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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我的状态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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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状态应该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看着我正常的吃饭,正常地躺在床上休息,护士长小心翼翼的问我:“迎蓝,真的没事吗?”我点头。 “裴阿姨,我没事,因为我不敢……拿孩子冒险。”
我已经告诉过袁朗这个消息了,也就不需要再隐瞒了。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指着我:“你,你是说孩子?”就那样看了我老半天,然后揽着我靠到了她肩上, “几个月了?”
“两个月。”
轻轻拍着我,她在叹气:“迎蓝啊!”
躺在床上,我无意识的转着手上的指环,想着袁朗醒来后,知道我怀孕了,他会有怎样的神情……精神的麻痹会让人放松,虽然不会象平时一样睡的安稳,但也真的睡了一小会。
醒来后我回到了监护室,见到了铁路。铁路正在和护士长说着什么,见到我他们的话停住了。铁路是一脸的歉疚,“如果知道你是这种状况,我就不告诉你这件事了。这里人手也够,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我知道自己,现在没问题。等到下班时间,我会回去的。”他们两个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再说什么。到了下班时间,任盈盈来了:“迎蓝姐,今晚我在这值班,你放心的回去吧。”
铁路开车把我送到了护士长家,他们谁都不同意我回自己家,我也没再坚持——确实累了。护士长的爱人出差了,孩子上大学在外地,所以家里很安静,进屋后她让我在床上躺着,然后自己去做饭。这一躺才觉得格外的疲倦,盖着被只想闭眼睛休息一会,但居然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窗外一片漆黑,一看表:都十点了。我坐了起来,护士长听到声音进来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我把饭热热,起来吃饭吧!”
吃过饭后,躺在床上她和我说话。“迎蓝,你和你妈妈真象,长得象,性格也象。都是那种安安静静的人,看起来很柔弱,但实际上很……坚强。”
坚强?我无意识的点头。这个时候我没有选择,只能选这两个字,因为头顶还是乌云,还看不到蓝色。等到那片晴朗的天空重新出现在我头上的时候,我只怕会比任何人都脆弱都委屈……
我只能摸着那枚指环,在心中给自己勇气:明天袁朗就能醒了,就可以和我说话了……
第二天,时间缓慢得就象是浸了水的海绵,沉重得我几乎要透不过气来。终于到了那天傍晚,刚走到护士站要把瓶子送回去,就见任盈盈叫着我的名字跑来了:“迎蓝姐,快去看看,姐夫……”手中的瓶子掉到了地上,我看着她,不能呼吸。她长出了口气,终于把话说完了:“姐夫……他醒了。”
这几个字让我咬住了嘴唇,转身就往回走。撞开门,我扑到了床前,那双眼睛看着我,虽然有点虚弱但却很温暖——他是真的醒了。这双眼睛让我所有的冷静与理智都消失了,伏下身,握着他的手,“袁朗!”这个名字出口的同时,我的眼泪也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他醒了,后怕、担心、委屈……所有的情绪都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护士长拍着我的肩让我坐到了椅子上,然后她和铁路就出去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我只是紧紧抓着那只手。那只手也在握着我的,终于又能感觉他的力度与温度了……我的眼泪就没有停止过。然后听到了那个还是很虚弱的声音:“迎蓝啊,你这么哭,让我觉得自己不是醒了,而是挂了!”
抬起头,遇到了那熟悉的戏虐的眼神。满心的愁云惨雾被他这一句话说没了半边。“你还说笑话,我,我都被你吓死了。”还是觉得委屈,我又开始哭。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让我搂搂。”
这样轻柔的话语让我抽噎着收住了泪水。靠在了他肩上,贴着他没受伤的左侧,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迎蓝,别那么哭了,我都心疼了。”他虽然神色很疲倦,但眼睛很温柔。他摸着我的脸:“怎么感觉受伤的是你。脸怎么这么白?”
我擦着脸上的泪水。“还说心疼我,居然在这个时候这么吓我;不止自己吓我,还找另外一个人来吓我。”
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另外一个人?”
