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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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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沅殇枯坐在走廊里,手机震动不停,他一次都没有理过,时间仿佛停滞,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护士出来让他签了俩次病危通知书,李沅殇的心一次比一次沉的更厉害。
他看向天花板,脑中过滤着他们吃饭时的场景,想发现有没有什么异常,他发现似乎除了自己半个小时发了俩次呆,并没有什么异常,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组织,他猜会不会是那个组织做的,毕竟这个手笔很像他们当年做的事。
他想着这些,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他闭上眼睛说:“师娘,你不用劝我了,他不出来我是不会回去的。”
旁边安静了半刻,一个带着愠怒的声音响起:“李沅殇,你又发什么疯,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坐在这里等死吗?”
他抬头看向来人的脸,看到的是何凉阴沉至极的脸,他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他张了张嘴,说:“何凉,你来干嘛。”
何凉臭着脸说:“我来?我来带你去做笔录,顺便来看看,你那个亲人好友都不见的,要你这个只认识了一个月的救命恩人来帮他签病危通知书的好邻居啊。”他旁边俩警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咋办。
李沅殇站了起来,正准备拉着何凉的衣领让他说话注意点时,后面的门开了,李沅殇听到这个声音时,眼睛瞬间亮了,李沅殇慌乱的往后看去,却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眼睛中的光瞬间灭了只有医生走了出来,他暗骂自己脑袋昏了,他伤的那么重,自然已经送到icu了。
医生摘下口罩,问他们:“谁是病人家属?”李沅殇刚准备走过去,就被何凉拽了一下,李沅殇回头瞪了何凉一眼,抽出刚刚被他拽住的手,走向了医生,说:“是我,我是他邻居,他的家人联系不到。”
医生叹了口气,说:“唉,情况不乐观啊,他之前的伤口,才刚刚愈合好,就又撕裂了,来的时候血流太多了,元气大伤,恐怕很难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命我们给他捡回来了,能不能恢复好,就看你们后期的调养怎样了。”
李沅殇听完了,问:“医生,那现在可以进去看他吗?”
医生看向他,又看向他背后的警察说:“你?还是算了吧,先把你的身体养好以及把笔录做好吧。”说完,医生就走了。
何凉走上来,一把把李沅殇拉到自己面前,说:“李沅殇,你闹够了吧,自己身体有什么毛病自己不清楚?赶快跟我去把笔录做了,回家休息去。”
李沅殇挣开了何凉的手,冷冷的说:“什么毛病,不就是焦虑症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会危害到我的性命,何凉,你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爱人,亲人,你没有资格跟我讲你不许怎么样,也没有资格命令我,你只能给我建议,采不采纳是我的事,你要我去做笔录,我会去,只是不是现在。”说完,他就走了。
在李沅殇快走出手术室区的时侯,何凉朝他喊了一句:“李沅殇,你就不怕是他们吗?我劝你最近小心。”那个背影没有丝毫的停顿,直直的走出了手术室区。
喊完那句话之后,何凉在原地愣了好久,突然一拳砸向了墙壁,后面俩警察蒙了,上来问:“老大你没事吧,那个人还带回去做笔录吗?”
何凉喘了两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拳头,说:“肯定要带回去,不然张局要念死我。走,去icu。”
他们到了icu后,打听到了林博桉的病房,就直奔林博桉的病房,到那之前何凉的脸黑的要命,直到何凉站在外面看到林博桉的脸时,何凉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愤怒和恐惧在他脸上交替,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道“走吧,这事不归我们了。”他后面俩警察没听清,只看见了何凉抬脚走了,两个警察也稀里糊涂的跟着走了。
【呀呼~接下来是李沅殇和何凉的专场,林博桉:啧,今天有没有我的戏份,作者你说是不是后面不知道怎么写了才删我戏份的!!!我:哈哈哈哈,今儿天气真好,我要去找灵感了。(其实是我发现前面好像有个重要的点没写,有个重要的人物没有交代出来)】
咳~以下是正文
时间倒回到一个月前的某一天
北京时间 8:00.am.x市某墓园中
雨从早上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虽然不是特别冷
“今天,天气不是特别好啊。”李沅殇举着一把黑伞,站在雨里说。
这时匆匆赶来了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手里还抱着一捧紫色马蹄莲,他站到了李沅殇的伞下,把花递给了李沅殇,自己抽出纸巾简单擦了下身上的水,然后从李沅殇手中接过花,全程那个男人没有说一句话。
李沅殇定定的看着他,开口说:“何凉,你就要去看他了,就不能笑笑吗?”
