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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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刑愣了一会儿：“......”
什么什么关系？谁跟谁？他努力辨认了一下图片上的两人，没辨出什么名堂。但这熟悉的墙壁，半掩着的窗帘，透明的玻璃大窗，还有窗外熟悉的走廊。
......操。
白刑杀人的心都有了。
屁个长得帅！屁个不打脸！屁个不要在意......现在他一件那个神经就像把拳头往他脸上怼。
一股莫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感觉到了无边的烦躁，衣领里直有热气往外冒。本来外头就有一点太阳，在这么一热......更想杀人了。他使劲把衣领往外拉了拉，这破校服不知道是谁他妈设计的，居然还是高领。想好看可以理解，你他妈自己穿去没人管你，这玩意儿穿在身上领子勒得慌，把那两颗扣子解开又太他妈骚，不是还说什么衣冠不整违反校规？
白刑压根儿不管他娘的校规，只要阻止了我装逼的路我都视他为空气。
他解开两颗扣子，拉了拉往里面灌点儿风。锁骨隐约露了出来，线条挺柔软，与他的脸搭在一起，格外显眼。
......妈的，居然越扇越热？！
白刑干脆重新掏出手机两三下编辑一条信息，把同学们唬住了。
是的，把参与这场“战乱”的所有有关人员全都唬住了......
-撤了，朋友圈。
全楼沉默两秒，有个不怕死的多问了他一句：
-内什么，九班的白同学，你们外面干什么呢？这......
-这什么？你谁？挡太阳惹着你了？要不要下课去找你道个歉？你几班？叫什么？
连续六个问号，把对方直接吼消失了。
挡太阳，哈，要不要再挡挡？
没安静两秒，找事的又来了。
龚羽：？什么？这动态什么意思，那两个谁？不认识。
居然有人回答他。
黄泽妍：......纪委，你看不出来这两个男生是谁吗？
龚羽：哈，鬼都不认识。
黄泽妍：不知道最好，想知道的话可以翻一下前面的消息。
龚羽：太麻烦，不了。同桌这架势是要滥用职权？
没人回答。
白刑透过窗户瞟了一眼那女孩，黄泽妍已经把手机扔给了同桌李务，自己专心低头看书，让他接了个措手不及。
白刑又看了看龚羽。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几经站回了最初的那个位置，身体倚在墙上，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手机，大概是因为没人回复他，讨了个没趣，把手机放兜里了。
白刑现在烦得很，呼吸有些快，有想要摔手机的冲动。他按了关机键，捡回一条命的手机响了一声，死了。
龚羽大概是感觉到了某人在看他，笑了笑，说：“班长，同桌，你怎么回事？职权是不能乱用的。”
班长要炸了，烦躁得不行，不想回答这个傻逼问题，但有想了想，不说的话，这脸皮论吨卖的孩子肯定会喋喋不休很久。斟酌了一会儿，白刑几乎咬牙道：“......你他娘不要跟我说话，不然我忍不住滥用职权你就凉了。”
龚羽笑笑，脑袋一直在发热。他说：“交个朋友吗？今天我们算扯平了，我这人挺随意的，跟我做朋友值得很，哥带你飞！”
“嗯？不说话当你默认了。”如此，他并没有靠白刑很近，离了两拳的距离。龚羽依旧没脸没皮地问：“所以刚刚朋友圈在说什么？”
“......”白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过了两秒组织了一下语言，正欲发个声，下课铃响了。
“......”
林霖老师光荣下了课，甩手掌柜般扔了两沓卷子给语文课代表，同学们摊在桌子上无病呻吟。
林老师出门教育了一番这两位担当起了重任的孩子。两位十七岁的少年比她都高，但她凶起人来的气势丝毫不见，专治各种不服。
这位女士话不是很多，随便叮嘱了几句就把这两位放了进去。
两位喜欢互打电话的同桌进了教室，龚羽走在前面，心情似乎不错，还在哼歌，曲调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白刑脸黑得像锅底，一脸阴煞和“生人勿近”。
原本就被“班长会乱用职权”给吓蒙了的同学们基本上不出声了，怕他真的在老师面前去提醒老师还有收手机这裁儿。
但他们不知道本人却跟他们想得不一样。白刑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拿。
用什么职权？提什么醒？收什么手机？干屁，不干。
白刑回到座位，从书包里翻出充电宝，先给手机充会儿电。见他坐下，同学们暗自松了口气，开始了美好的课间。
夏末，天气还并没怎么转凉，刺眼、灼热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枝杈，投在地上，映出了一簇婆娑的暗影。
这样的天气真的容易使人心神不宁。他说明美好十七岁的旋律像小提琴的弦被绷断，钢琴没有弹奏着一般迷离梦幻。
前程是白茫茫一片，需要在这层雾中去摸索——炽热、青涩的少年。
每个人，都是光点。
白刑发现他的充电线不知道死哪去了。
“喂。”他怼了一下在自己正在书本上勾勾画画的同桌，语速平缓地说：“有充电线吗？借来用用。”
