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师尊的红莲要开了（双重生）》江湖故人

19、莲古镇探凶 白净尘不答

　　极目西天阔，云雨无踪，接天莲叶无穷碧。
　　莲古镇，南海之滨，一座开满莲花莲叶的古城镇。

　　三千界传来密信：莲古镇玉梳山有妖邪出没，伤人数十。
　　而玉梳山是整个南方很奇妙的存在，传说千余年前，有应龙受天帝令，降天罚于人界，施洪水欲毁灭人界一方天地。
　　而应龙遇女魃族长老柳若虞，柳若虞欲阻天罚，救黎民于水火，两人争斗不止，后不知为何，应龙停止了对人界的施罚，而柳若虞一族被天帝驱逐出神界，拔除了仙骨，应龙也不知所踪。有人说应龙魔化了，被封印在玉梳山底，也有人说应龙卸下了天职，淡出红尘，各自逍遥去了。
　　而似乎玉梳山有某种结界，靠近玉梳山的修士灵力也会消耗的极快。

　　当然，坊间的神话传说，但凡沾了这说书人的嘴，那都是流言蜚语，真真假假，谁也不知。

　　“诶，卖莲蓬啰，好吃的莲蓬~~“
　　“橘子，橘子，便宜好吃的橘子~~~小帅哥要不要来一打。“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好吃的葫芦冰糖，不好吃不要钱~~~”

　　“这莲古镇虽说是南海的一个小城，却是富庶殷实之地。你看看这亭台楼阁青砖墙瓦的建得多精致啊，姑娘也一个比一个好看，民风也很开化啊~”
　　“聂公子，这里快到药王宗的地界吧，还是南地的城镇有钱啊。”
　　“嗨，这里是西边接壤的地方，算不得繁华，此处近莲古河入南海处，倒也偏安一隅，等以后大家去杻阳山附近转悠，哥们儿带你们去抓最野的山鸡，嫖最水嫩的姑娘~”

　　“嘿！好俊的小公子，日头正盛，看把您热的，要不要来一杯杨梅汁丫~~”
　　“小姐姐，给我来杯杨梅汁吧。”墨渊扇着玉扇，这南方虽是鸟语花香，草木葱郁，却也是更热了些，接过杨梅汁，递给云泠，眉目含笑“师兄，一路颠簸，累了吧，解解渴。”
　　云泠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和的笑笑：“阿渊，你也喝一点。”
　　白净尘看过来的时候，墨渊正好就着云泠递过来的杯口抿了一口。

　　姬霄鸣见白净尘往墨渊这边看着出神，以为他也渴了，问道：“师叔，你想喝杨梅汁吗？我也去给你买一杯。”
　　白净尘额头上渗出些许汗珠，眼神一收，却冷道：“不想，去问问哪位船家愿意同我们去玉梳山。”

　　姬霄鸣行到岸边，得着一个船夫，指指远处的玉梳山，大大咧咧的就嚎横：“两位船家，带我们去对面的山多少银钱？”
　　那船家顺着姬霄鸣手指的方向，瞬间变了脸色：“客官是从外地来的吧，那山头可去不得，去不得。”
　　周围三五个听见姬霄鸣和那船夫对话的船夫纷纷附和：“对啊，不能去，不能去啊。”

　　姬霄鸣皱眉：“我给你们双倍价钱，谁愿意去。”
　　最先和姬霄鸣说话的那个稍微年长的船夫见他们执意要去，有些着急，小声道：“众位公子有所不知啊，这玉梳山有怪物，要吃人，这玉梳山啊，本来是我们莲古镇的一座神山，据说曾经有神龙在这里居住过，里边有很多珍贵的药材和玉石，大伙都喜欢去山里寻宝。可最近两月，哎，进去的人都没出来的。”

　　墨渊问：“没出来那你们怎么确定是在玉梳山遇害了？”
　　“诶，这个我来说，那天我在海里打渔，忽然一阵大浪打过来。”说话的船夫瞪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无数骷髅从玉梳山飘出来，还冒着黑气，好生吓人啊。当时雾太大，看不清，我发誓我看见山间有一条十来米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好像在啃着人肉，还有嘎嘣嘎嘣的骨头脆响的声音，那怪物尾巴一甩，骷髅头一浪一浪的往莲古镇的方向涌来。真是好吓人啊~~”

　　“是啊，是啊，俺也看见了的，太吓人了。不过俺见过尸体飘出来的，不全是骷髅。”另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船夫跟着附和。
　　“对啊，村头那个王二麻子飘到莲古河时，不就完完整整一副泡烂的尸体吗，太恶心了。哎，他年轻时对他夫人不好，也算是报应了。”
　　“还有啊，张三，就是村尾那个小伙子，才十五六岁，还没讨过老婆，也是可惜了……”

　　墨渊：“这么大的事儿，南方的修真门派都不管的吗？”
　　老船夫道：“哎，谁说不管，这人来了一波又一波，今天药王宗的，明儿古月门的，可不顶用啊，他进去了照样没出的来。”
　　墨渊摸摸鼻子，心想古月门这种二等门派就算了，药王宗为何也是有去无回。
　　云泠走到墨渊身边，温和有礼：“船家，这是我师叔，灵均仙尊，我们来自三千界，这次来就是奉师门令，为莲古镇除去妖邪。路上听说玉梳山周遭会削弱灵力，我们一众来自西边不太熟悉水性，哪两位船家愿意带我们去这玉梳山，我们愿意以十倍的价格付路费。”

