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滥调

2、这人打不得 商禾并

　　商禾并不喜欢猜忌，这次他只是有些好奇。

　　到了局里，唯一的女刑警吴鱼正拿着带有黑色垫板的本子和一支笔大步走进审讯室。

　　商禾微微皱了下眉，没有喊她，直接跟了上去。只见她对面做了个面生的少年。

　　“姓名。”吴鱼问。

　　“...”少年说了个商禾没听清的名字。少年双手肘拄在审讯桌上，右手托着下巴，眼睛眯得弯弯的。“姐姐你好漂亮啊，你这身材长相都能去当模特了，怎么在这当警察？多累啊。”少年眉眼间尽是嬉笑。

　　只是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不是很大，脸上挂彩了，嘴角紫了一块儿。

　　吴鱼自诩是个对小鲜肉没兴趣的知性女人，但面对一个毛头小子的这般夸奖，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正经点，这里是警局，你当你家呢？”出于安全，吴鱼旁边还坐了个周正言一同做笔录。周正言看着不爽，便呵斥了少年一句。少年也不恼，只是微笑。

　　商禾刚开始只是看到了一点点影子，并没看到少年的整个人，于是他往审讯室的透明玻璃前走去，才算看到了正脸。

　　吴鱼没忍住笑出声，但很快恢复正经，咳咳两声继续问，“年龄。”

　　“17。”少年答道，看着吴鱼，眼里的笑意直到看到了眼前一张熟悉的慢慢聚焦的脸，才缓缓放下嘴角。吴鱼没注意到少年的神情变得越来越不可思议。周正言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

　　“你是目击者吗？”

　　“……”

　　“问你呢，是不是目击者？”吴鱼没抬头，有些不耐烦的问。

　　“……”

　　“哎你...？”吴鱼刚想发火，抬起头顺着少年惊奇发怔的目光看去，发现了玻璃外面的商禾。

　　商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被这么盯着，现在还被三个人一起盯着，便不由自主想避开少年炽热的目光。

　　刚刚转过头去，椅子和桌腿的撞击声从审讯室里传来，吴鱼刚把看着商禾的目光转回来，还没聚焦就被吓了一跳，那少年直愣愣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似乎还被绊了一下，目光都一刻也没从商禾身上离开。

　　周正言怕他会对商禾有威胁，尽管他还只是个毛头小子。于是起身追了出去。

　　听到动静，商禾又把头转了回去，身体的方向还没来得及变，一个身影蹭的一下蹿到了他面前，因动作太急便喘着粗气，听年龄还没成年，身高竟比他还高出五六公分，约摸着有185，五官端正俊美。

　　脸上的“战绩”也看的一清二楚，原来不光是嘴角，鼻梁上也有不轻不重的痕迹，却不影响给人的感觉，顶多是年少调皮嬉笑打闹干出来的。

　　距离太近了，商禾不禁盯着他的眼睛看，这少年的眼睛是最好看的，瞳孔颜色很浅。眉尾下面有颗小黑痣，发梢的头发好像有些长了，刘海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有些散乱。

　　看他穿着本地重点一高的校服，应该是一高的学生。就是校服看着烂了点。

　　商禾本来想一巴掌呼上去，但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孩子并没有威胁，直愣愣的，怕是傻了，一直盯着自己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说他痴呆吧，眼神却很坚毅，还有点自信，甚至有些喜悦，并不涣散，也没有痴呆该有的症状。

　　这孩子是精神不好还是把自己当妈了？

　　审讯室里的吴鱼还在一脸懵逼的看着，商禾无奈把手举起来在少年眼前晃了晃。“喂？”

　　手还没放下，就被少年抓住了，接着开始兀自的呢喃着什么。

　　“我不会认错的...我终于找到你了，哥，是你吗？”少年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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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是商禾、吴鱼和周正言一起一脸懵逼了。

　　他一个独生子女，哪里来的弟弟？

　　还有他什么时候丢过？

　　他为什么要找他？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阿甩才从外面进来，眼前只看到一个少年在抓着商禾的手腕，而商禾满脸疑惑的看着少年。

　　少年等着他的回应，商禾尽可能的避开少年的视线，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少年的眼睛会让他有些焦虑，甚至没来由的暴躁。但这种闪避在阿甩眼里竟成了娇羞。

　　“商队，你们……”阿甩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可他单纯啊，就没想多少，也没想那么深，更不可能想歪。

　　“你...放开！”商禾瞪着少年，低吼一声，警告着眼前这个少年要是再不放开，就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阿甩心里一惊，预知到了商禾要干什么，便赶紧走过去。

　　周正言眼看不妙，上前劝着少年。

　　“小子，我劝你还是赶紧放手吧，命重...！”

　　“唔——”

　　周正言话没说完，阿甩也没来得及拦着，少年就被狠狠锤了一拳在肚子上，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商禾出手从来都是快准狠，没有丝毫犹豫，一旦有人在他眼里被看成是威胁，他都会果断的发出警告，如若不听，下场轻则倒地不起，重则ICU常住。

　　“我说了让你放手。”商禾一脸不屑的看着少年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蜷缩的像只虾。