“一个和你同姓的小姑娘,就是你招来的那个。”虽然他还很虚弱,但终究是醒了,还能说话了。不知不觉中,我的情绪已经平和了许多。
“我招来的小姑娘?”袁朗看着我,摇头:“我虽然受伤了,但脑子还没坏。哪来这么个人,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应该你谁都清楚。”我把他的手放在了我的小腹上。
袁朗愣了一下,眼睛越睁越大,看着我好半天才说出来:“你是说……你有孩子了?”
我轻轻的点头。“迎蓝,你是说,你……怀孕了?”看着我,他还是一脸的不能置信。我肯定的点头。他好久没说出一个字来,就那么瞪着我。然后明显的是想要跳起来,但牵动了伤口,刚一动就倒了回去。我急忙去看他胸口,怕会崩裂了伤处。他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迎蓝,我要……做爸爸了?”
他的样子倒象是一个孩子。我终于忍不住笑了。“是啊,你是要做爸爸了。你女儿都两个月了。”
“我袁朗要做爸爸了!”我还从来没见他这样开心地放肆的笑,还带着得意和兴奋。把手轻轻放在了他的伤口外侧,我没拦着他。
他的笑声猛然停住了。“那你这几天都在这陪我了?身体能行……”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只是白天在这里,晚上就回护士长家,在那里睡。”
他不再说话,看着我。看着看着,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安静的伏在了他怀里,感觉着他抚摸我头发的手,体会着在指尖传递的心意——乌云终于过去了,我终于又见到了晴朗的天空。
“迎蓝,委屈你了。”刚想说“怕我委屈,以后就别再受伤了”,就听到他接着说:“这回算是木已成舟,孩子都有了,委屈后悔这样的词想都不要想,你就安安心心给我生孩子吧!”
我几乎忘了:全天下只有这个人能让我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开心的笑出来。我笑着把脸靠到了他手背上:几日来的阴霾郁结,已经一扫而空了。
“我都醒了,你今天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他在催我。我也知道自己该走了,但就是不愿意动,只想这样守着他,看着他。
“快去吧,明天白天再来。把我女儿累坏了,我可不干!”我站了起来,松开了他的手。走到了门口,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就在停下脚步的同时听到他在叫我:“迎蓝!”
我回身,看到了他眼睛中的不舍与怜惜。“过来,让我亲亲……再走。”
我走过去,在他唇上吻了下去。他的左手扶在我腰上,抬起头我看着他。他的手慢慢滑到了我的小腹上,指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迎蓝,你说她知道她爸爸在摸她吗?”
“她还不会动呢,哪能知道你在摸她?”我又低下头,吻了一下他:“这回我真走了,明天再来。”
见我出来,铁路让我等他一下,他要先和袁朗说两句话然后再送我回去。其实真的没必要这样麻烦他,但他坚持,为了让袁朗放心,我还是同意了。
回到护士长家,吃过饭,也不知道是精神放松还是因为孩子的缘故,我躺下就睡着了。这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七点半了——我睡了整整十三个小时。
护士长叫我吃早饭,然后和我一起下楼。刚出门就见铁路的车停在下面,走到车前,里面下来一个人,不是铁路,而是齐桓。看到我,他还是敬礼:嫂子好。
“我真的没事。昨天已经说好了不用接送了,怎么今天又把你派来了?”我真的是不好意思了。自己又没什么问题,用不着他们这么费心。
“嫂子,你还是让我送吧。这是任务,也是我将功赎罪的机会。”齐桓低头,说话的声音很小。
他的话我听不懂。齐桓抬头看着我:“嫂子,你还不知道吧,队长这次受伤,完全是因为我。”我的确不知道。昨天也问到了袁朗这件事,但他没正面回答我,只说是职责所在。原来,是为了他。也是,袁朗的本事我曾经亲眼见过,一般情况下他应该都能不伤到自己的完成任务,如果受伤,大概也就是因为别人,因为那些在他心中和我一样重的战友。“出事后,我把自己关了三天禁闭。然后大队长让我这几天给你当司机,算是将功折罪。”
因为他袁朗受伤,连带着让我和孩子担惊受怕,如果在袁朗没清醒的时候知道这件事,我真是会恨他,但现在袁朗已经醒了,也就没必要把这再放在心上了。“想要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也行,答应我个条件吧。”
齐桓愣了下,又敬了个礼:“嫂子请说。”
