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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睚眦必报 搞我媳妇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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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厕所里。
刺猬头一拳狠狠砸向墙壁,凶神恶煞地朝地面啐了一口口水,自言自语道:“姥姥的,真特么点儿背,哪个傻b竟然举报老子,害我辛辛苦苦跑这么久,一分钱也没捞到!”
郭经年突然在他身后推开厕所隔间的门,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你想知道是谁举报你?”
刺猬头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厕所里还有其他人在,他拧着眉瞪了眼看起来跟白斩鸡似的郭经年“你特么是女人脚啊?走路都没声的?”
郭经年无视着他的话,直接打断道:“我知道是谁。”
“是谁?”刺猬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胸腔中的怒火仿佛被凭空添了几把柴,熊熊地燃着。
广播里通知5km颁奖的时候,贺西洲因为心疼钟知意,想让他多在小卖部里休息一会儿,领奖这种事一个班去一个人就成了,他就让钟知意在原地等着自个。
钟知意坐在椅子上,手臂撑着膝盖垂着头缓着胸口那股子难受劲儿。
突然两个男生骂骂咧咧地走进小卖部,咋咋呼呼的哄闹声炸着钟知意的耳膜。
“你知道是哪个傻缺举报我吗?”
“哪个?给老子知道了特么锤死他!”
“刚厕所里有个娘炮跟我说是跑第三那傻b背后搞事儿!”
“谁?培优1班的钟知意?”
“我怎么知道他叫什么,老子又不是你们学校的,真特么倒了血霉,自己能力不行,尽特么背后使坏!”
钟知意撑在膝盖上的手背间青筋陡然暴起,抬眼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前方背对着自己的刺猬头。
“你刚在路上说跑第一那疯驴叫什么?”刺猬头全然没有察觉,又问了身边人一句。
“贺西洲啊。”
“呵呵,跟尼玛到了夕阳红年纪,嗑春yao的老头似的,一身蛮劲儿。”
话音刚落,身后骤然传来冲天的“砰”的一声。
刺猬头和身边的男生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瞧见钟知意那能冰死人的视线和被踹翻在地的椅子。
男生不寒而栗,曲起手肘碰了碰刺猬头,示意他不要惹事。
“哟。”刺猬头冷笑一声,不屑地睨了眼钟知意“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专门做小鞋的人啊,人还真不能貌相。”
男生眼尖地瞧见钟知意身后正朝这边跑的贺西洲,立马拽住刺猬头的胳膊,准备把人往外拉,却没拽动。
刺猬头和钟知意隔空逼视着,空气中仿佛能听见火星子飞溅的滋滋啦啦声。
男生看着马上就要逼近的贺西洲,大变脸色地在刺猬头耳边低语:“这不是你们学校,别在这惹事,后果我们承担不起,快走!”
贺西洲的注意力全在钟知意身上,当刺猬头和男生在小卖部门口和自己擦身而过的时候,并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给,你的!”贺西洲几步冲到钟知意身边,神采飞扬地把钟知意那份奖牌塞在他手里。
“嗯。”钟知意冷淡的应了声。
贺西洲狐疑地看着他并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语气有些局促“你咋了?”
钟知意不语,懒得解释。
贺西洲敏锐地往身后看去,已经走出老远的刺猬头刚好回头正眺视着他们。
贺西洲眯了眯眼,沉声道:“他刚找事了?”
钟知意沉默地扶起地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着神。
“操!”贺西洲一眼就看出了钟知意的不对劲,低骂一声。抬起眼阴沉地锁着刺猬头渐渐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心口灌上一阵汹涌。
到了中午的饭点,钟知意刚安排了几个人把看台上自个班位置的卫生给打扫好,就被贺西洲用臂弯夹着脖子裹挟着出了校门,准备带他开个小灶。
“昨儿中午见你挺喜欢吃这家的,就这吧?”贺西洲在装潢精致的港式茶餐厅门前停住脚步,冲钟知意挑了挑眉。
钟知意舔了舔干燥的唇,刚才跑完5km没缓过劲儿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饿,现在胃里的那些贪吃虫都直冲冲地钻进了脑子,饥肠辘辘地分分钟叫嚣着觅食。
贺西洲看着他脸上的小表情,未等钟知意答话,会意一笑,臂弯搭在他的脖子上就把人给掳了进去。
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来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菜单一看,钟知意有点懵逼,光是昨中午喝的那碗冰糖雪梨就逼近小一百。这店开在学校边儿上尼玛也不怕倒闭啊?
“点啊。”贺西洲把服务员倒好的第一杯茶先移到了钟知意跟前,好笑地看着他来回翻着菜单却不报菜名的动作“干嘛啊,给我省钱啊?”
