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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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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遮天蔽日的羽翼之下，魔雾之主现出真身。
那是一头以蓝色和粉色为主基调的龙形怪兽。锐利的甲胄、华丽的裙甲、覆着尖刺的长尾以及那绽放着光辉的翅膀，颇有几分神圣的感觉，如果无视它那颤抖的双手的话。
“鲁格赛特？！”泰迦和托雷基亚同时出声。
同为怪兽的格斯拉王在鲁格赛特出现的那一刹就察觉到了危险，他想后退，想尽可能的远离这个浑身散发着恐惧与绝望的生物。但是它小时候的玩伴还倒在它的身后，不能跑，它努力克服着想要逃离的本能，毅然决然地站在了泰迦面前，试图用自己并不强大的身躯为伙伴抵挡威胁。
泰迦在惊呼过后也反应过来，踉踉跄跄地跑到小不点前方架起了起手式。
“泰迦？怎么了？”泰迦体内的工藤优幸感应到了搭档的恐慌，问道。
“这家伙是鲁格赛特。当初由罗索前辈、布鲁前辈和格丽乔前辈合力才得以将它击败。它怎么复活了！这可是能够吞噬行星的存在！”泰迦急促的呼吸着，虚弱的架着双臂，他无视闪烁得越来越快的彩色计时器，目不转睛地盯着鲁格赛特的后背，对小不点低声喊到:“小不点！我来拖住它，你快点逃回海底去！”
优幸有些疑惑:“那它为什么救了我们？”
“谁知道呢，反正这家伙危险得很。优幸！集中注意力！”
“小不点！你快走，这里很危险！”在小战士的催促下，格斯拉王也自知不是鲁格赛特的对手，再待在这儿只会拖后腿，便熄灭了脊背上早早蓄势待发的红芒，潜入了海中，偷偷地在海面不深处观察着战况。
“哎呀呀，这不是小鲁格嘛，好久不见，不去清理宇宙垃圾来这儿干嘛呀～”
蓝色恶魔对着熟人（熟兽？）绅士般地一礼，慢悠悠地道。随即手心激起电光:“不过……这个地球暂时不能吃哦。”
“你最好尽快离开。”恶魔眯起了双眼，毒蛇吐出了信子:“我还要和小朋友玩游戏呢。”
披着彩龙皮的希尔雷亚操纵着躯体抬起一只手作保护状，头也不回地对已经快坚持不住的自家大侄子说道，声音沙哑:“泰迦，你先退下。”
“唉？”
鲁格赛特会说话？还是女孩子的声音？话说为什么要保护我？疑问三连的光之勇士一脸懵逼的亚子，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因能量枯竭而化作了满天光粒子。
“哎呀呀不好意思，是位小姐呢。”托雷基亚一手捂嘴说着“不好意思”，另一手能量依旧未消:“不知小姐为何要阻止我呢？顺带说一句，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士就手下留情的。”说罢还扬了扬指尖愈发强盛的能量。
语毕，只听那彩龙道:“我可以和你借一步谈谈吗。”是不容置疑的陈述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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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少女自鲁格赛特体内脱出，浓浓的黑雾在下方的仓库中凝结成实体，蓝色恶魔也紧随其后化为等人大小。
不一会儿，海帕杰顿托着鲁格的尾巴赶来，彩龙因被魔力恢复原型的作用已经将娘化枪的效力抵消，也由于白细胞的纯净之身与魔气的相互抵触而陷入昏迷，海帕一手抓着它的尾巴就这么把它拖了一路，还是面朝下的姿态，好不凄惨。
海帕远远地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另一手拽着跟来的花花躲到了仓库门口，静观其变。
与那个叫托雷基亚的气定神闲的模样相比，希尔雷亚的心态并不是很好。海帕杰顿想。
她已经和希尔相处了几百年，自认为对她的魔力波动的感应还是较为敏感的，魔力变化能一定程度上显现出她的心情，但相识的岁月里她从未有这般浓烈的情绪波动。
海帕杰顿悄悄地对花花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就呆在这别出去，一会儿万一出意外的话我去。”
瘫在花花肩膀上的斯纳克也跟着花花点了点小脑袋，被搂着的小哥莫拉十分懂事儿的没出声，微微甩了甩尾巴尖。
海帕杰顿很欣慰，心道要是鲁格也能这么乖多好。
希尔雷亚眼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怎么会……怎么会……自己已经给他看过自己当年的样貌，说过当年的经历，得到的却只有那人的沉默，甚至连她当年不小心看到的他写给泰罗的情书都说了，他也只是在她即将吐出那诗句时震惊地喊了声住口。
看着已经不认识自己的弟弟，希尔雷亚露出一丝苦笑，原来不仅是希卡利学长，看这样子，想必曾经的人们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了吧。
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如果这是对她作为光之族人堕魔的惩罚，那为何还要让她的弟弟经历这些，让她被所有人遗忘还不够吗，她只想其他人都好好的啊。
她想要知道阿托为何堕入魔道。为何要背弃光明与正义。
然而……
“宇宙中没有白天与黑夜，有的只是深不见底的虚无。”
“光和暗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一切都是虚无的、混沌的。”
是她的错。希尔雷亚茫然地看着与记忆中的模样相去甚远的弟弟，恍惚中又忆起很久很久以前……
小小的蓝族已然长到上中学的年纪，因为没有父母，少年心性早熟，早早地就不需要她经常性地照看了。
宇宙中总是不缺搞事的宇宙人，为非作歹的哪儿都有，警备队人再多也顾及不到宇宙的每个角落。在她的多次申请下，佐菲终于点头同意，她便回归了警备队，与搭档一起出任务。
