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争之后》alchemist

30、第 27 章

　　“……是巫师需要力量，不是力量蛊惑了巫师，Harry。斯莱特林不会忘记自己的责任。”

　　Harry怜惜地看着Draco，幼小的斯莱特林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承担历史和未来，成长到大。他们将这些隐藏，他们不说，其他人看不到，这是属于斯莱特林的骄傲。

　　“这也是贵族们会选择跟随黑魔王的原因，他强大、智慧（曾经是）、血统高贵，看着麻瓜们掌握了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占用了越来越广阔的资源，斯莱特林的领袖们认为巫师需要一个强力的领导者带领我们夺取生存的空间，虽然现实证明我们选错了人。精神上的强大比力量上的强大起着更大的决定作用，这是我们的失误，我们承认，我们不会回避我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但是我们错估了一点，黑魔王拥有斯莱特林的血统，拥有斯莱特林的骄傲，但他拥有的也仅有这些了，他知道斯莱特林骄傲，却不知道骄傲来源于哪里，他知道斯莱特林重视责任，却不知道责任对于我们意味着什么。不是在斯莱特林家族中成长起来的他，终究只是个外来者。

　　在黑魔王第一次失败前我们就已经认识到了我们的错误，还存在理智的人都清醒地认识到了继续下去我们能够迎接到的只是个更加残破的未来，可是已经无法回头了。不得不说黑魔王能够攀登到曾经的高度，的确有他聪明过人之处。父亲他们无法反抗黑魔王，只要黑魔标记存在在他们的手臂上一天，他们与黑魔王之间的联系就断不了，这样大大限制了斯莱特林的主要决策者们的行动，他们的忌讳远比我们这些继承人多，在能够确保我们和家族的安全之前，他必须保证黑魔王不会怀疑他们的忠诚继而威胁到我们的安全，所以只得顺服。父亲让我至少保持着表面上的顺服也是考虑了这些的。”

　　Harry沉默地点头，理性上接受了这样的选择，感情上也能够理解，毕竟对他来说，家庭是不容质疑的至关重要的。

　　“Harry，”Draco嗓音柔软地呼唤Harry的名字，眼神是难得的温和，“我不强求你原谅我的父亲，不提他对你的伤害，对于魔法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父亲是毫无疑问的罪大恶极，不需要经过审理应该直接被送去让摄魂怪吻一口的恶棍。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他是我的父亲，他所作的，全是为了我。”

　　看着Harry默默地吸了口气，喝光了杯中的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肃穆的表情，对Draco微微点头示意，就笔直地向门口走去，没有回头。

　　Draco只是看着他离开，没有开口询问。

　　“咔”的一声轻响，门被轻轻合上，Draco仰靠着沙发，手臂扬起遮住了眼睛，嘴角自嘲地撇起，“真是狡猾啊，我。”

　　快点下决定吧，Harry。

　　是不是牵住我的手。

　　自那次之后Harry开始忙碌起来，虽然晚上还是会回来休息，但餐桌上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时不时让Draco抱着惊喜的心态批判不已的追求行为也停止了。

　　就这样，两个人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十天半个月过去了，只不过是少了一个人耐心的等待，两人竟是难得碰一回面，即使碰面了也只是交汇了眼神，然后擦肩而过。

　　Draco对此没有任何表示，既没有嘱咐托尔（家养小精灵）关注Harry的行踪，也没有在两人短暂的相交而过时多做干涉，但是整个人看着沉寂了很多，虽然每天仍是和从前一样脚不沾地地处理各种事物，只是眼里的平和偏向了淡漠，身上的清冷偏向了疏离。

　　Draco的话也少了，不用再费尽心思地从繁重的工作中挤出片刻为陪着绿眼睛的青年享受下午的阳光、红茶和甜点并没有让他的工作轻松多少，反而似乎更加的劳累了，用餐减少了，默默地执起餐具，切了两刀，又默默地放下，取了汤匙浅尝两口浓汤，没胃口地撇下满桌精致的菜肴，留下两个大眼泡里饱含泪水的家养小精灵哭嚎着“坏精灵，坏精灵，做不出主人喜欢吃的东西”一下一下撞着厨房的墙壁。

　　长时间无休止的工作，没有片刻安稳的休息，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负担压得Draco喘不过气，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连一贯闪耀的铂金色发丝都暗淡了下来。

　　每天只有一刻Draco能够感到一些安宁，让自己紧绷的情绪稍稍缓和。就是站在挂着族谱的墙壁前，从巨树主干的最顶端开始向下细细地描绘，每一个枝干，和枝干上悬浮的名字，他们是古老的纯血贵族Malfoy家族的成员，从生到死，为家族付出一切。他们的努力铸就了家族的现在，他们的精神将一直陪伴着后世子孙，直到家族的尽头。

　　修长的手指顺着主干向下滑动，位于最尾端的枝干上有三个名字，分别属于父亲、母亲、他。这一代的Malfoy。

　　Lucius Malfoy、Narcissa Malfoy、Draco Malfoy。

　　铂金的色泽，银丝勾边，闪着淡淡的光。

　　还有……这是……

　　惊奇地挑高眉毛，唇角的笑意加深。

　　呐，父亲，背负名为“Malfoy”的责任，他甘之如饴，他承诺会重建Malfoy的辉煌，像之前的每一代Malfoy一样。他不会逃避，所以他会得到奖励的，是吧。

　　哎，母亲，教会他“What Malfoy want，Malfoy will get”的是您，纵容他的任性的也是您，那么他想再任性一次，您也是不会介意的，对吧？这次无论如何，他不想放手。

　　Harry啊Harry，斯莱特林不缺乏耐心，但也没大度到给猎物提供逃跑的时间哦。

　　你，下定决心了吗。
　　我可是没有后顾之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