“这个条件就是以后见到我别再敬礼了,我又不是你那个……教官。”本来想引用他评论袁朗的话来着,但因为护士长在场,停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说。
齐桓高高兴兴的立正,看来还想敬礼,但手还是不自然地收了回去。“好的,嫂子。”
在车上,护士长悄悄对我说:“迎蓝,我看你越来越得你家袁朗的真传了,说话思维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吗?我自己并没有感觉。“你能这么说话,我就真的放心了。”
知道她一直都很担心我。也幸亏有她,这两天才不会十分难过。昨天晚上她问到了我怀孕的一些细节,我也终于有心思来回答了。知道我并没有作专门的孕检后,她生气了。说亏得我还是在医院工作,居然这么无知:不知道头三个月很重要吗?然后不由分说地定下来了:明天先回我们医院检查,然后再去看袁朗。
到了医院,我们直接去了妇产科。一直没去检查,主要就是想等袁朗,而且我也确实没什么异常反应;等到出了这件事,虽然担心孩子,却又没时间了。袁朗昨天也催我来检查的。“头三个月需要注意的多了,不问问医生的意见怎么能行呢?”进了医生室,她还在批评着我。
给我检查的还是上次那个医生:提醒我半年内别要孩子的那位。她听了听,又问我是否腹痛腹坠,我都摇头——如果有这些症状,我早就来这里了。“现在孩子太小,也不需要做B超,只要不腹痛不见红就没问题。头三个月,你要注意休息,别太疲劳。”她又嘱咐了一些事,我一一记下了。
送我上车的时候,护士长对我说:“今天晚上还是回我家,什么时候袁朗出院回家了,你再回去。这段时间就当是给我做个伴。”我点头答应,她满意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很是感动。她对我这么好,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和妈妈的友谊。友谊,爱情之外的另一种情感——纯粹自然,就象我和刘岳,就象袁朗和齐桓。还不对,袁朗和齐桓,还有铁路,他们之间是一种友谊、尊敬与亲情相夹杂的东西——不是兄弟,却有着兄弟般的温暖亲情,可以为对方付出生命。这在他们那里,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战友。很简单的称呼,却有着那么丰富的内容。
而刘岳,她的状况,想起上次和她的通话,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嫂子,到了。”齐桓打断了我的思绪。停好车他和我一起上楼。
走到病房门口,正好任盈盈从里面出来。“迎蓝姐,快去看看吧,姐夫恢复得可真快,真是神奇。”
进了屋我看袁朗——他的确明显的比昨天精神多了。齐桓跟在我身后。袁朗扫了他一眼:“你的毛病好了?”
“好了,关了三天禁闭,被大队长臭骂了一顿,就……好了。”
“臭小子,还敢闹毛病!”难怪任盈盈说袁朗神奇。我看他一点也不象个病人,分明又做回了那个“恶人”教官。
“行了,我们两口子说话,你回避一下吧!”袁朗那一贯慵懒的口气让齐桓脸上最后的一丝歉意消失了。“那队长,我就出去了。”
看着门合上,我坐到了他身边的椅子上,打量他的脸色,他也在看着我。“今天你感觉……”这句同时出口又同时住口的话让我们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对方笑了。他拍了拍左肩,“过来,靠到这来。”
我听话的靠了过去。“我看表都看了一个小时了,就想你怎么还没来。”
“真是母凭子贵。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想过我?”他的状况让我的心情不能不好。
“这么说我,我可不是有一点冤枉了。”我真怀疑袁朗的身体构造和别人不同,怎么才醒过来一个晚上就这么的有精神。
“早晨去医院检查了。”迎着他期待的眼神。“一切正常。只是嘱咐我注意休息。”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想到了刚才护士长和我说的话。“笑什么呢?”
出办公室的时候,护士长低声对我说:“这孩子还真象她爸爸,这么折腾也没事。我看,将来也是不打麻药就能截盲肠的主。”
听了我的复述,袁朗也在笑,笑完了对我说。“昨天晚上我就一直在想,咱们女儿长得象你,但性格象我,会是什么样?”
“那就是一妖精。”我白了他一眼。“妖精才象是我袁朗的女儿。”我摇头,这人一旦自信过了头就是自大了。“一个你就够呛了,再加上个小妖精,我就不用活了。”他没接我的话茬,但脸上还是那种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