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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蓝思追 ...

  •   我的名字叫温苑,岐山温氏后人。爹娘都是普通的农作人,从未和那些修道之人有过接触。可是突然有一天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我还不到4岁,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和爹娘还有一些同族的人被一群不是岐山温氏之人拿着剑威胁着往穷奇道去。

      爹娘说过穷奇道是很可怖的地方,从来禁止我往那周围玩耍的。

      我太小了根本出不了力,爹娘把我藏在角落里,我看见他们被拷上铁链,被鞭子抽打,搬运那些重石。穷奇道好像永远都是黑暗的,族人们哀怨着,过度的劳力消耗死了好多人,我很害怕。

      直到有一天,一位身着黑袍,头挽红丝,腰间别一把黑色长笛,是位英俊的男子,一副笑眼,我不知道他是哪一门派的人,是来迫害我们的吗?

      可是没有,我看到他把温宁哥哥救出来,他说他要带我们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问爹爹他是何方人物,他说他也不知。

      于是我们几十人便跟随着这位公子往外界走去,黑夜,雨下得特别大,爹爹把我背在背上,用斗笠遮住我的后背,步伐突然停下来,我好奇的偏头往前看,只见那黑衣公子的马停下来,前面站着一个白色身影,雨太大了,我看不清,只看到那人撑一把花纹精致的纸伞,着一身翩翩白衣,与穷奇道这黑雾乱石之地格格不入,脸未看见,倒是瞧清楚了那伞上的家纹,是姑苏蓝氏!

      我吓了一大跳,从小爹爹就教我对各家门派有所了解,这姑苏蓝氏向来家规严厉,弟子行为规范,温文儒雅,怎么会有人出现在穷奇道?

      黑衣公子好像在和那人交谈什么,很快,那人侧身,我们才继续行进。

      黑衣公子带我们去了夷陵乱葬岗,荒地,了无生机,最后公子带我们走到了顶处说就在这里落脚,能出力的人都出力,搬来木头搭建,里处有一个宽阔的山洞。

      我爹爹开口:“敢问公子为何方修士,为何要救下我们这些将被处死的温氏后人?”

      那公子顺了顺额前的碎发说:“我?云梦江氏魏无羡,为何要救你们?你们本就不是温氏修道之人,众家讨伐的本就应是岐山温氏那些仗势欺人的修道之人,你们手上并无罪孽鲜血,不应该被致死。”

      众人听了这话很是震惊,没想到居然有如此正理的公子。“可是魏公子带走我们,各门派定会认为你叛逃与我们为伍,他们定会将罪人邪魔之名安于你,公子你可想过这是一条离经叛道的不归路?”

      公子轻笑:“离经叛道,离哪本经,判何方道,孰正孰邪,孰黑孰白?”

      族人被眼前这位魏公子给震慑到,心里都默默认同他。很快,这片荒地被打造出来,勉强能过活了。魏公子很喜欢逗我,可能是因为我是这里唯一的孩子,“阿苑想不想吃萝卜啊?”

      “想。”

      他一把把我抱起来放进挖好的坑里,说:“把
      阿苑种在这里,就可以长出好多好多个小孩子咯。”我把土扑在我腿上,可好玩了。

      有一天魏公子突然提出想带我去街上逛一逛,这几个月来,每次都是魏公子和温宁哥哥同往山下街上拿农作物换取钱财的,今天要带我,我好开心。

      大街上好多人,看到一个卖糖人的我就靠过去,好好玩,我想让魏公子也看看这个糖人,转头才没见他的身影,突然走过一个穿白衣的男子,姑苏蓝氏!我连忙跑过去,一把就抱住那人的大腿,姑苏蓝氏的人都是好人,能帮我找到魏公子的,我就紧紧的抱住这条大腿,抬头看到一张格外俊的脸庞,眼眸颜色极浅,唇角紧闭,他盯着我,我就哭起来,旁人都指指点点“你看,孩子哭了都不知道哄哄。”

