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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我想要的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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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椿望着窗外的越野车越走越远,便哼着歌盘算着岑森回来的日子,愉悦地洗澡睡觉。
一天
两天
三天
四天
……
十六天
……嘀嗒,嘀嗒,秒表走了一下又一下,白椿的失眠日益加剧,心里一根若隐若现的线好像在今天断掉了,黑暗吞噬着她的不安,然后再变本加厉地还给她。
“丁零零,丁零零……”
没等铃响第二声,白椿接了起来,“喂,您好?”
“您好,请问您是白椿白小姐吗?”
“是我,出什么事了?”白椿冷静的嗓音却无法盖住她不停颤抖的双手映射出的紧张和害怕。
“对不起,我们没能保护好岑警官,他于今日凌晨重伤抢救无效而死亡。”
“他在哪?”
白椿接完电话有点晕,她好像有点听不明白电话那头在说什么,是要去医院,对吧。
白椿下楼,老吴早就在楼下等着她,她抬头跟老吴说:“他呢?”老吴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无力地重复着“对不起”
“岑森是个孤儿,父母都是因公殉职,从小在警院长大的,从一个小婴儿,长成了这么高一个小伙,”,老吴说罢用手比划比划,“嘿嘿,说他是我下属,他比我亲儿子还亲呐,你知道他刚工作跟我讲过什么吗?”
岑森刚工作时告诉老吴,最危险的地方都可以让他上,先别考虑那些有家庭的,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怕失去,也什么都不用顾虑,他上,最合适。
老吴哽咽着说:“岑森前阵子跟我说,吴队,我有家了,有人在等我回去,我冲锋了这么久,我想给她一个安安全全的拥抱了,我不想让她担惊受怕了,从前我不怕,现在我突然也会害怕了。”
“这是岑森最后一次的任务,他说做完他就退居二线,没想到……他没有再回来。”
白椿坐在车后座上静静地听着,她没有掉一滴眼泪,她听说人在极度悲伤时是哭不出来的,好了,她现在就是这样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可她心里想的是岑森中枪时是不是也很疼,他快死的时候会不会很痛苦,她的爱人啊……
白椿走出医院大门时已经天亮了,她捧着岑森的遗物抬头看了看天,刺眼的阳光让她睁不开眼,就一如好多年前那个普通的加班,她也是顶着刺眼的太阳回到家,然后遇见了那个做饭很好吃,打游戏很暴躁,喜欢捉弄她,喜欢她的男人。
遗物里有一个染成红色的戒指盒和一把带血的钥匙,白椿想起那个上锁的房门,打开它,一袭白纱静静待在那,阳光洒进来,倾泻在裙子上,反射着粼粼微光,满屋的花肆意绽放,如果他在,今天白椿会作为最幸福的女孩,老吴和同事们会起哄,做见证者。岑森会单膝下跪,问一个答案明了的问题:
“白椿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是啊,如果他在。
白椿坐在花团锦簇的房间,抱着那团白纱,一点一点地哭出来,从静息到撕心,不过一霎那。
窗外的枝吐着新芽,又是一个春天,但只有她,守着一袭白纱,度过一个又一个春天。
你看,又一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