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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这段浪漫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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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浪漫随着我的笔变成了文字,最后加上了一句话:你所说的那种百年好合,我现在才能够体会。其实只要能看着你想着你,就够了。
写完这封长长的信,看着挂历我落上了日期,四月十八号。这是属于我们的恋爱的四月,最值得回忆的一件事情。
然后是五月份,五月份的回忆是一片空白的。因为那两个五月,我压根就没见到他。弄不明白A大队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演习与训练,让我将大好的春光全部浪费到了想念中。虽然回忆是空白的,但有一件大事我怎么也不会忘:五月十六号,是他的生日。因为他的工作,从来我就没为他过过生日。十二号那天我没写信,给他寄了一张生日卡。写上“生日快乐”这四个字后,不知道还能写什么,还可以写什么。最后,还是觉得那句诗比较贴切,于是落下了八个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后面那句“但为君故”是我最想说的,但最终还是没有写。
这个五月,我厚重的思念全部化成了笔墨,化成了和朋友的聊天。会和爸爸说我的状况,会打电话和姐姐说我的心情,会和于洋聊到袁朗,也会给刘岳写信说我身上发生的一切。
刘岳的信中终于多了一个人的名字:高城。从她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我大致在脑海中拼凑出了高城的形象:很帅,高大,粗犷,还有点孩子气的可爱。想象不出来这样几种特质怎么会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不过也难怪,如果他不是这样让人难于想象,不是这样具有可钻研的价值,我这位眼高于顶、精灵古怪的学姐怎么会为了他跑到驻地医院去。
五一我并没有回家,因为我们属于学习研修,没有那么宽松的假期,大家都想趁着这两年好好提高自己的。尤其是于洋,他的业务水平提高得相当的快,估计我们原医院的外科主任都比不上他了。
接着是潮湿的六月。属于我和袁朗的六月,有一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大事:那年的六月,我第一次与他同床共枕。
袁朗是五月份的生日,虽然他一直说自己不过生日,虽然从来都赶不上正日子,但我很想让他的生活有点变化的,就约好了他演习回来的那个周末,为他补过一个生日。
那天我穿的是条浅黄的裙子。袁朗特别喜欢我穿白色和浅黄的衣服,说这种干净的颜色和我很配,这种审美取向和我倒是不谋而合的,因此打开我的衣柜,看到的大都是这两种颜色。平时我是从不化妆的,但为了表示重视,还是化了淡淡的妆。不过没涂口红,因为袁朗说过:喜欢直接亲到你。
反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终于明白了“女为悦己者容”的含义。
袁朗见到我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早知道你不丑,不怕人看,可也没想到这么漂亮,我都不想带出去见人了!”
“见人?”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说来话就长了,走吧,边走边说。”那天他没开车来,直接拦下一辆车,说了一个饭店的名字。
在车上,我才知道,正好今天,老虎团的几个战友过来看他,知道他有了女朋友,说什么都让他把我领过去。“老虎团”,很遥远的三个字,也是让我们结缘的三个字。
“还有一个人,也来了,而且你还认识。”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有点得意有点好笑还有点不好意思。
在袁朗脸上看到这种神情的几率相当于零。我的好奇心被高高的吊了起来,但任凭我怎么问,他都神秘的不说。
到了饭店,一进房间的门,我就明白袁朗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了:那个臭骂过我的师长,也来了。
难怪,想到当时的情景,我也忍不住想笑,但还有点不好意思。没等我开口,他那几个战友一下就涌到了我和袁朗身边,“弟妹,嫂子”的开始叫。
我可谓是“千锤百炼”了,已经在A大队见识够了老A们的好奇心,脸皮足够厚了,自认有能力应对军人那有些放肆的玩笑了,不过到了现场,还是稍稍有点不知所措。袁朗握住了我的手,“干什么呀干什么呀,想闹事啊,回去坐好,我一一给你们介绍。”
“哎呦,袁朗,你什么时候这么知道护人了。”“我们就是自我介绍一下,你紧张什么啊!”袁朗战友的风格还是当年一样。
不理他们,他牵着我的手直接来到了师长的面前。“姜师长,这就是我女朋友,你见过的,周迎蓝。”
我们的确见过,而且彼此都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当初那个象狮子一样怒吼的人,脸上也带着忍俊不禁,站起身来,和我握了握手:“你好。”看得出来,他也很想说点什么。
转向袁朗:“我说当初你怎么替她求情,还让她专门照顾你,原来你小子是早就有了贼心了。” 他最后还是笑了出来:“有了贼心还不说,让我去当这个坏人,把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又把人领过来说是自己的女朋友,老虎团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出卖首长的混蛋!”