      “真不会当爹。”人也不说话,我心里发得更大声。

      “阿苑!”是魏公子的声音。

      只见魏公子往我这里跑来,他突然很惊讶的往我头上看,脚步放慢走近。

      “真是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爹啊。”魏公子悠悠的说道。公子把我从白衣扯下来,我听见公子喊他“蓝湛。”

      这白衣公子突然往旁边卖木玩的地方走,拿回来一个木制的蝴蝶递给我,一句话也不说,我接过说了一句谢谢,我刚才看了这个蝴蝶好久了。

      魏公子提出要请他吃饭,我们便进了最近的一家店,菜上来了,全是辣味的菜肴,魏公子喜欢吃辣,他是我们一群人里最喜欢吃辣味的。我很好奇姑苏温氏的人……也吃辣吗?

      “蓝湛,你点的菜是辣菜,你也跟我一样喜欢吃辣吗?”魏公子问出了我心里的疑问。白衣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白衣公子好像在劝魏公子,我听见魏公子说:“蓝湛,你还记得当初我们一同许下的诺言吗?”魏公子端起酒杯

      白衣公子缓缓开口,“愿你魏无羡能够一生锄强扶弱,无愧于心。”

      魏公子夷陵老祖的称号已经广为流传,乱葬岗的日子很平静,那些要歼灭我们温氏后人的人也没了声音。

      可是一切好像是在那一天改变。魏公子从他师姐孩子的满月宴上回来后,对着温宁哥哥痛苦的嘶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金子轩!他是我师姐的丈夫,是我外甥的父亲!他死了我怎么办?我师姐怎么办!”

      我从未见他如此愤怒过,温宁被踢倒在地只是爬起来,“公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

      有人送信,大概意思是,“夷陵老祖携手温宁杀死兰陵金氏家主之子金子轩,行为太过歹毒,过于猖狂,引各家愤恨,决定讨伐夷陵老祖,如果把温氏余孽交给金氏处置便可饶恕夷陵老祖魏无羡,否则全部歼灭,血洗乱葬岗。”

      魏公子看了信,直接给撕成碎片,“我早已做好一条独木桥走到黑的打算,这些就是屁话。”

      晚上温宁和我们族人偷偷的做了商量,他们决定自己去往兰陵金氏,背着魏公子。于是第二天温宁哥哥便用医针定住了魏公子,

      “温宁!放开我,你们要干嘛!”

      爹爹走上前,说:“魏公子,多谢你这么长日子里对我们的照顾,如果没有你,我们温氏族人早就死在了穷奇道,如今我们必须要走出去,魏公子你不应该被我们拖累,告辞。”

      “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温宁埋着头。

      我们一同走出山洞,留下里面大喊的夷陵老祖魏无羡。可是族人留下了我,他们说我是这里唯一的孩子,他们走后,魏无羡使劲挣脱了医针的束缚,他看见我躲在角落里,他说让我好好的呆在那里,有人来就躲起来,说完他就往不夜天去。

      我等啊等,终于有人回来了,我跑出去,是那位白衣公子,他见到我好似十分惊讶,一阵脚步声响起,他飞快的把我藏在最角落处,示意我不要出声,拿稻草把我盖住便出了山洞。

      外面有人大声说:“哟,这不是蓝二公子嘛,不知在这乱葬岗干嘛。”有剑出鞘的声音。

      “蓝忘机,你什么意思?夷陵老祖已死,我们奉命来清理乱葬岗这伏魔洞,敢问蓝二公子挡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夷陵老祖……魏公子……死了?

      “你不配和我讲话。”是白衣公子的声音。
      “你……”

      这时又一不同的声音响起,“罢了罢了,既然蓝二公子不让我们搜查这伏魔洞,我们不搜便是,只是,蓝二公子,你叔父在找你呢。”

      脚步声越来越远,等我听不到外面传来任何声音时白衣公子才进来,他拉着我往外走,我没想到蓝二公子会带我回云深不知处,他一句话也不说,皱着眉头。到了一个书房,里面坐着一个与这蓝二公子几分像的男子,

      “忘机,你去哪儿了,叔父到处找你,这孩子是……”

