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觉今魂》珞砉

36、未觉今魂三十四

　　“吃完了吗？”
　　“恩，你和她说了什么？”
　　“我们去了一个好地方，我认为你应该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说了什么？其实我也想对你说一件事情……”
　　一般来说不会是什么好事，我想她十有八九是想去厕所，吃了以后往厕所方向跑，这可是自然定则。
　　“你和老板娘出去之后，我看到阿姨她……她跟在你们后面……”
　　“我妈？”
　　她为什么对这件事感兴趣了？好像来了这里之后，她似乎在以静制动，暗中等待和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表面似乎风平浪静，但装做什么事情都很不关心的样子，实际上却很在意我的一举一动。她果然开始动摇了，狐狸的尾巴终于藏不住了，不过她下一步会采取怎样的措施呢？
　　既然她这么关心这件事，那么我是该和她去切磋一下了，总让她一个人行动，我倒是感到有点愧疚了，毕竟她现在是我“妈” 。
　　“怎么又准备回去了？找老头？”
　　“老头在你心里的地位好像根深蒂固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你该纠正自己的品味了……”
　　“我哪有，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真是……那不是阿姨吗？”
　　看她很匆忙地往大门方向跑去，应该说这件事情肯定很重要，难道发生了什么？我好像从未在意过她每天在做什么，既然她观察我在先，那么我更应该礼尚往来，这才是个“孝顺”的女儿。
　　“我们跟着她，快点……”
　　“为什么？”
　　“跟了就知道了，难道你自己就不会思考一次吗？”
　　“我……”
　　我想这里离市中心应该不是很远，经过几个胡同，我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心里出现一个很不安的念头——我们被骗了。
　　果然不出所料，冒牌货在前面那个路口消失了，她是故意想带我们来这里的，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怎么不见了？阿姨走的好快啊……”
　　“她当然要走地快，要不然就不好玩了。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足以让我们徘徊很久，我想我们是看不到她的照片了……”
　　“什么意思？”
　　“你帮忙找回去的路，我们还是去找老板娘吧……”
　　多亏冒牌货的带路有功，让我和陈泽琴免费体验了“迷宫的世界” 。最后我连自己是怎么过来都不知道，但是我永远都不会承认我曾学狗爬。回到老板娘的饭馆已经可以名正言顺的吃午饭了，只是我们为何会如此狼狈？
　　“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以为我饿昏头了，可是总结论告诉我——眼睛是贼亮贼亮的。老板娘的眼神虽是期待着什么，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恐惧，她在怕什么？
　　“没有，不过我敢确定你有自己以前的照片……”
　　“你为什么这么说？”
　　“还记得你描述自己以前的样子吗？很少有人会这么说自己，既然你这么自恋，肯定会收藏自己那时的照片，得到自己的照片对你来说并非难事，能否借来一看？”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就会有？”
　　“你既小看了我，也小看了你自己。你答应蒙面女人的条件是因为那个条件的确让你心动，你虽讨厌现在的面容，但是无可否认的是——只有这个面容才能留住你的丈夫。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很奇怪，并不是像天仙一样的美女就人见人爱，你丈夫就是很好的例子，他就不喜欢所谓的茗铮。你当时一定很郁闷、愤恨，你讨厌的女人样样都不如你，但她却能挽留你的心上人。你现在虽得到了他，但是我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是什么消息？”
　　“我们来做交换吧，你把以前的照片给我，那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我保证你很感兴趣……”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陈泽琴的问题大多出现在不对的时间与场合，我怀疑过她的智商，但是现在我连怀疑也放弃了。
　　“我知道的多着呢，就像你喜欢老头……”
　　“我才没有……”
　　既是玩笑亦非玩笑，我是故意的，因为我敢确定她对老头有意思。就像我希望的，泽琴对我来说不是敌人，但是我不得不怀疑她的身份，太过于悬殊的品味往往代表的是另一种身份。
　　“你照片什么时候想要？”
　　“当然是越快越好，最好是现在……”
　　可见我的条件也是如此的吸引人，她既然和我有着同样急迫的心情，所以我想我马上就可以看见她的庐山真面目了。
　　“你们跟我来吧，我就住在楼上，那里说话会比较方便……”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兜圈子了……”
　　这一次泽琴终于说出了我的心声，也只有在这样的场景下我们才会心有灵犀。走进房间的一刹那就让我觉得这房子怪怪的，好像看上去很不和谐，就像人的比例不协调一样，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为什么有这么多扇门？”
　　第一次感谢泽琴有这么惊人的发现，这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有人住的房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设计？3扇门竟然前后同一直线的朝着南方，浙江人对房间风水很注重，所以他们根本不会犯这种错误，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个……是我18岁的时候照片……”
　　我以为照片上出现的会是所谓的尤物，可是看到照片的一瞬间我愣住了，是千叶，这么会是她？
　　“这个真是你以前的样子？”
　　“是……”
　　“好面熟，很像某个人……”
　　原来泽琴也发现了，因为这根本就是沈千叶，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像千叶？”
　　“我觉得更像美慧，你仔细看她的眼睛……”
　　我以为她会同意我观点，但是她的回答更让我震惊，因为她的回答的确更合
　　理。我不知道我的手为何会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我似乎发现照片里的她在对我狞笑，眼里投射出幽幽的亮光，我眼花了吗？
　　“你错了，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美慧这个人……”
　　脑海里突然浮现吃阿依达那晚的话，原来这就是她给我的提示，那么寄托在茗铮身上的灵魂又是什么呢？她和我玩所谓的游戏又是什么目的？对了，她好像很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突然的铃声让我们3个人面面相觑，眼里都不约而同的露出恐慌，好像我们都感应到了什么……
　　“喂……”
　　她还是向我问了答案，可是我只是单纯的知道她不叫美慧、也不叫茗铮，或许真正需要答案的人应该是我，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没错，那是茗铮……”
　　我听见了老板娘的话，我想电话那头的人也听见了，瞬时老板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慢慢地退到了墙角，仿佛眼前出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
　　“呵呵……”
　　手机那头传来了清脆的干笑声，这一次我还是听见了，我知道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也听见了，而且听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