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君故（袁朗的十年爱情）》小逆儿

104、第 104 章 我惊喜的叫

　　我惊喜的叫了一声，迎了过去。“让我看看这个幸福的准妈妈。”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事先打电话？”我拉住她的手。

　　“就是要给你个意外惊喜的。怎么样，有没有荣幸请我们的准妈妈吃顿饭？”

　　我看她，但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大概在电话里和我说的那些事情早就烟消云散了。“去我家吧。袁朗不在家，尝尝我的手艺。”

　　“你还会做饭？”她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我得意地笑着，拉着她往家走。在楼下她买了几瓶啤酒。“既然袁朗不在家，那我就打回原形！”

　　我们俩住宿舍的时候，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经常就会到楼下拎两瓶啤酒上去，边喝边聊。“真怀念那时候啊——年少轻狂，幸福时光。”进了屋，她还在感叹。

　　我笑着不说话。这样的刘岳，只怕是有很多话要对我说——只怕她的问题，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苦恼了。

　　四个月一过，我的反应就消失了——现在是一切如常。因为孩子，每天这段饭我就更不敢对付了。看着我熟练的做菜，刘岳想要帮忙都有点无从下手。最后无限感触地对我说：我真是佩服你们家袁朗，太厉害了，居然能让你下厨做饭！

　　“没办法啊，他总不在家，我总不能真在脖子上挂块大饼吧！”这是袁朗说我的话，现在借用一下。

　　“后悔了？当初可早就提醒过你的。”她在饭桌前坐下，开始尝我的手艺。

　　她的话让我稍稍停顿了一下。“怎么了，不会是真的后悔了吧？”

　　“没有后悔，只是有了孩子之后，看着别人都是丈夫陪着做产检，有点羡慕。”看到别人有丈夫陪着，偶尔我会有这种情绪，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孩子。虽然她还没出生，但还是希望她爸爸能陪在她身边。

　　“生活上，袁朗确实有点委屈你。但精神上呢，羡慕别人吗？”

　　我很肯定地摇头。精神上的满足与幸福是我面对现实生活最主要的勇气来源。“这就是了。迎蓝，这个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啊。爱情和生活，不可能全顺着自己心意的。”

　　她说得很对，这个道理我也懂，只是偶尔会有那样的奢望而已。“其实，迎蓝，你才叫别人羡慕呢——精神上的那种幸福。”

　　说话间，我们的饭吃完了。她拿着啤酒靠到了沙发上，我坐在她对面。想象以前那样陪她喝酒肯定是不行了，我喝着白开水。“迎蓝，你真的是很幸运，我是说在精神上，在爱情上。”

　　我安静地看着她，她的心事大概也只能对我说了。“能在人生最好的年纪，在自己最美的时候，披上婚纱，嫁给自己最爱的人——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你的问题还没解决吗？你预备放弃了吗？”

　　“不抛弃不放弃”，念着这六个字，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我递给了她条毛巾。“迎蓝，做事情有这六个字或许什么都能做成，但爱情，不那么简单。”

　　她抬头看我，眼睛中有种绝望。“爱情是一种遇见。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对的人。”这话以前我也听过，当时就觉得很形象。“迎蓝，你是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了对的人，而我，是遇到了对的人，但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

　　把脸埋在毛巾中，她哭了。“结果就是，注定了我要失去他。”

　　这样的刘岳是我没见过的。她从来都是古灵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擦了擦眼泪，她又抬起头来。“迎蓝，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我吓了一跳，坐直了身子。“我们医院有个援藏计划，时间是三年。我已经报名了，明天晚上就走。”

　　“刘岳，你……”我想不出什么能把她打击成这样。她开始对我讲她的故事，边喝酒边讲。听完之后，我说不出话来。或许，我们不能不相信“缘分”这两个字。

　　“迎蓝”，她趴在我肩上，哭了好久，也说了很多。我轻轻拍着她。“如果这次遇见错了，那我们就等下一次遇见！”她不说话。我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安慰只是隔靴搔痒。其实只要有这样一个尽情倾诉的机会，她的心里就能好受很多。

　　那天晚上，刘岳喝了很多，她是想喝醉的，但却始终都很清醒。这也是一种希望与结果间的反差。看着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我和袁朗的那个平安夜。就象她说的：我是幸运的，在爱情上。

