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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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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森在家低头盯着这个蝴蝶结好久了,这个绑带怎么,越看越可爱……自己到底在乱想什么啊!为什么会对一个伤口发呆!在他第三次对着隔壁小白椿家敲门失败后忍不住骂自己一声窝囊废。
门居然自己开了……岑森吓了一跳。白椿刚要下楼倒垃圾,却冷不丁撞上了站在自己家门口的那位阴沉着脸似乎还在自言自语的男人。
“你是不是走错门了,你家好像在右边。”白椿不解地问。
“那个……”,也许我就是来找你的呢。 “为了谢谢你上次帮我包扎伤口,我请你吃顿饭吧,我自己做。”
我只是想向她证明我的厨艺不至于一直切到自己的手这么笨!没有其他的意思!岑森在心里喊到。她要是拒绝怎么办,会不会很尴尬啊!
白椿想都没想,“好啊。”
岑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进行得这么顺利?他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这位小姑娘,穿白裙,没有其他配饰,寡淡的一碗白豆腐汤,却在他心里泛起一缕甜丝。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坏人会切菜切到自己的手吗?”
“……”
白椿终于进到神秘邻居的家里,任由岑森把她领到餐桌旁。她乖乖坐在椅子上,看到岑森挽起袖子时一愣,看他系上深蓝的围裙,熟练地操刀,便支着下巴问:“岑森先生,不知道你的工作是啥呀。”
岑森持刀的手顿了一下,“片区的民警。”
你骗鬼哦,片警可以被这么长的匕首划到吗?白椿在心里想,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修长的身段,锻炼到恰到好处的肌肉,微微卷起的袖口,原来有的人,连背影也可以这么好看。
岑森端上来了一道土豆浓汤,香气四溢,填得整个屋子充满了生气,白椿低头尝了一口,便说不出话来了。
岑森站在厨房看着白椿低低的头,有碎发在她的额头,后面松松垮垮绑成一个丸子头,还是挺想……捏一把的。喝汤的白椿到达忘我的境界,丝毫没有注意到岑森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喝汤的时候就像一只兔子,小心翼翼地,又满含欣喜的光。
一道又一道,白椿以为这是最好吃的了,总能在下一道菜里尝到惊喜。吃的过程一言不发,微微蜷缩着,直到吃饱了她才吐出几个字,“好吃,还想吃。”
岑森看着她吃的圆滚滚的瘫在椅子上,不禁失笑,太可爱了。
“你笑什么呢?”白椿认认真真地气鼓鼓地问。
“笑你。”
“你找打!”
有的人天生就能熟络彼此,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他们成为彼此生活里飞溅出的一小簇火花,让家不再只是一个栖身的场所,还有热度。
在白椿不知道第几次吃饱喝足冠冕堂皇地瘫在岑森家软软的沙发上,抱着自己的书安安心心看时,岑森假装皱了皱眉头:“白小姐,这是你来我家数不清第几次的蹭饭了,报答一顿我觉得够了吧?”
“两家空调开浪费电,两家灯开也浪费电,你借我个地碍不着你事啦!”白椿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岑森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顺手把掉在地上的毯子扔到她身上。白椿佯怒,心里却微微暖起来。
电话铃响了,岑森迅速接起来,快步走到阳台去。
白椿假装对这一切视而不见,脚底却泛起阵阵寒意。她早就发现了,她为给他处理的那道伤口,他挽起袖子时手臂上若隐若现的弹伤痕迹,在他家找遥控器时无意间看到的沙发夹缝中的证件……他一直在瞒着她,他才不是小区的片警,他是刑警,甚至特警,是危险随时伴在枕侧的男人。
岑森接完电话出来,挠挠后脑勺,对白椿笑道:“所在片区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得去处理一下哦!你自己也赶紧回去睡觉。”
深夜的任务绝非一般,白椿是法医,也经常与同事们打交道,深谙此道理,但她什么也没有说,摆了摆手:“我今天工作好多哦,岑警官应该不介意我多蹭一会网,既然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就拜托赶快处理完,赶回来给我做夜宵哦!”
岑森站在门口愣了愣,背对着白椿时笑了,“给你做土豆浓汤喝。”
原来有人等自己的感觉是这样的,岑森坐在车上时忍不住笑了,可一想到他面临的危险,便立马跳回严肃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