后来，他和泰罗进了宇宙情报中心，经常结伴去宇宙间旅行。她和弟弟相处的时间就越发地少了。
有一次她结束一个长期的任务回来，看到家里积了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托雷基亚也是很久未曾回家了。
在打扫弟弟的房间时，她看到了桌上的书，书页间似乎夹了很多纸片，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却还是有几张掉了出来，晃晃悠悠地往地上飘落。
她快速伸手接住，眼睛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字眼。她迅速翻了翻厚厚的书本，纸片上都有类似的语句。
光与暗，善与恶，恐怖，孤独，虚无……
托雷基亚似乎被那些负面的事物吸引了。
光之国是美丽的乌托邦一样的国家，在这里没有犯罪，没有邪恶，由于等离子火花塔的常年照耀，甚至没有黑暗的存在。
这孩子从小就好奇心重，被这些从未深入了解过的词汇吸引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她记得他在小学学到黑暗这个词后，就追着她问了好久。
他经常拉着泰罗逃课、到处探险、闯祸，因为这些她可没少被芙洛贝拉唠叨。
突然，两张不一样的纸片闯入了她的视线，这是……
“黑夜漫漫长相望
星光不曾入眼眸
太阳之子伴身旁
散我无尽恐与愁
愿君与我共婵娟
……”
等等！
愿君与我共婵娟？心求与君走余年？
这他丫的是情书吧！！
这张扬的文字笔迹的确是阿托的没错，这孩子有喜欢的人了？
她懵了，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就这么被拱了？她翻了翻书，又把这几页情书念叨了几遍。
“……”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拱了她家阿托的猪原来是那小子。
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去揍一顿那小子的监护人。
不对，他俩还没谈起来啊，而且这情书看起来好像夹了很久了，也就是说阿托没送出去泰罗也不知道，就他那傻不愣登的木头肯定看不出来阿托喜欢他。
是白菜先动的手啊，那没事……个屁！拐走她家阿托就不行！！
不过……她内心又纠结了一下下，是那小子的话……也不错？
阳光开朗的红族少年像一个无时无刻都在散发温暖的小太阳，阿托和他交了朋友后也变得开朗了许多。他们小学时代她也经常碰到他们一起玩耍，或者两边串门，她对那个孩子的印象也不错，嫉恶如仇的红族少年十分耀眼，几乎人见人爱。除了皮的过分了点。
她想，有泰罗陪着他的话，他就不会去好奇这些不好的事物，泰罗给他的是自己给不了的。
不过还是要好好开导一下他。
后来……后来，她有些记不清了，总之，他们在一起了，还有了泰迦。
那现在，为何变成这样呢？阿托为何变成了让许多宇宙人惧怕、劣迹满满的存在了呢？甚至现在还怀着满满的恶意找上了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是她的错，是她陪伴他得少了，是她关注他得少了，才让阿托被魔族趁虚而入。
“阿托，”她的呼吸频率略微急促了起来，道:“不要再错下去了，听姐姐的话，和泰罗泰迦他们好好的，不好吗？你小时候不是一直说要和泰罗一起成为光的守护者吗，我可以帮你驱除体内的魔印，和泰迦一起回家吧。”
“呵。家？”托雷基亚冷笑一声，道:“一个自我标榜光明与正义，却杀戮无数的星球你管他叫家？”
“那你做的就是正义的了吗！”希尔雷亚大声喊道，“我不否认有些人打着光明的旗号做恶事黑暗星云也有着善意未泯之人，但你想想你之前做的就是正义的了吗！”
“那你呢？”他反问:“你自称把我养大的姐姐，那你又为何舍弃自己光之一族的身份，成为魔的祭品呢？”
“我是因为、”少女突然停顿。
她是因为死时恰巧碰到了同为灵魂状态的魇魔冷逐格，他提出合体的请求，这样两人都能够复活，她有执念未消，便答应了下来。话说自己为什么死来着？
好像是在任务结束后独自归程上与老仇人狭路相逢，自己不敌战败了，可自己怎么会会战败呢？
似乎是因为长时间的加班与熬夜，再加上身上大大小小的旧伤暗伤太多，刚将任务目标驱逐的她就这么被不算是怎么强的仇人杀死了。
自己为什么是独自一个人？她的搭档呢？她的搭档去哪儿了？
希尔雷亚突然有些头疼，她抬手敲了敲脑袋，她想不起来了，她的记忆好像从回归警备队不久后就出现了断层，能回忆起来的不多。她后来为什么会那么拼命？她为什么不和搭档一起？话说她的搭档叫什么来着？还有能让当初的她与魔定下契约的执念是什么？
她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是什么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她疯狂地敲打着自己的头颅，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好痛真的好痛，她为什么想不起来……
“希尔！”
“希尔！”
一声强烈的呼唤在她的脑海中炸开，她突然不动了。半晌，她抬头，视线越过面前抓着自己肩膀面色焦急的海帕杰顿，落在了散发着纯粹的黑暗气息的弟弟身上。
“阿托，既然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姐姐偷电瓶车养你。”她笑眯眯地这么开口道。
话说……希尔雷亚又心道，小杰这家伙抓着她干嘛？还有老娘的脑袋瓜子咋滴这么痛？难道是鲁格赛特那家伙醒了来报仇了？她不动声色的向周围看了看，咦，鲁格赛特人呢？跑了？
“？”这是在不远处看戏却因这人跳跃的脑回路而疑惑的托雷基亚。
“？？”这是因为担心她顶着对蓝色恶魔的恐惧冲上来的海帕杰顿。
“……”这是被夺了身子被迫昏迷水泥地洗脸还没醒来又莫名背锅的鲁格赛特。
惨，太惨了，小鲁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