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幻梦》蝶翼来去

32、第三十一章

　　夜深了，漆黑的夜空中却连一丝星光都没有。今夜是月初，再加上是阴天，故根本无半点月亮的踪迹。
　　我跟在他身后，心中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过了些许时候，我们来到一个宫殿前。夜色笼罩着这片土地的上空，暗沉沉的，有种令人压抑的感觉。
　　他回过头，朝我温柔地笑。我看了他一眼，没做任何表示。
　　“皇上驾到！”前面的太监扯着尖细的嗓音，高声叫到。
　　灯火瞬间亮了起来，他拉起我的手，领着我向宫中走去。
　　打开沉重的木门，我与他的手任是交握着的。门后，早已有人跪在地上迎接，“臣妾恭迎皇上！”衣着华丽的女子低着头，发髻未梳起，看样子似乎刚刚从床上起来。
　　我皱起了眉。明明说是带我来看戏，却忽然出现一个他的妃子。而且，这个地方再怎么看也不是唱戏的地方，倒像是那个女子的宫殿。
　　樱陵徇放开我的手，上前扶起那个女人，柔声道：“淑妃怎么到前厅来了呢？这天这么冷，你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呢？就算你受得了，你肚中的孩子恐怕会受不了。快进寝宫去吧！”女人抬起头来，有些不安的神色，止住了樱陵徇的行动，“皇上这么完来，不知有何事？”说着，还瞟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
　　这算什么？在我面前显示你们的夫妻情深，好让我看清的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的本分？心中气愤不已，却并不说什么，倒想看看他们能演到何种地步。
　　“怎么，朕就不能来看你么？”樱陵徇有些不悦，一甩手，便不再碰她。
　　淑妃有些惊慌，忙道：“皇上您这么晚来，而且，还……”说着又看了我一眼，“臣妾只是不明白皇上的用意。”
　　“朕自有想法。”樱陵徇冷哼一声，便也不做任何解释。
　　那淑妃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不安地看着樱陵徇。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
　　我对那女人本没有过多的想法，算得上是漂亮。可多看几眼就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感觉，没有过多的修饰，身上的衣物也是淡色的——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我仔细端详了那女子一番，却没注意到樱陵徇危险的眼神。

　　“刺客！有刺客！”忽然，传来惊呼声。接着便是慌乱的脚步声和刀剑接触的声音。
　　樱陵徇对着身边的太监说了什么，便见那太监匆忙赶了去。
　　“真是巧啊！朕前脚刚进这祥和宫，后脚这刺客就来了。”樱陵徇笑着说道。闻言，那淑妃洁白的脸上就更白了。他并没有看着谁，但听这语气便知意有所指。没人敢说什么，只是讲眼光偷偷瞄向淑妃。
　　淑妃低着头，一时间，没有言语。
　　沉默又一次流转开……

　　“皇上，刺客已押送到。”打破这静止的沉默的是凌少庭的声音。
　　只见他一手拉着捆绑住刺客的绳子，一手将刀架在刺客的脖子上。再看那刺客，身着黑色夜行衣，低垂着头，看不到脸。凌少庭在他膝盖处一顶，那刺客便跪了下来，这才收起了手中的刀。
　　樱陵徇步上前，一手抓起那刺客的脸，一张平凡无奇的脸，看上去却觉得是老实之人，并不像是能心平气和杀人的模样。只是，那模样倒是慌张之极的，确是做了虚心事的样子。
　　樱陵徇冷然一笑，甩开手，厌恶地说道：“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瑟缩了一下，低垂着头，却是不开口。
　　“少庭！”樱陵徇叫了一声，只见凌少庭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是！”应了一声，便抽出剑，“唰”地一下，那人的衣襟马上敞开，露出些许红痕。
　　我有些疑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是要在这里脱衣服施行轮流暴行？眼角不禁瞄到脸色惨白的淑妃娘娘。我真的是恶趣味啊！再怎么也不会在他怀孕的女人面前上演□□的戏码吧。
　　然而，我刚这么想着，却看到凌少庭凌将军竟然伸出手，一把将那男人的裤子扒了下来。尽管慌张挣扎，却一点也没有用处，还是被剥了个精光。
　　“做……做什么……将军你……”男人羞愧地无地自容，却无法令身上的痕迹得以掩藏——除了红痕之外，还有抓痕、咬痕、鞭痕……
　　“你的女人还真是热情啊！”樱陵徇讪笑着。
　　男人真的是再也抬不起头了，羞得连耳朵都通红。
　　“是谁派你来的？”樱陵徇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小人……小人……并……并非……”男人大约觉得这样下去会有更加丢脸的事发生，不得不开口。
　　“少庭！”樱陵徇又叫了一声。
　　凌少庭又一次举起了剑，又是“唰”地一剑下去。
　　“啊！”尖叫声顿起。男人的一臂落地，切口处血如泉涌。绳子松了，得以倒在地上扑腾。
　　淑妃一阵摇晃，似是要倒地的样子，被身边的樱陵徇温柔地扶起，脸上却是含着笑：“淑妃，你不喜欢么？”残忍的话语，更是令柔弱的女子几欲昏倒。
　　“……皇上……”淑妃弱弱地叫了一声，想引起这个凶残的男人的同情。
　　可是，帝王绝对不是拥有同情心的存在，“淑妃，好好看着，背叛朕会有怎样的下场！——少庭！”帝王再次发出命令。衷心的将军举起剑，如死神一般。吓得男人大叫起来，“饶命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然而，又是一声尖叫，一条腿又被卸下。
　　冷酷无情，不动声色，神色自若——樱陵徇，果然并不是那么单纯的啊！
　　“是娘娘！是淑妃娘娘！”男人尖声叫道。
　　淑妃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叫，完全没有方才柔弱的模样，“皇上，不是的！皇上，不要相信这个贱人的话！……皇上……”
　　“娘娘，明明是您叫卑职来伺候您的！娘娘！您不可以啊……您还说我们的孩子……”——“闭嘴！”淑妃已无半点高贵温柔，全然是一个泼妇。
　　闹剧！一场闹剧！
　　樱陵徇的脸上一片欢愉，并无被戴了绿帽的自觉。
　　！！
　　猛然惊觉，原来这就是他要给我看的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