贺西洲大手一伸,从他手里抽过外壳精致的菜单夹,报了几个钟知意最爱吃的却又没有和昨天重叠的菜式。
服务员捧着平板记录好以后,微笑着鞠了一躬,踩着小碎步往后厨方向走去。
钟知意在心底默默盘算了一下,这一顿他俩吃了最起码有四百块钱。
他翻起眼皮看了眼对面正也盯着自己看的贺西洲,缓缓问道:“你爸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贺西洲认真地想了下,摇了摇头“不清楚,他每次都是不定时随便打卡里的。”
钟知意无语地抿了口手中飘着香气儿的桂花茶,心里浮现着资产阶级剥削的丑恶嘴脸,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可真特么的大,丫真尼玛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我十二岁以后我爷也给我整了张卡,每年都会往里头打点钱,但那卡我一直没有动过,准备拿来办正事儿。”
“哦。”
贺西洲埋头用热水烫着钟知意手边的餐具,嘴角漾着抹吊儿郎当的笑“你咋不问问我是啥事?”
“你能有啥正事?”
“我准备开一个私人展馆,和......”为我们的未来做准备。
“和什么?”钟知意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地看着贺西洲欲言又止的样子。
贺西洲不语,抬起头冲他抛了个电力十足的媚眼。
菜陆续都上齐了,贺西洲调了下菜盘的位置,把几个荤菜都摆在了离钟知意最近的地方。
然后操起筷子夹起一块糖醋鱼,耐心地低头剔完了刺才夹向钟知意的碗里“你打算这周末回老家?”
“嗯。”钟知意闷声应了句“我姥爷年纪大了,姥姥身体状况也不好,有些事必须得我去处理。”
“我跟你一起。”
“对了。”钟知意抬起眼皮睨着贺西洲,无视着他刚说的话“你昨儿说你家出什么事了?”
“害。”贺西洲撸了把寸头,无奈地笑了笑,看了眼窗外“就我爷......”
“你等等!”贺西洲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着木地板蓦然划出一阵刺耳的“滋啦”声。
“?”钟知意茫然地看着贺西洲火急火燎离去的背影,视线透过玻璃窗锁着这人快步流星地穿过马路,渐渐消失在人堆里。
昏暗的窄巷子里。
刺猬头被身后陡然袭上来的一记狠拳死死地砸翻在地,捂着后脑勺僵硬地转过头还没看清来者是谁,紧跟着的一拳又接着捅向了他的太阳穴。
刺猬头霎时感觉天旋地转,费劲地瞪大了眼珠子也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男人的重影和照着他脑袋即将挥下来的第三拳。
他惊恐地迅速偏过头,曲起手臂挡在自己的脸前,毛骨悚热而又怒不可遏地哆嗦着骂道:“别打了!别特么打了!你谁啊操!”
“你大爷!”贺西洲一脚踹向刺猬头的腹,刺猬头哀嚎一声蜷缩地像只脱水的虾,弓起脖子看了眼踏在自己肚子上的限量版球鞋。
他认得这双鞋!是刚在5km最后一圈超他的那小子,他吃力地抬起头看着贺西洲逆着光的模糊轮廓,是他了!
“你想干什么!”刺猬头一把钳住贺西洲的小腿,手上陡然发力想把他掀翻在地,却发现这人下盘的力量明显比拳头更猛,就连自己这常年训练的体育生都使劲了全身力气才把对方扳地向后踉跄了几步。
刺猬头抓准时机敏捷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贺西洲迅速用手肘撑住身后的墙壁稳住身形,利落地侧过头躲开一记对面砸来的铁拳。
贺西洲弯低身子擒住刺猬头的手腕,绕到他侧身勾起膝盖用力顶向他的后膝盖窝,手上一发力把他整个手臂向后锁去,刺猬头的骨骼被强行扭曲发出的咯咯声诡异地回荡在整个寂静幽深的巷子里。
刺猬头痛苦地扭曲着脸,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这人明显就是个练家子,他尽量放松着身体想要减轻痛苦“我他妈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搞我?”
贺西洲阴沉着脸,像个地狱宣告众生不渡的死神“无冤无仇?你们这群瘪三,背地使阴招儿找人替跑?缺德不?”
“你最后不是赢了比赛了吗?”
贺西洲冷笑一声,扯着他的手腕又狠狠向后一拉,刺猬头哀嚎的惨叫划破天际,他有种错觉,自己的手臂好像已经快脱臼了。
“老子赢你难道不应该?”但你错就错在不该事后还特么去找钟知意,老子的人,老子自己怎么折腾都行,旁人要是让他吃一丁半点的苦头,我就尼玛让他尝尝什么叫挫骨扬灰!
本来贺西洲都盘算好了,等今儿晚上送钟知意回了家吃了饭,就自个一个人偷偷溜进内体育大学,把人给提溜出来捶一顿,没成想刚和钟知意吃饭的功夫,一个扭头就看见了阳光底下这扎眼的刺猬头,想也没想就跟着冲了出来。
不管啥事儿,只要一沾上了钟知意,他就好像被情绪掌控了大脑,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才不管什么叫成熟,什么又是后果,他心里只有一个理儿,自己放在心尖儿上疼着爱着护着的人,自己特么都舍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旁人又有什么资格?
他自小就是一特阴狠暴戾的人,小时候经历的那些七七八八的遭事儿破事儿,让他深知人手段不狠只会被人骑被人欺。但每次一面对钟知意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掏出自己所有的温意柔情,恨不得剜下自己那颗滚烫炽热的心,双手捧在他跟前。
你说你招惹什么不好,偏要来招惹他这个看得比自个都重要的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