　　周正言和吴鱼在一旁看的竟有些心疼起这个未经世事的少年来，阿甩更能真切的感受得到少年的痛苦，毕竟以前也是有幸体会过得。

　　但看了一会儿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这少年竟然开始额角冒虚汗，嘴唇也颤抖起来，脸色唰的一下降了下来，变得惨白，捂着肚子呜咽的越来越大声，一阵一阵疼的狠了就用头撞地，死命捂着肚子和胃。

　　商禾一看，皱着眉蹲下问他怎么样了，少年也不答，估计是没力气答了，只是全身颤抖着。

　　阿甩走过来赶紧解释:“商队啊，这人打不得啊……”

　　商禾没问怎么打不得，只用手摸了下少年的额头，发现体温很低，赶紧一起将这人送进了医院。

　　这一锤，估计给人整个半死。

　　医生说他是急性肠胃炎犯了，已经安排病床了，肠胃炎患者经不住肠胃部锤打，尤其是猛烈的捶打。

　　商禾看着面前躺在病床上昏迷状态的少年，潜意识里多少有些自责，但脸上并没表现出来，他比较死板，他总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就该反击，谁让那小子抓他手腕来着，活该。

　　“小愈呢？他怎么样了？”程杰从隔壁铭城市局大老远过来之后，看见病床前的几个人，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少年，直接拽住阿甩问情况。阿甩把情况告诉了程杰，可没告诉是谁打的，阿甩支支吾吾不敢说。

　　“我打的。”看着程杰越发暴躁，商禾答道。

　　程杰早就能猜到了，可来的时候还是抱着点希望的。他不想为难。

　　“操！你他妈的是不是习惯了！他怎么你了你他妈下这么狠的手！啊！？”程杰大声吼着，这次是真的上火了，对于商禾爱打人的事儿，这么多年他也明了，但这毛病就是不改，屡教不改。打出事儿了就程杰给兜着，也没别的办法，谁让人家是这么优秀，警队缺一不可的人才呢。

　　但这次他不能再兜着了，打的这人可是程杰的心头肉啊，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是宝贝啊，这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多大个官儿都能摆平，程杰自己也不心疼，可这少年是底线啊！

　　于是不管这里是医院就要冲过去打商禾，嘴里的叫骂随着吐沫星子一并往外蹦，阿甩抱着腰拦着程杰扑过去，周正言也不知所措的好言劝着。

　　商禾也是头一次见程杰发这么大火，也是头一次这么急头白脸的骂自己，也不甘示弱说着气话。

　　“操，我还就打了，医药费我赔，我他妈让他打回来行不！”商禾和程杰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低头。

　　可以想象，一个快到而立之年但长着二十出头的脸的刑侦队长，和快五十岁的中年刑侦局局长一块儿满嘴脏话的吵吵嚷嚷，快动手打起来，是个怎样的画面，很滑稽吧。

　　直到护士来维护秩序，双方才冷静下来谈了谈。

　　程杰先稳当了一会儿，顾忌着医院不让抽烟，刚掏出的烟盒又收了回去，问道:“他到底对你做啥了？”

　　商禾如实说了。

　　“唉，他也没干什么啊，就抓了下手腕而已...”程杰无奈，护犊子的说着，但心里知道商禾的脾气，他很讨厌别人碰他，何况是抓他。

　　商禾没计较，语气缓和了点，也退了一步。“得，这次算我失手打了，我不知道他是你干儿子。”

　　阿甩等人长舒了一口气。

　　病床上的人逐渐睁开了那双好看的眼睛，第一眼就瞄到了商禾。商禾也注意到了，看过去才发现人已经醒了。

　　商禾提示程杰人醒了，程杰赶紧过去问，“小愈啊，你好点儿没？”

　　少年看都不看程杰一眼，也不张口回答，只轻轻摇摇头，就又看向商禾。商禾总感觉这孩子魔怔了，对自己怎么这么执着，都被打成这样了，眼神还是这么炽热且欣喜，看着很温柔，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只是商禾不会想到，现在这个满眼温柔看着商禾的少年，以后会把他气到疯癫。

　　商禾不知道如何是好，便以出去抽根烟为由顺便透口气，把阿甩也叫上了。

　　商禾拿出烟，不紧不慢的点上，靠在医院楼前的扶手栏杆上，问道，“那少年怎么回事？”

　　“他叫启愈，是程局的干儿子，程局的心肝儿。”阿甩有声有色的说着，好像在说着什么伟大人物的传记一样。“聪明的很，十三岁就被程局送去了法国留学，十五岁被送去美国留学，这几天刚转到咱伶城一高，就成了最牛批的学生。”

　　听着阿甩的介绍，商禾觉得自己这是揍了祖国的美丽花朵了？

　　“什么最牛批？”

　　“学习，打架，体育样样都牛批。”

　　商禾想起来少年的脸，明白原来这小子打架挺厉害的。听着倒是挺牛逼的样子，但和自己无关，就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局。

　　“就是他报的警，告诉的我们死者身份，好像还是目击证人。”

作者有话说

　　望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