      “兄长,我有一事拜托于你。”我只知道他们表情严肃的说了一会儿,蓝二公子便离开了书房,被称为兄长的男人把门关上后,拉着我往里坐下,他说:“忘机从小便是这样一个心软执着的人,难怪他不让阿瑶带人搜查伏魔洞……”

      他说了好多,他说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温苑,我叫蓝思追,是姑苏蓝氏弟子之一。从那天起我便开始在云深不知处修行,这姑苏蓝氏家规真是多,难怪以前魏公子会抱怨。

      可是从那天以后我再没见过含光君,我去问泽芜君,他告诉我,蓝启仁前辈对于含光君阻拦大家搜查乱葬岗,甚至与之之对立这事十分生气,便处以300戒鞭,于寒潭洞静闭思过,三年不得出后山一步。

      我从修行的同辈中得知,温氏后人赴不夜天那一晚夷陵老祖魏无羡大开杀戒,与众家为敌,最终掉下悬崖而死。

      魏公子就这么死了……

      泽芜君告诉我含光君不惜与各家对立也要守住伏魔洞,把我带回云深不知处,希望我在这里好好修道。三年很快过去,我也七岁了,三年里含光君不出后山一步,蓝启仁前辈也下令未经允许不许任何人踏入后山一步。

      我见到含光君时是在静室前,含光君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气质非凡,“含光君。”我上前行礼。含光君见了我,只是看了我许久,便进了静室,出来时带了包裹,他把包裹递给我,“思追,同我一同出行。”

      “嗯。”

      我想问去哪,又不敢问,因为含光君好像不是很想搭理我的样子。

      “去不夜天。”含光君突然开口,我想我知道含光君是要去干嘛了。过去三年我无数次想去到不夜天,可是姑苏蓝氏弟子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出行,所以我从来没有到过。

      “含光君,谢谢你三年前把我带回了云深不知处。”含光君只是点点头。

      不夜天悬崖底下,什么都没有,我们想找的便是夷陵老祖魏无羡的尸体,三年不至于化作白骨,那魏公子的尸体不翼而飞?回程的路上含光君的脸色极度的差,蓝氏家规一百八十五条:不可喜怒于形。这简直肉眼可见的不悦。

      回了云深不知处后,我努力的修行,我学会了问灵,含光君还夸赞我的技艺精湛,我很开心,毕竟含光君不怎么说夸赞之语。我知道含光君一直在寻找魏公子的下落,可从未有回音,含光君不曾笑过,我明明记得当年在夷陵饭馆里和魏公子在一起时交流时还笑着。

      我最震惊的是有一个晚上我有一剑法不得精髓,想向含光君请教,便在静室门口等候,终于熟悉的身影从外门进来,我连忙上前行礼,可我在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连行礼都忘了,含光君右手拿剑,左手提两壶天子笑,姑苏特色好酒天子笑,入口清醇,芳甜,回味浓烈。我知道这些不是因为我喝过,我不敢,蓝氏家规一条便是不可私带酒入内,可是含光君居然……

      含光君也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感,手里的酒瓶明晃晃的,“何事?”

      “我……有一剑法想请教含光君。”
      “明日。”
      “好。”我想快点离开这个犯案现场。

      想当年魏公子在乱葬岗给我讲故事,就说过他于姑苏蓝氏听学时就因为两瓶天子笑和这姑苏双璧之一蓝二公子打了一架,还摔了一瓶酒,现如今是怎么回事?这事被蓝启仁老前辈看见了不得气死。

      于是隔日我便去往静室求教了,含光君倒是细心教导,练了很久,应该到午食时候了,两名弟子提着装菜肴的篮子进来,将热菜放置在桌上,我到姑苏以后从来没有和含光君一同吃过饭,因为姑苏蓝氏最为重视长幼尊卑,我们一辈弟子是不可和含光君一辈同桌而食的。

      我看那桌上多为清淡菜肴,含光君不是喜欢吃辣吗?