袁朗握紧了我的手,我俩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老虎团的那几个兵跟着起哄,差点没把房顶掀开。屋里的气氛轻松起来。
那顿饭我成了他们轮番轰炸的对象,师长敬的酒不能不喝,喝了师长的酒,战友敬酒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应该一视同仁,不能有等级观念。袁朗拉着压着,把他们全挡了回去。那位姜师长就那么看着他们闹,后来见袁朗一直替我拦着,就把他叫到了身边:“你小子犯了错误,敢出卖首长,这就是教训。今天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坐着吧,不许过去。”
老虎团的那几个兵得到了这样的尚方宝剑,那是彻底的有恃无恐了。袁朗被按到了师长身边,根本动不了。好在我一向知道自己,虽然喝了点酒,但总算正常,一点没失态。
这段饭结束,袁朗才坐回到了我身边。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我笑着冲他摇头,表示自己很好。他们住在当地的宾馆,第二天清早就返回去,不需要袁朗再送。告别的时候,那位姜师长凑到袁朗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不过那些兵都跟着暧昧的笑,弄得我也不好意思问。
他们走了,袁朗打车送我回去。精神一放松,才觉得手脚发软。问他们师长都说了什么,他看着我也只是那样暧昧的笑。上楼进了屋,他返身搂住我靠到了门上。紧紧抱着我,他的声音开始哑:“我们师长说,上次他做了回坏人,这次做回好人,把个喝了酒的女朋友交到我身上,让我自己看着办。”
我自认头脑还是很清楚的,仰头看着他:“那你预备怎么办?”
抚摸着我的脸,他的眼睛中有当时的我看不明白的火:“怎么办?早就说过,不许你喝酒的,容易让人犯罪。”
“你是说你不在场不许喝酒,今天你不是在吗?”我的确还很清醒,还能记得以前他说的话。
“我在场,你就敢喝,你……” 他叹了口气:“你就那么信任我?”
“当然,你是袁朗啊!”腿脚都使不上劲,说着这句话,我就已经完全软到了他怀里。
紧紧拥着我,他把头埋到了我的长发中。然后抱起我,把我放到了床上。那天晚上剩下的记忆就是他给我脱了鞋子,盖上了被子,最后是落在我眉心那轻轻的一吻。
窗帘缝隙中漏进来的阳光晃醒了我,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袁朗。我吓了一跳,昨晚他没走吗?不用归队吗?这才发觉自己还枕着他的胳膊,想向外挪,他的另一只胳膊环了上来,把我完全搂到了他怀里。抬头正好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我怎么忘了,跑步去看日出是老A的必修课,他应该是早醒了。
和他谈恋爱已经几个月了,可一大早这样的亲密对视还是让我涨红了脸,想向后退,离他的脸远一点。他的胳膊稍一用力,我反而比刚才更紧的贴到了他怀里。“不好意思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搂着我不放?害得我都没能归队。”他的手落在了我的脸上,指尖的摩擦让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拍掉他的手,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我虽然喝了点酒,但还是很清醒的,谁搂着你不放了?”
“不承认?”他凑了过来,一脸的不怀好意:“早知道你这么赖账,昨晚就不应该放过你。”
这样的笑容让我不自觉地脸红,伸手推他:“说什么呢!”