何凉对他扯了一个笑容出来,李沅殇嫌弃的转过头,说:“啧,算了,你还是别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他打了个喷嚏,嫌弃的看了看他说:“你身上啥味,这么难闻,难闻就算了,还冲鼻子。”
何凉翻了个白眼说:“你个不懂欣赏的,我懒得跟你说。走了。”说完就往上走。
李沅殇对着他的背影无声的骂了一通,然后快步追上何凉,他也知道,这里不是可以玩闹的地方,他俩的背影在早晨的烟雨中渐渐消失了。
他们刚拐过一个弯,之前他们站的地方,出现了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只是手里的花不同了,他拿的是一捧扶郎花。男人举着伞,看向他们刚刚消失的地方,张了张口,悄无声息的说:“李沅殇,何凉”
他俩走了一段路之后,他俩的目光几乎是瞬间找到了那个人的墓碑,随着距离的拉进,李沅殇感觉他们俩之间的气氛沉闷至极。
在离那个人的碑还有五米远的时候,李沅殇停下了脚步,对何凉说:“我.........我就不过去了,你自己去吧,喏,伞留给你,我去旁边的小亭子避会儿雨。”说罢,把伞往何凉手里一塞,转身就跑了。
何凉一脸懵的接过了伞,然后看着李沅殇跑向了小亭子,他脸上划过了一丝复杂,也没有说什么,就继续往前走了。
何凉走到那里时,他的手都是抖的 ,他放下了花,蹲下来,掏出纸巾擦了擦那张照片,尽管很快又被雨水打湿了,他也不在意。
他颤抖着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张照片,仿佛在与最亲密的爱人接触,他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辛福。
他轻声道:“你还好吗?映寒,又是一年了。这一年来,那个组织似乎没有动作,好像不知道你把他们老大藏在了——他们最伤心的地方,也是这一切开始的地方。”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可是,突然他的眼睛瞟到了李沅殇站在亭子里吃棒棒糖的侧影。
何凉眼中逐渐湿润,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留下他,为什么,你明明喜欢的是我,可是为什么他明明想要杀你,你也可以放过他,到最后连他们自己组织都放弃了他,你还要不顾一切的去救他。映寒啊,你告诉我,为什么,啊?”到最后时,他几乎是低吼着说了出来。
可是那个人不会回答他,他只是静静地笑着,看着何凉,看着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这个答案其实何凉早就知道了,他一直不敢相信,不愿意去面对,不死心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沅殇带来的棒棒糖都吃完了,何凉才回来,他看起来与平时毫无区别,只是李沅殇眼尖的发现,他的眼睛里还有血丝,眼角还是红的,他对此未发一言,只是说了声“走了”,就迈开了腿,走了。
李沅殇和何凉走之后,没多久,之前山脚下的那个男人,就出现在了何凉刚刚站着的墓前,他把花放下,对着鞠了三个躬,他笑着说:“木映寒,我们老大要我来看看你,老大说:这些年来看你,就是看着你救了他的份上才来,这回,她回来了,我会牢牢地抓住她,不会让他跑,至于你那个“好朋友”,他怀了什么心思,我大概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你放心,我绝对会把他逼上绝路,不会手下留情的。”说完男人也走了。
山林重归于平静,只剩下,两簇花在散发着幽香。
紫色马蹄莲——尊贵圣洁
扶郎花——有毅力,不畏艰难,象征互敬互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