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利弊 与龚嬷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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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柳等人却是没有闲心说笑，因为龚嬷嬷的礼仪课正式放进了宫廷与京城讲。
“礼分五礼，吉礼，嘉礼，宾礼，军礼并凶礼。在宫里头，吉礼是最首要的，每年皇上都会前往月坛祈礼，但姑娘们尚且不必听这个，若是日后有了造化可参加祭典，那到时自会有人教导。姑娘们要学的是嘉礼，宾礼与凶礼，其中宾礼是大头，会同礼与觐礼，见礼不同……” 意柳有些昏昏欲睡，瑗柳一手撑着头早睡着了，却是昭柳与若柳听的仔细。
“宾礼，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龚嬷嬷一卷书拍在意柳与瑗柳的案桌上，“冬见曰遇，听仔细了。”
意柳唬了一跳，再也不敢打瞌睡，连瑗柳也端正了态度听起课来。龚嬷嬷嘴角一抿，到底还是放下这些学究论道，说起宫里头的事儿来。
“选秀分三轮，先是有宫里积年的嬷嬷们检查姑娘们的体态容貌可有不妥之处，是否为处子。”龚嬷嬷扫了众人一眼，“上了名册的秀女，若有私通之行，那便是欺君之罪，不止是本人，连全家都要腰斩。所以千万别错了主意…第二轮由德行出众的高位娘娘代为甄选，选取品貌端庄的淑女进宫教导两月，学习宫中礼仪规矩。两个月后才是陛下亲选，这时便不只看家事人品了，才情舞艺皆有可能被考察，若得了陛下青眼得选入宫，那便是上记名，若是有意指婚那便是记名，其余落选的秀女便不得记名了。上记名的秀女在名位宫殿定夺前将继续住在储秀宫，再不能回本家了，记了名的秀女与落选秀女才可各回本家生活，而指婚也是有不定数的，有些秀女没两天就赐了婚有些则隔了一两年才得婚配，若是三年都未指婚，那便可自行婚配了。”
“那秀女在宫里头的时候，可以出去储秀宫的吗” “自然是不能的。”龚嬷嬷睨了茗柳一眼，“秀女们待在储秀宫中习礼不可随意走动，上头若有宣召则会有人来领，这倒不必忧心。若有高位的娘娘请几位秀女吃酒喝茶也是可以的，不过这些都是罕见，平日只管安心待在储秀宫便可。”
未时三刻时下起雨来，龚嬷嬷难得早早就放了众人回去。时辰尚早，五人便又结伴往榕园去给老太太请安，不料不赶巧被谢嬷嬷与老太爷身边的五冶拦在门外。
“是淳安来了信，这会正在商议呢，委屈姑娘们稍等些时候了。” 五冶是槐园二管事，其弟九冶正是二老爷长随。他容长脸儿，看着与九冶的团脸无半分相似。
“本就是今日下学早才来早了罢了，我们等一等就是了。”向二人道了好，五人便立在檐下等候。
里头似是听到了动静，便有老太太长长的声音唤她们进去。老太爷与老太太对坐长塌，正悠闲地品茶，见了这群孙女儿倒很欢喜。
“这事儿说与你们听也无妨，老家有两个男儿下月要上京来预备着明年春闱，到时候便在松园收拾几间屋子与他们住。你们若是见了也要好生相处，一会儿也要叮嘱你们兄弟们。”
方家乃淳安第一大姓，繁衍了百年族人不知几何多，他们这房是宗房，如今的族长正是老太爷长兄，与两个兄弟并立宗房尚未分家。因着老太爷常年做京官，与族中各房来往的并不多，除去宗房兄弟关系较好的也就五房与十七房。
“可是宜璐哥？”茗柳倒先问了，她与十七房宜璐的妹妹素柳时常书信。
“宜璐没过乡试。”老太太摇摇头，“是十三房的宜弘与老八房的宜泰，来了便也熟悉了，都是上进的好男儿。”
她们与这两位堂兄弟从未见过，连这号人也不知，如今要来同住倒很新鲜，茗柳与意柳咬耳朵，“都说江南水土养人，男儿都娇美胜似女子，从前宜璐是不像的，倒盼着如今这是两个唇红齿白的美男子!”
