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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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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衍王正进了慈宁宫。
沈太后似是十分高兴,忙令婢女取了温酒来,又亲热道,“本宫早早命人备下了梧桐酒,想着中秋,你若进宫定是要饮酒的。”
衍王面无波动,只谢道,“儿臣感念太后挂怀。”
沈太后却似有所感,“你与几位兄弟虽不是本宫所处,却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本宫是你们母后,自然多想着你们。”
衍王道:“儿臣已立府,王府中一切照料无虞,方才听宫中说太后又犯了头风,如今天下太平,太后也该少操些心好好颐养天年。”
沈太后年且三十,听闻此话却也面色不变,“下人自然是尽奴仆的本分,再如何尽心哪里比得过枕边人贴心呢。”
衍王似笑非笑,“国丧两年,儿臣服丧不能娶亲,也就耽误了。”
沈太后笑道,“如今国丧已过,你也弱冠了,该早日娶妻绵延后嗣才是。”
衍王道,“若娶王妃,需得是德高知礼,端庄得体才好。”
沈太后很是满意,“你如此想是正途,王妃自然是要懂事,若是骄矜,难免府内不安。”又道,“倒不拘身份地位,中意才最是要紧,可有属意谁家的姑娘?”
衍王道,“儿臣总忙于朝事,女眷之事上也不曾留意。”
沈太后似埋怨道,“亲事上你们兄弟几个素来不上心,少不得本宫多为你们操持。”顿了顿,又道,“沈国公还有一嫡女,想必你也有耳闻,很是沉稳持重,本宫便也有意教养她,与你算得上十分相配。”
衍王道,“沈国公为人持重,礼数周到,府上嫡女定然也是大家教养的。”
沈太后点点头,“你想得很明白,既你属意,本宫便同皇帝商议与你赐婚,也好早日给盛元朝添添喜气。”
衍王俯身,“此事儿臣便只好托与太后,多谢太后操持了。”
沈太后笑得一脸慈爱,“你是个好孩子,嘉意也是本宫身边长大的,你也别怕她是本宫的侄女拘着你,嘉意自小端庄持重,又实心眼,进了王府必是一心一意的。”
衍王起身施礼,“太后的眼光儿臣自然是放心的。”
沈太后笑着点点头,又劝着,“便是喜欢也少饮些,梧桐酒虽温和过度也要伤身的。”
衍王离宫后,沈太后渐渐收起一脸的笑意。
刘女官轻轻用篦子给沈太后篦头,心有不明,“衍王竟答应得如此干脆,难道他真不知...”余下的话却未说完,若说衍王全然不知道太后的打算,她也是不信的。
沈太后看着铜镜中还宛如少妇的容貌,“他如何不知,面上却做得滴水不漏,本宫倒不知他是真不在乎还是假不在乎。”
刘女官斟酌道,“其实...衍王这些年倒没有什么动作...与娘娘也算相安无事。”
沈太后伸手,刘女官忙放了篦子,将太后扶到软塌上,沈太后缓缓开口,“近日皇帝多次召见衍王,衍王暗中尚有势力,本宫不得不防。”
“只是这衍王一向与皇帝也不算亲厚,未必会趟这趟浑水...”刘女官又轻轻替沈太后按着头。
沈太后闭上眼,似是头风发得厉害,“衍王与皇帝到底还有一层关系,若皇帝是本宫亲生...可惜本宫的九王被辰妃那个贱妇害得...”
刘女官忙劝道,“娘娘可别再伤了自己的身子,皇帝自小在您身边长大,如今还得依仗您,衍王这一应下亲事,朝堂上定然要变风向,衍王都与国公府结了亲,何人还敢轻易出头呢。”
沈太后轻叹,“这么多年了,本宫竟从未看清过衍王,本宫何尝不知他未必真喜梧桐酒,他愿意应付着本宫,本宫便同他演下去。”
刘女官柔声说道,“最好是衍王真无意争斗,娘娘也可少操些心了。”
沈太后闭眼点点头,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车在夜色中前行,三余打量着对面闭目养神的王爷,盯出花了也没看出任何,忍不住问道,“太后提了王爷的婚事没有?”
衍王睁眼看了眼三余,“自然是迫不及待。”
三余总觉得王爷也是在讥讽自己对这门亲事的心急,可他是真的心急,又忙问道,“王爷立时答应了?定了婚期了?”
“你嫌本王不够你伺候吗?”衍王挑眼。
三余讨好道,“王爷这是什么话,就是王妃进了府,三余也只有王爷一个主子!”
衍王嘴角含笑,“本王这位新王妃倒是盛赞颇多,沈国公一向老谋深算,不知他的嫡亲女儿学到了几分。”
三余打趣道,“只怕那个老狐狸打从女儿出生起就想着咱们王府了。”
衍王似笑非笑,“如此也算对本王诚意十足了。”
三余撇嘴,“您可别开玩笑了,若真是个貌若天仙的蛇蝎美人,王爷可有得心烦。”
衍王但笑不语。
三余不由得为新王妃捏了把汗,太后想得也颇为简单了,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就想在衍王府掀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