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幻梦》蝶翼来去

27、第二十六章 “你到底想

　　“你到底想做什么？！”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是满满的恨意。
　　现在我们所处的是“丰华殿”，是皇帝陛下赐予我的。宫殿很大，却没有多少人，就和冷宫一样。然而，这里却是皇帝出入最多的地方。
　　我笑，只问：“你恨我，是吧！”手指不觉伸到他面前，细细描绘着他的眼。
　　一惊，马上退后了几步。
　　“跑什么！别忘了，樱陵徇已经把你赏给我了。”我依旧笑。
　　“你竟敢直呼皇上的名讳！”他高声斥责道，眼中更有不可置信的意味。
　　无所谓地一摊手，“那又如何？这世上，还没有人是我不可以直呼姓名的！”即使是所谓的父亲，我也是照样叫他名字啊。
　　“大逆不道！”他只能忍着气，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无趣地人！
　　这个叫许颜的人，有着和凌少庭相似的眼——高傲，自尊，不可侵犯……看我时，眼中含着炙人的怒意，以及隐隐的鄙夷！我讨厌这样的眼，也讨厌这样的人！那种不可一世的态度，只想就这样将其狠狠地压在身下，将那自尊全部瓦解！……可是，我是不会这样做的！因为，我讨厌男人！当然，这也并不说明我喜欢女人。只是与“他”呆久了，这脾性也自然而然间学得几分。
　　可这男人也太过无趣，也不会像凌少庭一样给我一拳。文弱书生嘛，就只能动动嘴皮子。满嘴的仁义道德，也不知骨子里是怎样的人！
　　我抓住他的手，靠近了他。他一惊，想甩开我的手，可惜被我牢牢擒着，根本无法反抗。“那么许大人，告诉我！相比于直呼皇上的名讳而言，这爬上龙床，又如何呢？”我很开心地问道。
　　不出所料，许颜瑟缩了一下，脸色很难看，连说话也吞吐起来，“你……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听不懂……”可笑！当真可笑！
　　“许大人，你这是在害怕什么？！”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我指的是，相对于我直呼皇上的名讳而言，我爬上龙床，又是如何啊？这两样罪，孰轻孰重，恩？”
　　他又是惊讶地吃了一惊，急急退了一步，“你……你……”
　　我笑。嘲笑许颜的无知。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这种种事情都可推断出我在这皇宫中的身份不是吗？不就是恃宠而骄的小男宠吗？至于那么吃惊吗！
　　“许大人在惊讶什么？您曾经不也这样做过么！服侍皇上，然后得到现在的荣华富贵。不是么？”
　　“才不是！”他却断然否定。
　　“开始是被强迫的……可是……后来……”他急急辨解，却又不知到底该如何说，最终只能大叫，“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

　　“嘻嘻……”
　　忽然，自房梁上传来小孩子嬉笑的声音。还未抬头，便见一个少年已在我跟前。
　　他笑呵呵地看着我，纯真无邪，“我是溪儿哦！”他绽开纯良的笑，欢快地向我打招呼。许颜一阵发楞，大约是被突然的展开惊到了吧。
　　我皱起眉，十分不悦，“司徒溪，不要玩这种小把戏！”
　　“羽羽好过分！明明那天这么疼爱人家的说。抱着我的时候，温暖了我的身，也温暖我了的心！可今天一见面，马上就翻脸不人人了！你这个负心汉！薄情郎！你骗了我！骗了我！”还真煞有介事地捶打我的胸膛，像弃妇一般嘤嘤哭泣。
　　我一动也不动，就让他玩。
　　哭了些时候，他终是无趣了，抬起头来不满地看我：“羽，你好无趣！都不陪人家玩！”说着，还生气地跳出我的怀中，撅着嘴，装可爱。
　　“玩够了吗？”我怕平静地问着。
　　“没有！”他气呼呼地答道。
　　“不管你玩没玩够，请滚出这里，谢谢！”我十分有礼地做了一个“请（滚）”的手势。
　　可那家伙却不就此打住，还使用旧招，“羽，你实在太没有良心了！明明之前……——我想，让你跟我走！”忽然话锋一转，马上就恢复了他原本的表情——戏谑与精明！
　　“我要明确地告诉你！我讨厌你！所以，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脸上隐藏着一丝微怒，心中早已怀着无比的厌恶。
　　“是这样吗……”他脸上闪过一丝伤感的神情。但马上，却被无所谓地笑容代替。他踏着稳健的步子，走向许颜。虽然是少年的模样，可表露出的气势，却是我难以比拟的！想起他曾以优雅青年的模样与我见面，也忆及初次见到时的怜爱……多种多样的身影交汇，却拼不出他完整的模样。
　　司徒溪蹲下身，抓起许颜的脸，看向我：“羽，你想要把这个男人怎样？”许颜要挣扎，却只被司徒溪的一只手抓住，便动弹不得。
　　“不要随便动别人的狗狗！”我冷冷地说道。
　　他却冷笑，“怎么？当够了被人的狗，现在要自己养狗了吗？！白沐阳还真可怜！”
　　“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此时，我的话更是冷得彻骨。虽然他曾经跟我说过，他知道我的一切。可是，真正从他口中听得那人的名字时，不觉动了杀意。
　　他站起身，微微朝我笑笑，“羽儿，快记起来吧！你最初八年的事，以及，我的事！”
　　留下一个令人难懂的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
　　“唉！”无力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想要忘掉的事，就一定要逼我强行记起来呢？我从不强求那段已消逝的记忆，只因心中深深地明白，那是多么可怕地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