龚羽搁下书本，随手把手中的笔一甩，飞了出去，直中垃圾桶。
“有。不过借你之前先答应我一个条件。”龚羽扯过挂在椅子上的背包，伸了一只手在里面掏掏。
想给自己手机充电的班长看了一眼刚刚关机就开不了机了的烂手机，两片嘴唇一碰：“嗯，尽量满足。满不足动用职权。”
......翻不过这个梗了是吧？
“你看啊。”龚羽凑近了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受不了这热气又蹭了回去：“我刚刚提的那个建议怎么样啊，考虑考虑？这么久了，同桌都当习惯了，感觉不太亲密的样子。太失败了点。”
“不久，也就那么些天。还有——”白刑拖了个长音，夺过龚羽从包里翻出来的充电线，快要下葬的手机又活了过来。电量在不断上升下降，最后回到原点，又开始上升。“之前你不是说我默认了吗？现在还问不觉得烦——不就是关系有点差？”
龚羽听到白刑那句“早就是朋友”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绽出了他的招牌微笑，有万花丛中过的感觉，语气里暴露出了他的一份克制着的欣喜：“和你培养培养感情，你意下如何？”
“......滚。”
“......还是不是朋友。”
“现在绝交。”
“操......别呀。”你脑回路怎么转的？龚羽觉得自己跟不上这位的节奏。
下午第一节体育课，诸女生的噩梦。
那女体育老师姓张，九班的同学们平时就管她叫张老师，不过她还有个诨号：樟脑虱。
因为她实在是太能搞了，名声很臭。
体育课上得比数学课还死板，没什么新奇花招，只会什么俯卧撑，高抬腿，小步跑......做起来还没完没了。只要犯错就跑步，管你妈是迟到，是老是叫还是校长叫，差别只在于圈数的多少。更狠的是，这个女人他会精打细算，这次没来，下次惩罚照样受。简直魔鬼。
然而，高二九班出门没看黄历，中午午休数学老师布置两张卷子，没做完不能下课，就这个样子拖到了上课十几分钟以后。
关键是这樟脑虱看这教数学的男人不顺眼。
你他妈这是看九班不顺眼......
本班体委非同凡响，是个女生，叫蒋鑫鑫。
蒋鑫鑫人挺好的，活泼开朗还可爱，挺招人喜欢的。唯一缺点就是不会看人的脸色。
这节课也是醉了，同学们经受了试卷的洗礼，精神不好。体委不务正业，最后才到。
“怎么回事？你们班是要造反了吗！连体育课都不想上，还上什么课？体育高考可是要算分的。体委，出列！汇报情况。”
体委走了出来，一脸“我他妈很烦躁”，干巴巴说：“本班应到三十五人，实到一、二、三、四......三十五人。汇报完毕，请指示。”
她又怕老师怪罪，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替全体学生辩解一下：“但是张老师，今天特殊情况，迟到很有原因，陈老师他......”
原本还被她开场数数都笑了的同学们这时齐齐暗自倒吸一口气：“你他妈提数学干什么？！”
白刑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好死不死，某人定居在了他后面。白刑一直漠视这张老师的面目表情，低头去数塑料草坪上的“草”。
后面的龚羽捡到空子，问了一句：“你笑什么？”
白刑表情不变，心道我什么时候笑了？但既然这人讨不愉快，白刑就干脆答：“笑你有病。”
龚羽：“相思病？”
白刑：“......滚。”
某体委不守规矩地向前靠了靠，整齐的队伍瞬间歪了。他把嘴巴蹭在了白刑耳边，笑着说：“我没跟你开玩笑。感觉老师像要挑架的感觉。”
白刑：“哈，转校生，你难道看不出樟脑虱本来就想挑架吗？”
龚羽：“同桌你发音不标准啊。”
白刑哼笑一声，打掉了龚羽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对方死不要脸还在笑：“脾气好点，比较好找女朋友。哈哈哈哈哈。”
班长踢了他一脚：“......找打？”
纪委规规矩矩站好了。
旁边的同学看得胆颤惊心，但又滑稽得想笑。站在第二排的李务全程监听，实在忍不住，听得实在忍不住，“噗”地走漏了风声，旁边的同学瞬间被传染，“噗”成了一片。
龚羽：“......你们很给面子嘛。”
白刑：“......哈哈。”
樟脑虱训完了体委，又开始嚷嚷。
“笑什么？刚才带头讲话的那两位出列，活腻了是不是？来，我得认识认识。”
白刑：“......”
龚羽：“......”
龚羽同学其实没有打算出列，脊梁笔直，连脚都没有歪一下。白刑拉着龚羽的衣袖一扯，白衬衫皱了，还把他单独拎了出来。
“？？？同桌你挺诚实啊。但是我并不像跟你一起诚实。”龚羽任他拖，边走边在他耳边小声说。
班上有女生在嬉笑，白刑摆着一张很俊的死人脸盯了一眼她们，没明白怎么回事。嗯，应该是提醒小姑娘不要开小差让老师抓住把柄吧。
那些小姑娘们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甚至被白刑越看越激动，差点抱住旁边的同学尖叫一声。
白刑：“......”
龚羽笑了一下：“看不出来同桌你挺招人喜欢。”
“女生出列！笑什么笑？绕着操场跑两圈，回来一百个下蹲。”
女生怂了。
“男孩子起带头，做个表率，回来五十个俯卧撑。”
男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