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偌墨》yant

3、自由

　　九月十六日，偌墨满于现状的生活被打乱。
　　组织里来了个任务，猎杀脱逃组织的一名杀手——婴枫。
　　其实这也没什么，组织里的杀手谁也不是干净的，就连偌墨，他的第一个杀的人也只是一个无辜的拾荒者。只不过在那个拾荒者之后，偌墨就没有再杀一个无辜的人而已。
　　杀婴枫并不违背偌墨自己定下的暗律，可，偌墨欠着婴枫一个人情。因为偌墨在组织里的孤僻，又因为偌墨在组织里位于A十三的杀手地位，惹人眼是肯定的，整个组织也只有教偌墨的教官和以嬉笑出名排行A十一的婴枫肯和偌墨说上话，而就在少年来到这个世界，无人缘更无关系的偌墨为让少年在现世有个身份，便拜托婴枫这个无心机的人，人情也就是那时欠下。
　　任务不接是不可能的，因为婴枫手上沾了太多无辜者的血，他没理由不接。
　　但人情呢？偌墨从不是恩将仇报的人，即使他是个屠夫。
　　九月二十二日，离接任务那天快一星期，通常偌墨接到手的任务，不会超过一天，除非是跨国任务。
　　一周解决目标是组织里的规定，若无特殊状况，接任务者超过一周未完成，视该杀手失败，另派一名杀手，当第二名杀手成功，则第一名杀手全全由成功者处理。
　　杀人者落入杀人者手里是什么感觉？偌墨不知道，可他见过，见过A九落入A十二手里。九是一名女孩，长得清纯。生活在黑暗里的生物无不向往阳光纯洁，喜欢把阳光纯洁得到手，玩弄它，偌墨的教官就是典型的黑暗者。九就是教官拉入黑暗的阳光，他悉心地培养九，让九保持着清纯又带有杀手该有的残酷。这带来了十二的嫉妒。十二也是一名女孩，不，应该说她是一个女人，完全活在黑暗里的女人，黑暗里女人该有的嫉妒、残忍、自私、图势、不折手段、爱权等等黑暗面她都有。她看不起深陷黑暗里的人还保持着不该有的纯真，也嫉妒教官对九的疼爱。一次任务，九没成功，后接到任务的十二成功了，背后是教官动的手脚！教官玩腻了九的清纯！于是，九落入十二手里，当天十二宴请全组织的人去她开的酒店，酒店中央，九就在那，被吊着，全身扒光，几名刺青师傅在给九当众纹身，纹污秽的春宫图，并给九身上戴上能戴的饰环！哭泣着的九向站在一旁的教官祈求，教官却回予九一抹温柔微笑。之后的九成了十二酒店里最低贱的妓女，只有有人来，谁都可以上她，钱都可以不用付，乞丐也能玩。九想死却永远也死不了，因为十二多得是办法可以让九活下去。
　　时间一周又一周的过去，很平静。
　　十二月十一日，风和日丽。
　　偌墨慢吞吞的走上顶楼，自家住楼的顶楼。
　　没开顶楼门，首先听到的就是呼啸风声。
　　打开铁门，顶楼很是空旷，没什么绿化！
　　正对铁门，有一人站立着。
　　偌墨走近那人。
　　往日的嬉笑，往日的英俊，往日的从容……一切一切，那人脸上已经变的憔悴枯槁，挺拔身形也缩水似的消瘦。短短三个月，可想而知，他过的如何！
　　扯扯脸皮，想像以往一样的嬉笑，可疲惫啊，“嗨，还久不见。过得如何啊？不过无论过的怎么样，肯定，肯定也比我过得要好。”他好累，眼皮很涩，逃下去的精力已经枯竭了，在撑也是枉然，不如……
　　偌墨没回话，只是淡淡瞟那人一眼，淡淡的盯着那人。
　　“呵，”他自嘲一笑，随后叹口气，“你啊，还是万年不动的样子，天塌下来，我看你都不会眨下眼。”深深吸一口气，抬手顺顺被风吹得杂乱的枯发，却，发质怎么变得这么差？
　　咽下那口气，他脸色转为严肃，“偌墨，在组织里我们算说得上话了吧。这样，我想跟你讨个人情，你不是欠我一个人情吗？正好，就这机会，你还还吧。”说着，他心里堵，他死了，他怎么办？眼红了，音调也变低了，“我求你！”
　　偌墨还是不回话，并停下走进那人的脚步。
　　“杀了我，帮我保护他，求你！他在……”他闭下眼睛，为了不让眼中泪水流下。
　　细微的爆破声响在他的耳前，闭眼的他被人拉了一把。
　　“你自己保护。”淡淡的声音同时传入耳。
　　惊讶的睁眼，所看到的就是自己被偌墨来入他身后，同时，偌墨举枪朝前方开了两枪，转头看去，前方比着栋楼还高的大厦楼顶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点倒下，那是派来猎杀他的第二个杀手！