意柳当着老太爷的面不好笑出声，只得狠狠掐了她一把，“当着祖父的面你也放肆，到时候人来了我便把你这话说与他们听，看你羞不羞!”茗柳一点不怕，又叽叽喳喳问了老太太许多老家事，倒把众人都勾起了思绪。
老太爷抚着胡须沉吟道，“倒是有六七年没回去了，赶明儿空上三两月，带着孩子们都回去看看吧。”
这话最合女孩儿们心意。茗柳欢呼一声，连老太太也笑，“淳安的好景致，我也念了许久，到时候便连男孩们也带上，回老家去见见世面认认人罢！”
次日是孙家的宴请。这孙大太太是老太太的同族侄女儿，陪着一行人拜见了孙老太太后领着妇人们在内厅吃茶，孙大姑娘便在绣阁里开了小宴。
“这花茶好喝的很，和平日里自家做的很不一样呢？”远山伯家的宁姝问。
“是我表姐从云南寄来的，那边花种多，香味也浓郁得多，这是高山小玫瑰。”孙湘湘答道。她时不时往外瞧两眼，颇有几分心不在焉。不一会儿，果然一个丫头进来说，“姑娘，大少爷把您上回借他的书弄丢了，正在找呢。”
“这可不好，那本书我很喜欢的。我倒要去找找，别不是他私藏起来了罢！”她匆匆站起身，托付了孙家堂姑娘照看一二，便来搀意柳。“说起来那本书你上回也问我借的，不如你同我一同去，我哥哥便不好糊弄我了。”
意柳会意地笑笑，“我哥哥也正问孜明哥借那套山海经呢，正巧我今日替他搬回去。”她向众人点点头，便随湘湘出去。
湘湘一路拉着她跑进花园深处的紫藤廊，瞥了一眼跟出来的报信丫鬟道，“你回去告诉他那书就送他了，这点子小忙也要贪我的书，表哥送的泥人我一个不分他! 你走得远远的不许偷听，仔细我扒你的皮。”
那丫鬟唯唯诺诺地下去了，意柳才伸手搡她，“你凶一个小丫头做什么，可怜见儿的都快哭了。”
湘湘是家中独女，上头只有一个亲哥哥，从小被惯的公主似的。她与意柳，馥语三人从前最要好，前几日收到意柳的手帕信急的不得了，这才借着今日找个由头拉她出来说话。
“旁的算什么事儿，你且仔细说说馥语是怎么的了，怎么被欺负到洛阳去了？”
“你别急，我倒觉得不一定是坏事。”意柳细细地说与她听了一遍，“如今她母亲不在了，她若与弟弟留在抚州，身边有那妾侍撺唆摆弄的，明里暗里不知要吃多少亏。这下去了洛阳，虽说被安了冤枉罪，可老人家岂有不明白的？若是真不明白，馥语也能解释得清的。留在祖父母身边，身后是偌大一个家族，有老人家庇护着，才是真真安全得很，她与弟弟都可保全了。”
湘湘踱步思咐了片刻，“你说的不错，这样确实有益于她得多。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她想了想道，“我倒有一位堂姑嫁在洛阳沈家，家中有一女儿有些残疾故乐善好施常扶助落难女儿家的。我便把这事儿去信叫她知道，她说不准能帮上些忙，就是帮着说几句话也是好的。”
“如此是最好了。”意柳长舒一口气，“馥语一向有主意又聪慧，她自个儿也定能应付自如的，你我也不必过分担心，时常与她书信便是。” 她与湘湘各怀心事站了一会儿，想了又想还是咬牙问了出来，“说来…你母亲与傅家小二房很近吧，那长子叫傅秉鹤的，你熟悉么？”
湘湘没发觉她的古怪，只觉得新奇，“好端端怎么说上他了他这人可奇怪了，不走文也没听说练武，去年却跑去了广州做了个把总，可把我舅祖母气坏了。他我倒不是很熟，不过长得却很好，文采也佳但连童生也不乐意考。他弟弟秉舒我更熟悉些，长得比他还好哩，去年才中的举，明年春闱也要考，我父亲说他的文才稳稳中得进士，说不准还能进一榜呢。”她突然察觉了什么，“你与他哪来的交集？小二房与你祖母出身的老三房隔了挺远，一向也交情不深啊。”
“他说明年回京述职要来拜访，我这才一问罢了。”意柳随口搪塞过去，又拉着她往回走，“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没得她们一嘴儿地问。”
湘湘被她扯的一个踉跄，“傅秉鹤这人古怪得很，你可小心别被他欺负呀，我哥哥那死人脾气从前都被他捉弄得大哭，你可小心着点，不若与秉舒多多相交倒还好些。”
意柳只觉得的头大，心底暗骂自己何必多事，脚下愈发快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利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