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 70 章 袁朗走后, ...
-
袁朗走后,每天给我打电话,报告他的伤势,这令我的心稍觉安稳。每次都忍不住要叮嘱一番,弄得他最后直嚷:当初怎么会找了个护士做老婆,这以后耳朵还不得生茧子啊!我总会反驳他:不想耳朵生茧子,就再也不要受伤。
他的伤大约一个月左右就彻底好了,又过了二十八天,他告诉我说自己又要出门了。拿着电话,好久我都没说话,只有两个字:担心,担心得讲不出一句话。
“迎蓝,你这样我可要分心了啊,那就真的会危险了!”他是一贯的吊儿郎当,我却再也无法真正的轻松起来。
这时很庆幸是通过话筒在和他交流:“放心,不会担心你的,没时间担心,因为今天晚上又有人请我去吃西餐。”不想让他牵挂我。有了上次的教训,再也不想让他为我分一丝一毫的心。
电话那头是他漫不经心的声音:“是吗?是不是还会有人请你跳舞啊!”
“会啊,所以赶快回来突击检查吧!”挂上电话,这次我是真的忍不住笑了。
袁朗,总会有这个本事:在我最烦恼的时候,他的一句话就能让我重新开心地笑。当年陪姐姐在医院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人生真是具有戏剧性。上海,故事发生的地点没有变,只是故事的主人公变了,由姐姐与陈风变成了我与袁朗。这个联想让我马上摇头想要忘掉,毕竟那个故事的结局不是喜剧,用这个作比我和袁朗有点……不吉利。以前的两年,我已经习惯了他的离开。但自从上次见到他受伤后,再也无法做到以前袁朗所说的“平和”,我变得焦虑,变得患得患失,因为……担心。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我浮想联翩,紧张得不得了。
袁朗的伤刚刚好,不过就是二十八天的时间,现在又要出门了,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爸爸说的那句话总是在我耳朵边响:“当特种兵的妻子,就意味着每一次你们的分别都有可能是生离死别。迎蓝,你真的想过这样的未来吗?”越是让自己不去想,这句话就越是经常地出现,伴随着袁朗肩膀上的刀伤在我的梦境中出现,每次我都会被梦中一身鲜血的袁朗惊醒,然后这一晚就再也无法入睡……那把改锥,我知道那是因为他当时忘记了手中的枪忘记了一切的格斗技能;他在海上被困了四天四夜,我也只是后怕,毕竟我见到的是他好好的出现在我面前。我以为只要他的战斗技能足够成熟,他个人的本领足够强大,就可以避免一切危险了。可这次,偶然间发现的他身上只有近距离接触才会有的伤口,彻底冲垮了我的信心,原来,那个世界中有那么多不可预知不可避免的……危险。
我知道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了,也知道绷得太紧会产生严重的后果,但怎么也松懈不下来。我做不到当初和爸爸说的:“这些我不会去想。我只是知道,我不能没有他。”我确实不能没有他,可因为他的职业而带来的这些后果,这些不可预测不能闪躲的危险,活生生的就在我的面前,不愿去想,但又不能不去想。我似乎已经进入了一个怪圈,一个自己走不来的怪圈。
袁朗的这次离开是我有生以来最难过的三个多月。整整三个多月,音信全无,担心让我神不守舍。甚至有一次,我偷偷的跑到城隍庙去上香,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只要他平安,什么,我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