　　来不急让他问出疑问，偌墨迅速拉他跑离楼顶，杀手并没有死，偌墨只是把杀手的肩打伤而已，马上，杀手就会通知组织，偌墨背叛！
　　偌墨的速度很快，快到让憔悴的他大口喘气。
　　一步跳下有二十节的楼梯，再一步就站在一道门前。
　　同一时间，门开了！
　　奔出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另一半！
　　不止是惊异，更多的是脑中乱成一团。
　　“进去吧。”
　　淡淡的声音平复婴枫的心乱，立马静下心来的他安抚地拍拍爱人的肩，搂着惊慌的看着自己的爱人进屋子。
　　这是婴枫第一次来偌墨的住处，通常，组织里的杀手都有一个共同的暗规则，那就是绝不让他人知道自己的住所所在地！所以即使是最谈得来的杀手也不知道对方住所。踏入屋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很空旷！杀手的习惯，婴枫扫了屋子一圈后搂着爱人坐在整间屋子最显目的黑色沙发上。
　　“谢谢！”再多的疑问，他也不会问出口，直觉告诉他，偌墨是在帮自己，自己完全可以信任偌墨，他是不知道偌墨的动机是什么，但他确实要谢谢他。
　　偌墨淡淡点头，算是接受，“还你人情。”
　　“偌墨，吃饭了。”一道清冽声音在偌墨话落时响起。
　　冽霍穿着白色围裙站在半开放式厨房门口喊道。
　　“好，就来。”偌墨起身，“在这很安全，傅先生不用担心，我们先去吃饭，吃了在谈。”
　　傅禾是婴枫的爱人，他是位老师。
　　虽然组织肯定已经知道了他的背叛，但以他对教官的了解，组织是不会这么快派来杀手猎杀他们，最起码要等到明天，因为教官是一个很善于心里战术的人，并且教官很喜欢等着看被内心的恐惧折磨猎物的景象。
　　“没事的，没事。我们很平安。他叫偌墨，是我的朋友，他很可靠会帮助我们的。这么多天来，你也没安心好好的吃过一餐，今天就好好补补啊……”婴枫不时亲吻着爱人的额头，柔声安抚爱人。
　　扑在婴枫怀里的傅禾点点头，他的话他都信，抬起头亲了亲爱人憔悴消瘦干枯的脸颊，以示自己没事。傅禾是一个哑巴，教的学生也是身体有缺陷的孩子。
　　抹去傅禾挂在眼角的泪，婴枫柔和的向他笑着，拥着他坐进饭厅，相连落座。
　　不大的玻璃椭圆形饭桌上早已摆放好碗筷和饭菜，菜是普通的家常菜，但丰富——三素两荤一个汤。
　　傅禾温和的朝偌墨和冽霍笑着，打着手势：谢谢！他知道他们会懂的，因为去接他的少年一见面就告诉他他懂手语。
　　饭桌上谁也没有交谈，婴枫他们是该好好吃上饭，要说的话也不急于这时。
　　是的，这顿饭是婴枫他们这三个月来吃得最安心也是最有味道的一顿。
　　饭后，偌墨和婴枫他们两人移座客厅，冽霍留下来收拾饭厅。平常，是冽霍做饭，偌墨收拾的，但今天偌墨要和婴枫他们两人谈话。
　　利落的收拾好，冽霍托了一个圆形托盘走进客厅，把托盘放在桌上，自己坐在单独的沙发上。托盘上摆放着几种时新水果，饭后水果是冽霍的习惯。
　　偌墨招呼着婴枫和傅禾吃水果，并继续刚才的谈话。
　　“……你愿意吗？”偌墨淡淡的问婴枫，“当然，送你们去蜀岛是一定的，那里组织绝对找不到，对你们来说很安全。”
　　“你什么时候想起要开保全公司的？”给傅禾剥了个甜橘子，婴枫没回答而且问。
　　保全公司？一直没插话，专心削苹果的冽霍疑问的抬起头看向偌墨，他怎么没和自己提过？冽霍内心有点不舒服。
　　“刚才决定的。”注意到冽霍的眼光，感觉到他内心的波动，偌墨回给冽霍一个淡容。这个想法是在吃饭时突然冒出来的。
　　重新低下头继续削苹果，冽霍因为偌墨的淡笑，内心一片平静而且还有点不自在。
　　一愣，婴枫盯会偌墨，“原来你是这么一个人啊！和你的性格真不符。”想想，婴枫决定，“好啊。反正也是我该赎罪的时候了。”
　　淡淡扬起笑容，偌墨说：“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你们就在岛上，那里一切设施齐全，相信你们会很快适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