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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番外二:当你成为一块商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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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肖,怎么不睡了?”
我躺在床上打着游戏,后面的人抱住我在耳边说。和他在一起的这一个月第一次失眠。
“醒了,你睡你的。”
“打游戏你能少的了我?来我看看。”他爬到我身上关注着游戏进展。
“哎,下去,我胳膊动不了了。”我抖肩提醒他。
“没关系,我帮你。”他伸手到屏幕上。
“哎,你走开,我打的好好的。”
“哪好了?”
争抢中我在游戏里挂了。
“你妹!”我冲他肩膀反手一拳。
“哎呦,我可靠着这张脸赚钱养老婆了,你怎么回回都打我脸啊?”他哀嚎。
“切”我连眼神都懒得给了,明明打得是肩膀,这小子演戏上瘾了。
“不行,你要对我负责,我找不到老婆了你给我当老婆。”他变本加厉爬到我身上来。
我回給他一个轻蔑至极的眼神,这戏码又幼稚又过时,我真是没法回应。
“老婆,你又失眠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助眠啊,我很乐意的。”
“滚。”
“滚床单的滚吗?好啊!”
“下去。”
“你想在上面吗?”他一脸好奇。
“你正常点。”
“我太正常了。”他边说边暗示性的挺了下身体。
“我没心情。”
“我可以让你身心愉悦。”
“够了啊。”
“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太没成就感了。”
“你脑子装精虫了?”我骂道。
“谁没有啊,我的开关在你这。”
“你闭嘴,黄一博。”虽是呵斥,却也被他一连串黄色笑话逗得哭笑不得。
他真就不说话了,看着我笑,然后直接展开了行动。
“好了老王,我累了。”我伸手推他。
他很配合把头埋在我脖颈处不动了,温热的呼吸弄的我脖子痒的抽搐。
“一博,你躺好行吧?”我试探着问。
等了好长时间,他才躺到旁边从背后抱着我。
“这一个月真幸福!”他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我笑了,这一场全民抗击的肺炎使我们难得闲赋在家,更是连外出社交的机会都没有,每天做饭洗碗拖地洗衣服睡觉打游戏画画看电影拼乐高……过了几年内都不会再有的一段纯粹的二人时光。
“和我吵架更幸福吗?”我故意问道。
“打是亲骂是爱,不对眼的人话都懒得说还吵架?”
“哼~哼…”我笑得别有深意,“是谁和我说你管我的?”
“顺口了,哪次最后不都求着你管吗?”他诚恳的看着我说。
“这倒是。”我满意的点点头,没人管的时间长了,有人管起来一开始还有点傲娇,真的一不管他,他就像只讨好的小狗围着我摇尾乞怜。
“战哥,画的什么啊?”
“画的真好!”你连我画的什么都不知道还夸好?
“这个配色真是让我惊了!”你确定就开了个头有配色什么事?
“这种构图太精巧了,啧啧!”他啧啧称奇。
“王一博,东南方20米电视游戏机,正西方15步你的宝贝乐高,北边30步厨房,想干什么自己去,不要打扰我,OK”
他犹犹豫豫来到乐高前。
平日里在一间房,屋内如轻轻挥洒阳光,我画画,他玩乐高,两人各自做自己的事不出声,但这不是山崖的沉默,而是崖壁有宝石矿的沉默,踏踏实实的沉默,只因有另一个在就格外舒服安心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今天的沉默犹如崖壁的宝石在松动掉落,寂静无声却又暗流涌动。只因一人一举手一叹息间的细微气流,便让另一人的感官只集中在那一点,无法安心做手中的事。
终于无可奈何对上他第n次盯过来的目光。
“你不玩了出去。”我说。
“战哥,我错了。”他委屈的道歉。
“奥?你还会错啊?”
“我以后不睡那么晚了,早上按时吃早饭。”他说完盯着我等我的反应,我继续看着他。
“你管我的我都听。”
“你自己说的噢。”我扬扬下巴,要他的确定。
“我自己说的。”他点头哈腰的样子把我惹笑了。
“没吃了吧,我给你下面。”我放下画笔。
“我跟你学,以后给你做。”他忙跟上来。
……
“老肖,我都不想开工了。”他埋在我背上,“这些天不用在镜头前,像活在世外桃源。”
“直球弟弟也会说这话?”我诧异道。
“再直那也在镜头前,要注意公众影响,再说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被放大做各种解读,有时候看到,我自己都搞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是啊。”和他相比我可是万分小心了,可不也成了网络暴力的中心?
“去年被黑的最惨的时候,我最想做的就是在你身边待着,不和任何人接触。”
“对不起。”我拨拨他的头发。那时我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三个使,连给他电话都是匆匆忙忙。
“后来我想,我们需要把本人与艺人做个边界划分。”他说道。
“很难吧,就像入戏出戏,可这场戏却没杀青的期限。”
“粉丝需要ido就像需要梦想,而我无法呈现全部的自己在他们面前。我需要自己的生活和空间,可现在演艺圈的运营模式,我们的任何行为都可能曝光,都会招致追捧和谩骂。”
“是啊,原本因为热爱舞台与演戏而来,结果却需要把个人生活放在风浪中心被放大讨论。热度是把双刃剑,披荆斩棘却也自伤八百。”
“没红的时候希望红了有更多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红了才发现被讨论和骂的差点自我怀疑,过分放大的细节不可能毫无影响。”
“有时候不是我们变了,也不是别人变了,甚至你都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地方变了,你珍藏的东西就变了质。”我有些黯然。
“对啊,所以只有真正懂你的才能一直陪着你,有些人只能陪你一阵子,而我能陪你一辈子。”他吻上来,我微笑配合。
“我尽可能地做自己,但镜头前后身份不同也不可能完全一样,也被说虚伪。”我想着笑了笑。
“无感啊,战哥,无论做什么都逃不过被讨论,少不了称赞和批评。而我们对外其实是一块商标,有多大商业价值才是金主们在乎的。”
“是啊!”我有点坦然又有点难受,他太通透,偏又是个心思细腻不善表达的人,这个年纪说这些,得自己斗争了多久。我走红后也成了一块用经济价值来衡量的商标,品牌商制作方都会考量,而对手出手砸招牌也是早有预料的。“真顺风顺水生活也就没意思了。”
“是啊,有得到就有失去嘛。”
“一千个人心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管那么多,现在我不是商标,没商业价值。”
“你对我的价值可大的不得了,战哥。”他把头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意图明显。
“我就这个价值啊,给我滚。”我推他。
“不要嘛,春宵一刻值千金,哥哥配合行不行?这才是热气腾腾的生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