　　顿时，议论声四起。
　　只听得白净尘道：“我会护同行船家周全，安全问题不必挂心。”声音清冷，却也莫名的给人安定。
　　白净尘这时换上了花满城给他买的那身素白红边锦纹长衫，竟不似之前那般翩翩谪仙，淡出红尘之姿，生出一种清冷魅惑之意。墨渊早上出客栈看到这身打扮时，先是眸色深沉，觉得白净尘这身打扮竟有种一别经年，好生熟悉之感，似乎万万年前就曾惊鸿一瞥。
　　然后竟平生出一份怒意，只因那人真的穿了那黑衣冷情毒蛇公子的衣衫。

　　“我跟你们去。”这时一个稍微年轻的水手装扮的汉子远远的喊道，声音清亮。
　　“诶，小刘，你不要命了。”
　　被称作小刘的汉子划着船近了些，愤恨的道：“那怪物吃了我爹和兄弟，害的我娘好伤心，我一家不得安宁”，小刘驳好船，跳下来，走到白净尘跟前，激动地道：“各位仙人，我也要同你们去打妖怪”！
　　墨渊扇着玉扇：“好了，这船能容纳五六人，还需一位船家同行，谁愿意。小哥，这是一枚金叶子，也值十来两银子了，你收好。”
　　小刘急道：“这哪儿行，各位仙者是来帮我们莲古镇除妖兽的，我怎么能多收你银钱。”
　　墨渊用玉扇推回递过来的金叶子，笑道：“既说了，收下便是。”

　　底下的一众人看了那枚金叶子，不免有些心动，好几个爱财的都开始说愿意去。墨渊挑了一个稍微年轻气壮看着也算老实的人同行。

　　“好嘞，各位仙人，请上船吧。这里行过去，要一个时辰的水路，各位不善水性，船上摇晃，多担待。”

　　清江水暖，莲叶荷香，南海和风，一叶扁舟。
　　若不是这诡异的凶杀搅得人心惶惶，这正是夏至好去处。
　　船夫也没了唱一曲儿的心境，谨慎的全速往玉梳山划去。

　　“啊！那是什么！！”只听得一个三千界弟子惊叫。
　　抬眼望去，尽是尸骸，有骷髅无数，更有浮尸不尽。

　　聂萌惊讶道：“灵均仙尊，那，那是我们药王宗的弟子。”他指着那些浮尸，声音有些颤抖。比起那些骷髅，虽然这些药王宗的弟子尸身完备，但估摸着是海水浸泡久了，发了白烂了肉，倒不如那些干净麻溜的骷髅，更添了些阴森恐怖。
　　“呕~~~”有些不适应的三千界弟子竟然吐了起来，他们本就不善水性，方才一个多时辰的水上颠簸本就难受，现在被这恶心的画面一激，再也忍不住。

　　“师尊，那些是古月门的门徒。”墨渊皱眉，古月门，他怎么会不认得。前世被污蔑他杀害了古月门长老，他们身上的服饰装扮他都清楚的记得。
　　白净尘看着眼前随着海水飘荡的无数尸骸，也有些许触动。花满城跟他说过，只要墨渊重生，后世之事会慢慢变化，而每便一份，加注在他身上的冥王印就会削弱一分发力，到最后……所以花满城一直在警告他尽量不要去改旁人命运，一个墨渊，已是他不可承受之重。

　　他亦不知此间生了如何变故，只淡淡道：“大家谨慎行事，保护好船家和自己安全。”然后转头问了一个墨渊觉得没有什么必要的问题：“船家，王麻子和张三，一个负了发妻，一个未娶？”
　　那个姓刘的船家毕竟是凡人，虽然父亲兄弟被杀害，也恨急了那怪物，此情此景，还是有些发憷，声音有些颤抖的回：“是，是啊。仙尊，有何不妥吗。”
　　白净尘不答反问：“你说那怪物吃了你父亲和兄长，可是见到什么证物？尸骸，衣物？若是骷髅，你怎知是你父兄？”

　　“这哪里需要什么证物啊，我爹和我兄长每三日去玉梳山采摘灵物药材一次，以前我也去的，只是上月我娘子生了孩子，兄长令我在家帮衬。他们一天一夜未归，后来我去海上寻，就看见无数骷髅头朝莲古镇飘来，他们不是被吃了……”那刘姓船夫竟再也说不下去，呜呜哽咽起来。
　　白净尘嘴角轻抿，他无意戳人伤心事，只是为了证明一个猜测。眼下却是不知怎么安慰那船夫，只听得云泠温声道：“船家，没见着尸首兴趣还有一线生机，若是真有不测，逝者已矣，节哀。想来小公子也可爱，等我们除去了这山中妖怪，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小刘抬头看云泠，只见云泠一身青衣翩翩，风吹袖摆，配上一脸温吞笑意，暖人心房，不觉有一缕阳光照进晦暗心底，果然停了呜咽。
　　墨渊不自觉附和：“是啊，小刘，大丈夫往前看，老婆孩子热炕头，吉人自有天相。”心底却为他师兄的暖心之举骄傲不已，他的师兄，时时刻刻都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予周遭人最暖人的力量。
　　不似白净尘那般，冷言冷语，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
　　灵均仙尊，总是那般，端着，傲着，高不可攀。

　　众人按下各自心事，眼看就要抵达玉梳山。
　　突然，遮云蔽日，山地动摇，一声巨大的吼声闷闷炸开，回档在山谷间。整个小船更是动荡不已。
　　“仙人，怪，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