　　第二天刘岳醒得比我早，给我预备好了早饭。“真是对不起，让你这个孕妇听我的牢骚。”

　　“说这些我就生气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也只有在你这个朋友面前，我才能说这些。”她笑着，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实在是太难受了，所以才会找你这个孕妇。让小袁同志跟着我受委屈，对不起了！”她笑嘻嘻的冲着我的肚子说话。“等阿姨从西藏回来，给你带哈达，就算是将功折罪了。”

　　西藏，太遥远的地方了。她的西藏会成为我的上海吗？“你去那么远，阿姨他们放心吗？”

　　她调皮的蹙眉。“你还不知道我，一向是想什么就做什么。”但转眼之间，她的神色就黯淡了下来。“我这个女儿真是太不孝了，让他们跟着我操太多心了。”

　　刘岳为了这份感情，跑去了驻地医院，还把年迈的父母放到了这边，现在又要去西藏……“你放心。有时间我会去看他们的。”她拍着我的手，感激的笑。

　　嘱咐的话说了一堆，时间到了，她还是要走了。临上车的时候，她对我说：“另外一个遇见？”这是我昨晚说的。

　　“如果有另外一个遇见，我希望还是这个人，但时间和地点，一切都是对的。”

　　看着车远走，想着她刚才的话。我忽然间觉得：也许，她所说的这种遇见，就在未来等着她呢。
　　刘岳走后十天，袁朗回家了。自第一次胎动后，孩子每天的活动我就都能感觉得到，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习惯了和她说话，习惯了抚摸她。但这些对袁朗是完全陌生的，他表现出来的欣喜与兴奋让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那么精明干练的袁朗在这个时候也不过就是个孩子。这次他回家一是正常休假，而是为了接他三姑——上次他和我说的那个人。袁朗的祖籍是新疆伊犁，就是为了找人照顾我，把远在新疆的三姑给折腾来了。

　　人接来后，袁朗带着她熟悉环境，再帮着她买东西，等把这些都忙完了，他的休假也就结束了。临走的那天晚上，他和肚子里的小东西开始闹着玩。这个孩子一般都是在晚上我睡觉前活动，袁朗就等着她动，她在左边动了，他就到我右边轻轻敲敲，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感应，咕咚一下，孩子就在右面踢了我一脚。“反应真敏捷，真是我女儿！”看着他兴奋的神情，我忽然想起了刘岳的话：何必羡慕别人呢，每个人幸福的表现方式都不同，属于我的这种幸福不也挺好的嘛！

　　孩子运动过后，我也就要睡了。靠在他怀里，感觉他在小心翼翼的看我。“怎么了，做什么错事了，那么小心？”

　　“趁着我在家，哭一场吧！”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如果实在觉得委屈的话。”

　　在袁朗面前，我的想法不需要完全地说出来，他能看得懂。这次，他看得太明白了。怀孕后，我很想象任何一个妻子一样胡闹，撒娇，享受丈夫的特别呵护。可我的丈夫，是袁朗，而且是做老A的袁朗。从站在上海烈士陵园张浩波的墓碑前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接受了老A袁朗给我的这种爱情与生活。现在不仅是我，还有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也要跟着我接受这种生活……如果说曾经有种说不清楚的委屈，也是因为孩子。现在这种委屈已经消失了：人生没有十全十美，总会有不完全如自己意的地方，但只要最主要的需求获得的是幸福，其他的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王子与公主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那是童话，而不是真的生活。“我不会再哭了，而且那次哭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孩子。”我摸着他的脸，认真地说。

　　“就是说啊，那次回大队后我就想，迎蓝怎么会哭呢，她为她女儿找了个这么出色的爸爸，应该是做梦都笑才对啊！”

　　怀孕后，我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很少进行这样的脑力活动，居然已经有点不适应这样的脑筋急转弯了。很想反驳这个自大狂，但想了半天没想到合适的词汇，只能笑着敲他的胳膊。“还是笑笑好看，这世上没有谁笑得比我老婆更漂亮了！”

　　我端正了他的脸，严肃了起来。“怎么嘴巴和抹了蜜一样。这样发展下去，袁朗，到了三十岁，你就真能成为一枝花了！”

