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药研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稍微有那么点耳热，他抬手遮了一下药研的目光，凑到他耳边低声叙说：“以后，如果发现我坚持不住，一定要记得拉住我啊……”

　　药研将白光的手拉下来，用额头抵了一下，回应：“绝不会忘记的！”

　　“……谢谢。”

　　这边气氛融洽，而暗中关注着这边的另几振刀就没这么愉悦了。

　　“啊啊~感觉在说些很不得了的话呢。”髭切蜜金的眸子眯起来，看了看某振光风霁月的太刀。

　　“嘛~确实是很不错的气氛，不过，总不能让主君一直这样低落下去呢。”

　　“哦？你不去开导一下吗？应该很擅长吧。”

　　“哈哈，还没有到在下必须出手的地步……”

　　你想得开就好，髭切笑眯眯的接过膝丸递来的一串烤菜蔬。

　　另一侧的几振也在说起这个话题，乱藤四郎托着一只小盘子，用签字慢慢扎起被炸成酥软可口的兽肉，“嗯，这次，粟田口大胜利！”

　　“唉？”一期一振在一边给弟弟们分食物，闻言惊讶的看过来。

　　“药研哥！干得漂亮！”

　　一期一振随着乱藤四郎的视线望过去，一瞬间有点怀疑刃生。

　　“嘛~还不是一期哥的错，主人差点被三条家的抢走哦，上次又是贞宗……”乱藤四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转而又兴奋起来，“说起来，药研都可以的话，我也可以去试试吧~”

　　“咳，乱……”

　　“怎么了嘛，我又没说错。”

　　“……”

　　相隔不远的物吉如有感应一般往这边望过来，龟甲贞宗在另一边摸着下巴笑，今剑正与小狐丸、莺丸还有岩融吃着点心喝茶，突然皱了皱眉，低声道：“三日月再不行动，主公绝对会被他们抢走的吧。”

　　喝水的岩融呛了一口，小狐丸若有所思的往远处望去，“这样看来，感觉小狐也可试试呢~”

　　“唉？！——”今剑瞪大眼睛。

　　“我说，小狐丸殿就别去凑热闹了吧……咳咳……”岩融第二次被呛了。

　　莺丸放下茶杯笑的有点不怀好意，“哈哈哈~总感觉会很有趣呢。”

　　“唔——”今剑鼓起脸看着他们。“这不是说笑的时候啦！我可是很认真在说的。”

　　“嘛嘛~主君只有一个，当然是，有能者才是赢家咯~”莺丸弯起眉眼笑容温柔。

　　……你们这些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夜幕降临，白光坐在桌前仔细阅读阿赐那边发来的信件，圣殿那边的状况越发不妙了，白殿被烧之后还没来得及找出犯人，蓝殿和黑殿又在一天之内被点燃，好在红光他们都在，也都有了防备，这才没真的全部被烧毁。

　　不过，黑殿损失严重，据说大部分庭室都被破坏干净了，而且，看状况好像有人进去翻动过，关于前代蓝光留下的契约还在下落未知的状态，这大约也只有黑光知道藏在了哪。

　　外面还有大批流民等待接济，偏偏在这种时候，圣殿的状况已经不容乐观，红光那家伙，真的还顶得住吗？

　　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阿赐那边的人手需要尽快撤出来，否则变故一旦发生，对他们来说，那就是放在崖顶上鸟蛋，一阵微风便能将他们吹落崖底。

　　长长的叹口气，还有柯蒙那边的殖民区也需要搬迁……

　　边港这边总有一天也肯定会聚集起无法在前行的人群，兽人们长久习惯了高人一等的姿态，现在跑到蓝托亚这片纯粹的人族聚集地真的能克制住本能么？

　　与之相反，商东现在反而应该平静下来了，要不要将他们带过去……

　　满腹心思正一点点整理的时候。

　　咚咚——

　　安宁的环境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嗯？是谁？”白光放下纸张走过去打开门，“这么晚……”

　　“是我啦~”卡侬的说话间带着点软绵绵的含糊。

　　啊……听这声音，完全就已经醉的不像样了。

　　卡侬见门打开，也没往里进，反而打着酒嗝笑嘻嘻的趴在了门边上。

　　“……你这是喝了多少？”白光想伸手将她捞起来，没想到被躲开了，“怎么了？”

　　“我……唔……我要去、去找莫莉雅那、那妞儿睡服她！”

　　“……”

　　“哼，我、我悄悄告诉你哦~嘿嘿……”卡侬醉眼朦胧的，“那老头说……他说、看不顺眼的，只要睡服她就、唔……就顺眼了！我决定了！睡、睡不服就打服她！就今天！”

　　“啧……卡侬，你去找个小河冷静冷静去。”白光想想还没处理完的事务，摸摸额前的青筋，尽量克制住语气。

　　“我不！”

　　然还未等白光再说什么，另一边突然传来了哈哈哈的笑声，随后语不成调的反驳声响起：“就凭你~我琴大人、嗝！大人我只是不跟你一傻镰见识！”

　　“哈？你说什么！卡侬大人我、可、可是世界第一的神镰，你就一嘴巴有、有毛病的……嗝，唔……啊嘞，我在哪，哦！有毛病的……什么来着……”

　　“哈哈哈哈哈……”笑声更嚣张了，“说你傻，还真傻了……哈哈哈哈”

　　白光的青筋又蹦了两蹦。

　　“你、你笑个屁！白、白光，我的！我要睡……睡服莫……唔，不对……白光！”

　　“就、就你那样儿……嗝、嗝……我来还差不多！”可能是话说寄了，莫莉雅一直在剧烈打嗝。

　　“你……你放屁！”

　　“白光，嗝……他那么多小情人……嗝，还看得上、你吗？！”

　　“……”

　　噗——

　　与此同时，自其他房间的门后突兀的传出几声闷笑来。

　　从附近的房间接连走出几振刀剑，应该是刚睡下没多久，大多身着米色睡服，打着哈欠往这边张望又抑制不住想笑……

　　嗯……小情人……这说的不会是他们吧。

　　几振刀略略对视一眼，表情皆有些玩味。

　　长谷部直接走过来，往白光屋里瞟了一眼，看桌边的灯还亮着，桌面上还摊了不少书信，又看看扶着门框的卡侬跟另一边另一个也趴在门口的莫莉雅正互相牛头不对马嘴的对喷，有点头疼，耳朵也在嗡嗡响。

　　“您还好吧？”长谷部担心的看了看白光的那双尖耳。

　　已经完全黑成炭的脸分明正处于要爆发的前一刻。

　　“大将，不行来我们这边休息吧，卡侬殿她们这样子，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清醒……”药研身上也是一件样式相同的米白睡衣，应该是提克安排准备的，只身上加了件外套。

　　听着他们低声絮语的调解，白光柔下表情，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又被突然而至的天外之音拉了回来。

　　“哦哦哦~白光要去、要在谁那边……嗝，过夜呢！”莫莉雅很不怕死一般高声喊道。

　　嘎嘣，有什么名为理智的弦绷断了。

　　全都去河里给我醒醒脑子再说吧！！

　　左手一把镰右手一架琴，一手拎一个，白光浑身弥漫着黑气大步流星向通往外部的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