“既然某人喝了酒还那么清醒,那就清醒地告诉我,昨天晚上我还算是个君子吧!”顺着我的手他躺回到了枕头上。
回忆着昨晚的事情,必须承认,所有能想起的画面中,他确实都是很“君子”的,一直很老实。
“你现在没喝酒吧?”他又凑了过来,不明白他的意思,我傻傻的点头。
“那你现在一定很清醒吧。”这看不出任何情绪与目的的问话,反而让我紧张,不敢轻易表态,我没回答,但脑袋在飞速的旋转着。大概真是昨晚喝了酒的缘故,脑子转了半天也没转明白他的意图。
看着我的一脸茫然,他又向前凑了凑,嘴几乎贴到了我的唇上:“想不明白了?来,我告诉你答案。”
这样温柔的声音充满了魅惑,让我忽略了近在咫尺的危险。他吻我,嘴唇中带着一种狂热,让我几乎没有了呼吸,没有了理智。
胸前那滚烫的手让我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侧过头,让开他的唇,能听到我们两个人如鼓擂般的心跳。在他的眼睛中,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把火,昨晚我没能看明白的那把火。他的手点在我的嘴唇上:“昨晚我都没敢碰这,现在就算是补偿吧。”
他昨晚真的没碰过我,可现在,他的手滑倒了我的腰上,解开了裙子的腰带,正大光明的在碰我。“你……”他的手让我讲不出话来。
“你现在可是清醒的,我这可不是趁人之危啊!”我的反驳与思维都化在了他的嘴唇中……
他的手顺着我的腰向下滑,在轻轻颤抖,抖到我脑子里的警铃响起。把住了他的手腕:“袁朗!”声音干得让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把头埋到了我的肩膀上,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他抬起了头,看着我,那里是毫不隐藏的……欲望,即便青涩如我,也能看得懂的欲望。我爱他,也知道自己早晚都是他的,可这样亲密的接触,实在太陌生也太刺激了。
他的身体也在发抖,手回到了我的脸上,轻轻抚摸着然后吻我。原来他也知道,这样会让我丧失一切抵抗能力。他慢慢覆在了我身上,一丝本能的恐惧让我想推开他,可身体被压着,根本就动不了。“袁朗!”我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音。
他不理我,用唇堵住了我的嘴。身体的亲密接触让我清晰的觉察到了男女的不同,觉察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躲开他的嘴唇,“袁朗!”我的声音中带上了乞求。
他在我的耳边喘息,抬起头来,摸着我的脸,声音哑得厉害:“迎蓝!”带着询问带着渴望。在他的手掌中,我摇头,虽轻却很坚决。
他的身体比刚才抖得还厉害。我有点害怕,手抚上了他的腰。 “别动,再动我就……”他低哑的声音让我不敢再动。
让开了在我身上的重量,他躺了回去,直接将我带了过去。我老老实实的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很久才平稳下来,然后转头打量着我。“看什么呢?”
“看你呀,我一只胳膊就能把你制住,可怎么就拿你没辙呢。”他低低的笑。“中队那帮小子联合起来,说无论如何也要A我一次,可还是没成功。他们就找大队长帮忙,你猜我们大队长怎么说?”铁路那张门神脸,想不出来他能怎么回答。“大队长说了,这事你们不用找我,直接去找袁朗的女朋友帮忙。别看那小姑娘安安静静的,可是能把袁朗收得服服帖帖的。”
铁路对我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我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你的本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身体。“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因为师长来我不用归队,你还正好喝醉了,结果一句‘你是袁朗啊’就让我愣是没舍得动,清醒着呢,又不许我碰。”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抱着我的手紧了又紧: “昨晚我怎么就那么一念之仁啊,现在真是恨不得去撞墙!”
我摸他的脸,他抵着我的额头:“迎蓝,真是不行吗?我是真想,真想能得到你。”
“袁朗,你不知道我家是什么样的。”母亲早逝,父亲是军人,我和姐姐又都是女孩,从小我俩接受的教育都是相当传统的,这种传统已经刻在我们骨子里。姐姐爱陈风爱得要死要活的,也始终未越雷池半步。我也是如此,把袁朗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可还有些东西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越的。
“袁朗,生我的气吗?”都说男人在那个时候是很难控制自己的。袁朗一点都没夸大其词,真是一只胳膊就能制住我,但最终他还是放了我。
“不生气。”他深深的看我:“如果你不是这么传统的话,也不可能等我两年的。”
“其实我也不算吃亏啊,都看了,也都摸了。”他的正经只是一转眼的工夫,马上又开始不老实。这次我没动,也没后退。
那天,他的眼睛看到了毫无遮掩的最原始的我,他的手抚过了我年轻而干净的身体,他的嘴唇吻到了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但最终,他还是做了柳下惠。
如果那次他没做柳下惠呢?我放下了手中的笔。他有无数的机会得到我,可都因为我而停了下来。他拿我没辙,只是因为他爱我。爱,的确是很伟大。
这封信邮出去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的理解还是太简单了。不是所有人的爱,都是以尊重和珍惜为基础的,只有袁朗的爱,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