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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这场谈话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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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谈话令我精疲力尽,实在没有力气再走了,我坐在了转弯的台阶上。一个人随后在我身边坐下,转头看,是于洋。我忘了,今晚值班的医生是他。我有点想笑,今天比我二十岁生日那天还精彩,好像是在唱戏,各路人物轮番登场,从早晨唱到了午夜。
“不小心,听到了你和护士长的谈话。如果和我一起去上海实在别扭,那我就和主任申请退出。”他的话很轻,却让我心里一沉——原来刘岳说的是真的。
我疲倦的摇了摇头:“有什么别扭的,我们不就是同事吗?”
不等他的回答,我起身走出了医院。栽到床上的时候,我的脑子已经进入到了停滞状态,太累了。生活,怎么会这么累呢?
我看到姐姐把她那本日记烧了,看到了妈妈的笑脸,妈妈还是那么年轻美丽,看到了爸爸那伤心的苍老的背影,看到了于洋在和我说:“迎蓝,我想要知道理由”,看到了护士长的欲言又止,看到了袁朗,那狡黠的笑容……
我还感觉到了袁朗的手指,轻柔的在我的头发与脸上,这世上不会让我累的只有这双手这张笑脸。“袁朗,袁朗”,我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但同时我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是在说梦话吗?
脸上的触感告诉我,我没做梦,是袁朗真的来了,就在我身边。
今天是周六,他有我的门钥匙的。
睁眼我看到了他。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昨晚应该也没有睡好。他那么聪明,从他昨天漫不经心的那个问题上,我就知道他什么都明白,包括父亲对他的态度。可我却不能安慰他,毕竟那一方是我的父亲。
我向里让了让,他在我的身边躺下。我们都没有说话。靠在他怀里,对于离别的伤感,对于父亲固执的无可奈何,还有对于袁朗那无法说出口的歉意……终于忍不住,我哭了出来。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直到我停止了抽噎。擦去了我脸上的泪水,他眼中又出现了我熟悉的戏虐的神色:“去上海是好事啊。你自由了,没有人管你,没有人约束你。要对自己负责,或者不负责。多好啊,我求还求不来呢!”
“我不想要自由,我想要你管我,我想要你对我负责。”这句话说出口,不仅袁朗,就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我怎么感觉你不象是我女朋友,倒象是我女儿呢。”他笑着用手指刮我的脸。
“如果我们有一个女儿,我也会舍不得她受苦的。”随后的这句话透露了他的了然,对于我爸爸的了然。我不作声,将自己缩在他怀里。这件事情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一周之后走?”我无声的点头。
于是,我们都不再说话,抱紧了对方。
这一周对我们来说,是“一寸光阴一寸金”的。袁朗抽出一切时间来陪我。上了三天班之后,护士长就给我放了假,让我收拾东西。袁朗就直接和队上请了三天假。铁路和他们中队的人还说要请我吃饭,为我送行。我只想和袁朗两人独处的时间更长一点,因此笑着谢绝了。铁路就把车给了袁朗,说这几天他也自由了,只要好好负责我就可以。从铁路和他们中队人的态度上,我看到了他们对于袁朗的情分,也看到了他们良苦用心之所在:他们想帮袁朗留住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会变成这样。爸爸,护士长,铁路及A大队的人,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我这一去上海,袁朗和我之间就一定会有变化。我觉得是他们太不了解我们了。没有任何诺言我可以等他两年,生死关头他会想到我。这样的感情又怎么会有变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