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记》良葵

2、重幕六年

　　重幕六年

　　慈州华府内灯火通明，只因华夫人躺在产房疼了两天也没能产下婴孩，燥热的空气中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声。这一年夏天真是难过，现是早已辞官的华老爷被新帝宣进宫，一呆就是七个月，中年得子的华夫人不仅独自孕育生命更是遇上难产，半月前华老爷差人送信回来，信上说即刻返回慈州，慈州距京都天冬城有20余天的脚程，刚走半道上，华老爷接到家仆口信，夫人即将临盆，华老爷大惊之余快马加鞭返回家中。
　　产房外守着华府上下所有仆役，众人围着满头是汗来回踱步的半百老人，老人正是华府的周管家，周管家搓着手不时张望华府敞开的大门，在一声尖锐的叫声后转头对一个躬着腰的小厮道：“再去瞧瞧，看老爷到马道巷了没”小厮领命奔去。随后他又差人给稳婆传话，说老爷已经到西市口，让夫人再撑着点。产房内，整个慈州城打扮稳婆都聚在房内，跟着产妇一道两天未曾合眼，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新裁的帕子一叠叠送进来，华夫人两天来都在不时袭来的阵痛下几欲昏厥，若不是身旁的稳婆死掐着她，只怕早已一尸两命，所有人只盼夫人在撑一会，至少挨到老爷回来。立在塌下的丫鬟轮着上前用浸过热水的帕子擦拭夫人满身的汗水，几个稳婆扯着嘶哑不堪的嗓门边来回摇着产妇的胳膊边对产妇喊道：“夫人，再使点劲，老爷已经到西市口了，马上就能看到您和小公子了”。
　　天冬城，一座临街而立的楼宇内，简朴而不失格调的房中，一个锦衣男子靠在一扇打开的窗前，双眼不时划过楼下来来往往的民众。：“启禀主子，奴才亲眼看见那人出了宫后并未做停留，快马直奔慈州方向，看似所奏之事不假”，说话的是个黑衣男子，低着头跪朝锦衣男子，锦衣男子听完并未回头，依旧睨着车水马龙的街市，半响才徐徐开口：“另一件事备的如何了？”，“回主子，二十人中余下两人，重伤的不足六岁，另一个十一岁有余”，男子沉思片刻开口道：“送小的去罢，好好教着”“是，属下遵命”，黑衣男子领命躬着腰退出房间。临街的男子似是发现令他颇感兴趣的事物，眼角擒着笑。
　　不消一会，另一个黑衣男子悄然进入房间，唯一不同的是这黑衣男子的袍脚绣着一只蛟，跪地颔首抱拳道：“主子，属下已派人前往慈州，府内也已打点妥当”，锦衣男子似是听着但并未回应，依旧看着他的猎物。侧目：“过来”黑衣男子听罢上前，立于锦衣男子身后半步，扫过熙攘的街市后缓缓开口：“属下并未发觉有何异样”，话未说完，便听楼下一阵喧哗，定睛一瞧，原是个街霸看上了个余街市采买绣线的粉衫女子，硬是要强行拉走，引得那粉衫女子和身旁的小丫鬟大呼救命，周围顿时为了不少人，却无一敢上前阻拦。
　　“哧”一声让黑衣男子有些嗔目结舌，不解的皱眉，这不过是一桩寻常的事件，为何主子会笑出声来，还未想出头绪就听见前方立着的人开口：‘带回府罢“，说完独留黑衣男子在房中，但只听闻门声。却不曾有脚步声，黑衣男子不禁暗自赞叹，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