　　“这枝花还不是你养出来的，更何况，一枝花有什么不好，最起码赏心悦目啊！”

　　我绷不住了，笑了起来。我也能看得懂他的心：他是怕我再象上次那样的难过，所以在用心思的哄我高兴。
　　在他怀里，我幸福的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是哄你，你现在真是比任何时候都漂亮！”

　　“漂亮什么啊，我都胖成这样了，胖得连这个都要戴不进去了！”我看着手上的的结婚戒指。我怀孕的反应虽不强烈，但不知道是因为胖还是浮肿，手指已经比原来粗了——这个戒指现在就已经有点紧了。

　　听了我的话，他打量那枚戒指。“结婚的时候，我姐送你那项链呢？”我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指了指床头的柜子。

　　他找出来了——那是结婚时他姐姐送我的一条很细的白金项链，下面有个很精致的心形吊坠。我一直都没怎么戴。他翻出来了个小镊子，小心翼翼的夹下了那个吊坠，然后从我手上摘下了戒指，环到了项链上，又把它戴到了我的颈上。他点头：“这回好了，无论你胖成什么样都能戴了。而且这个标签戴在这比在手上还醒目——袁朗所有，任何人勿靠近！”

　　“你女儿比所有的标签都醒目。”我白了他一眼。

　　他得意的笑。“虽然是这么回事，但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就我现在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早和你说了，你现在还是很扎眼。还是很……”他低下了头，剩余的话消失在了我的嘴唇上。他的吻慢慢热烈起来，呼吸也开始不均匀。我知道，他是想要我了。但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肚子，然后叹了口气，放开我，躺了回去。

　　其实怀孕时，中间这三个月的夫妻生活是不受影响的，但袁朗从来都不敢和我进一步亲热，就怕对孩子不好。我说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他捧上天了。“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有一样不好——占了她爸爸的地方。”

　　看着他无辜而又无可奈何的神情，我几乎要笑得背过气去。

　　这样的爱情也就够了，还要什么呢？有这样为我着想的人，我还能再要什么呢？

　　袁朗走的时候，把孩子四个月时的B超照片带走了。说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看看。“我要把宝贝女儿的照片和她妈妈的放在一起。”

　　我的照片？我可是从来没听袁朗说他收着我的照片。看着疑惑的神情，他神秘的挑了挑了眉，亲了亲我，然后走了。

　　袁朗走后，我开始了和三姑的“同居”生活。三姑是一个很开朗的人，我和她相处得很融洽，生活也因为她而变得简单轻松起来：饭不用自己做了，屋子不用自己收拾了，还有人陪着聊天散步。和袁朗打电话，我曾戏称：彻底当上了少奶奶。

　　本以为袁朗把三姑请来，早了点，不过有一件事的发生让我明白了这个人有多重要。五个月来，我都很正常，生活工作什么都不耽误，但那天，和三姑去超市买东西，忽然就觉得脑子有点发胀，身上开始冒虚汗。三姑吓坏了，忙扶着我坐在通风的地方。十分钟之后，一切不适都消失了，我又好好的了。

　　因为孩子，我不敢大意，直接去检查。大夫告诉我：主要是低血压引起的，只要平时饮食多注意补糖补血就可以了。姐姐怀孕的时候也是低血压，想不到我也有这个毛病。不过大夫也说了：没什么问题，注意就行。

　　就因为这个“注意就行”，我彻底结束了自己的独行生活。要么在单位，要么有三姑。这件事我没瞒袁朗，虽然他不能陪在我身边。

　　心理上，我需要他的知道。如果在他面前我还不能做最真实的自己，这会让我觉得委屈，觉得难于承受。怀孕对女人的改变很大，以前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也从没觉得委屈，但自从有了孩子后，在心理上我格外的依赖袁朗。即使他不能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只要他知道，只要和他说了，我就会很满足。如果他不打电话，那我就写日记，虽然这本日记已经有开始向“宝宝成长日记”转变的趋势。

　　时间会在不知不觉中让许多事情发生变化。翻看日记，才发现我和袁朗的相处模式已经在悄悄改变：越来越注重彼此的理解，不仅仅是感情上的，还有生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