      我看含光君已经坐在了凳子上,问:“含光君,你不是和魏……最为嗜辣吗?”自从魏公子死后,我不大敢在含光君面前提及一字。

      含光君神色未变,“我不吃辣。”

      我满腹疑惑的往自己房间走,路上碰到了泽芜君,是个好机会,我忙上前去问含光君不是爱吃辣吗?没想到泽芜君一脸疑惑的回答我:“忘机从来都不爱吃辣的,小时候偷偷给他夹了一筷辣味的野菜,他足足一个月没与我说话。”

      含光君不吃辣?那那日在夷陵是怎么回事?他点的明明全是超辣的菜肴啊,我和魏公子还以为他爱吃辣呢。

      怎么回事啊……

      众人口中的姑苏蓝氏双璧之一蓝二公子,是温文尔雅的言行端正的蓝二公子,精剑法深道行,内敛。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我眼中的含光君跟他们说的不一样。

      我见过含光君坐在屋顶手里提着一瓶天子笑,也不喝只是发呆,那次把我给吓坏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带酒。我还见过含光君坐在后山竹林里怀里抱着兔子,手指温柔的抚摸那白绒绒的毛,他们说这兔子是含光君自己养的。有一次同含光君出行时,遇到云梦江氏家主姐姐与兰陵金氏之子金子轩的儿子金凌,想必是当年魏公子前去赴宴的那宴会主角吧。那金凌言语里满是对魏公子的仇恨,辱骂,随之含光君便直接施了禁言术,含光君很少对姑苏蓝氏弟子以外的的人施术,江晚吟奈何不了含光君只好把气撒到自己外甥身上,拎着他就走了。

      转眼离我来到云深不知处已经过了十三年了,我已经十七岁了。

      这一日有报莫家庄近日多有邪祟作怪,含光君便要我和景仪等人一同前往莫家庄,等我们到了莫家庄挂好招邪旗,一个戴面具的疯子便冲出来,搅和了一通,这疯子才知道是莫玄羽。
      等晚上不知什么东西作怪,好不容易制服住,才发现没有带信号,不能给含光君发信号了,景仪在一旁着急,“完蛋了,忘了补足信号了。”

      莫玄羽倒在一旁幸灾乐祸,“没补齐信号,这下你们含光君不得重重罚你们。”我不解这莫玄羽怎么会知道我们姑苏蓝氏的规矩,难道他听过学?

      后来在大梵山,江晚吟拿紫电抽打这莫玄羽,紫电乃是一抽便知此人是否夺舍,可是没有反应,他只好作罢。

      后来这莫玄羽非跟着含光君,大家都知道这莫玄羽是出了名的断袖,这么黏着含光君也太……

      含光君为什么没反应?

      在兰陵金氏,众人齐聚兰陵金氏家主金光瑶密室,莫玄羽说前一任清河聂氏家主的头颅被人藏在这密室里

      “有些话可别乱说。”金光瑶笑着说。

      莫玄羽扯开一处帘子,结果里面只有一把短刀。

      “看吧,这里只有我收藏的短刀而已,不知莫公子是什么意思,闯入我这密室,说一通奇怪的话是有何居心?”说着这金光瑶突然拔剑向莫玄羽砍去,避尘出鞘,刀锋相抵,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那莫玄羽摸到身旁放置的一把剑,一下拔出来指向金光瑶!

      这下众人是真的惊吓不已,金光瑶也后退一步,“你……你,你是夷陵老祖魏无羡!”

      什么!魏公子?

      “十三年前夷陵老祖葬身不夜天后,这原属于夷陵老祖的配剑‘随便’便被我收藏于此处,这剑有灵,主人不存于世,它便自动封了剑,从来没有人能把它拔出来过,今日你能把它拔出来,只有一个原因。”

      “你,就是夷陵老祖魏无羡!”金光瑶大喊。

      只见含光君拉过魏公子的手便冲出去,我也紧跟其后,金凌会突然刺向魏公子,魏公子晕厥过去,含光君一把把魏公子抱起便御剑飞走,我跟上去,万万没想到,这目的地竟然是云深不知处,魏公子被含光君背进了静室,静室是含光君的寝房,含光君喜好安静,从来都禁止让人进入的,连泽芜君也很少进入过。

      我忍不住敲了门,“含光君,我是思追,我……我想看看……魏公子。”

      “进。”真没想到含光君今日如此大度。房内含光君正在给魏公子清洗伤口,“左屉第二格,蓝色瓶子是秘药,拿过来。”含光君头也不回的说。

      魏公子一直在昏睡,面具也被含光君摘下来,真的是夷陵老祖魏无羡,含光君坐在席上弹起清心音,在姑苏蓝氏,含光君的琴技绝对是最佳的,这音符能够让人平静,修神凝神。含光君不驱赶我,我便坐在不远的席上等魏公子清醒过来。

      含光君让我去拿药材去膳房熬药,等我熬好了药端饭静室时,魏公子还没醒过来,我说:“含光君,让我来给魏公子喂药吧,你弹奏了一下午的清心音也累了休息一下吧。”

      “不累,我来喂他。”含光君接过我手中的碗,他半坐在床边,调羹舀起一勺汤药,我看见那调羹冒起白雾,我才熬好的药,我很担心魏公子会不会被烫死。我没想到含光君把调羹向自己靠近了一些,轻轻的……吹药?看到白雾没那么浓了,才往魏公子嘴边送,嘴角溢出来的褐色汤水被他用手帕擦净。

      这个过程我只觉得原来含光君居然也会照顾人?

      喂完药含光君继续弹琴,我问:“含光君,难道你早就在大梵山就把魏公子给认出来了?”我憋了一下午的疑惑。

      “是。”
      “为何?”我觉得我不能再问下去了,蓝氏家规第五百六十三条:不可对私人问题追根究底。

      “因为那时吹的曲子,那首曲子除了我只有魏婴知道”

      原来如此。

      到了晚上魏公子才清醒过来,可能是才清醒过来,声音都是含糊的喊了一声“蓝湛……”,清心音一下子停下,我比含光君快一步到床前,“魏公子,我……”

      “你是哪位?”魏无羡迷茫的问。

      我转头看向含光君,他点了点头,我才继续,“魏公子,你忘了你小时候把我当萝卜种在地里了吗?你忘了我最喜欢抱你大腿了吗?”

      魏无羡思考状,突然不可思议道,“你,难道你是阿苑?”
      “嗯,我就是阿苑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当年你不是留在乱葬岗吗?”

      “当年众家欲搜查伏魔洞,我躲在里面不敢出声,含光君他找到了我,他为了不让我被发现,甚至要于他们对立,结果……”

      “呜呜呜!?”我突然说不出话来了,我知道了,是禁言术。魏公子也是熟悉这禁言术熟悉得很,问“蓝湛,你干嘛要禁他言啊。”

      “话多。”

      “那是蓝湛你把阿苑带回云深不知处的吗?”
      含光君点点头。

      “不错嘛,阿苑长大了,现在都成姑苏蓝氏弟子了,呃……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魏公子摸着我的头说。
      “蓝思追。”琴前面的人回答。

      能不能先把禁言术给我解了?

      “含光君,不知道魏公子被安排在何处休息,如果被蓝启仁老前辈知道魏公子在云深不知处的话恐怕又要生气。”,魏公子一下子蹿到含光君身边,一把搂过含光君的长袖,“我嘛,当然是睡在含光君这里啦。”

      我看向含光君,他没有任何不高兴的神情,这是应允了是吧。隔天,我去静室找魏公子,他正坐在石凳上吃花生米,见我来了,“思追啊,蓝湛到哪里去了,一上午都没看到他的身影。”

      “你们不是共居一室吗?”

      “早上起床就不见人了。”可能是你睡得太晚。

      “我看见含光君带着换洗衣袍往后山冷泉去了。”

      魏无羡一把把花生米拍在桌上,站起来,“好啊你个蓝湛,泡澡居然不叫上我?”含光君泡澡时谁敢靠近,还一起泡澡,简直恐怖。只见魏无羡跑进静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叠衣服,“这衣物,魏公子,这不会……”

      “没错啊,是蓝湛的。”魏无羡大言不惭的说道。

      “可是,含光君的衣服你也敢穿……会被打的吧。”魏公子真的很大胆。

      “切,有什么不敢穿的,衣服嘛,我给他还套新的就好啦。”魏无羡不以为然,就往外走,没过多久魏公子回来了,“泡好澡了?魏公子。”只见魏无羡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一脸严肃。

      我也坐下来,他开口:“思追,你知不知道蓝湛后背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啊。”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魏公子你想听我就给你讲。”

      “嗯。”
      “我想昨天含光君禁言我也是因为不想我告诉你这些事吧,其实昨天的后续是他为了救我不惜于各家对立,蓝启仁前辈十分生气,对他这种违背家规,背逆为道的行为极度愤怒,便惩罚含光君戒鞭三百……”

      “什么!戒鞭三百?”魏无羡大惊失色,这姑苏蓝氏的戒鞭乃具灵法器,以前听学时受过教训,简直生不如死。

      “嗯,三百,寒潭洞静闭思过,三年不得出后山一步。”魏公子沉默了,我继续道,“三年之后含光君便带着我去往不夜天寻你的尸身,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你们在谈什么。”清冷的声音自大门而来。
      魏公子往含光君扑去,“蓝湛,我真没想到你受了那么多苦……”

      含光君一听这话就看向我,我怕被罚找了个借口就逃离。

      三日之后,泽芜君让含光君魏公子和我一同前往乱葬岗,他则前往金氏,金光瑶嫌疑重重。等我们到了乱葬岗,金凌等人居然被捆仙索捆成一团,刚解救出来,外面就挤满了人,魏无羡一走出去,大家脸色都变了,我看到蓝启仁前辈瞪着我们,含光君带着我往姑苏蓝氏那列走,但他并不入列,我也不入,果然蓝启仁前辈又有点生气。

      “夷陵老祖魏无羡,你这刚回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又制造出这些傀儡,你想干嘛?”

      “傀儡不是魏前辈做的。”我辩解,那人看我,“这怎么姑苏蓝氏的人开始为魏无羡说起话来了,我看含光君也是跟这魏无羡同流合污的吧。”

      “什么同流合污,傀儡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蓝湛是来救人的,乱说话了可不好。”

      “傀儡来了!”有人大喊,众人挥剑开始打斗,突然大家开始嘴角溢血,江晚吟江家主喃喃道,“我的灵力……”

      魏无羡看大家好像出了状况,喊到,“大家快进去!里面有个法阵,可以维持一些时辰。”苏涉说:“别听他的,他在骗人!”
      “苏宗主,你这么急着让大家陪着你一起死是几个意思呢?”魏无羡问他。

      大家疑惑,不得不进去洞中去,果然有一个年久失修的法阵,蓝启仁老前辈施法补足了法阵。“好,那我们就来聊聊你们身上的问题。”魏前辈坐在台阶上。

      “你们失去了灵力,为何?想想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做了什么?”
      “不知道啊……”

      “让我想想,你们是在一起打傀儡对吧。蓝启仁前辈,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魏公子说。
      蓝启仁老前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愤愤道:“你问我干嘛?你问他啊。”他看着含光君说。

      魏无羡转头就问含光君,“蓝湛,那个我记得你们云深不知处的禁书室有一本破魂抄对吧?”

      没等含光君回答,蓝启仁老前辈开口:“什么!你进过我们禁书室了?忘机!”我想魏前辈不仅进过云深不知处禁书室,还进过静室,还和含光君一同泡澡过,这些真让老前辈知道了,就真的要吐血了。

      含光君不顾对面人的气愤表情,“是。”
      “那书里有令人失去灵力的谱子对吧。”
      “嗯。”
      “苏大宗主,你这琴是不是弹得不太好啊?”

      苏涉着急,“你什么意思,魏无羡!”

      “没什么意思,就怀疑你弹了那破魂抄罢了。”魏公子撇撇嘴,掏出一张纸来欲要递给蓝启仁,“那苏宗主要不要弹弹看看是不是这张乱魄抄上的谱子?”

      苏涉出剑向魏无羡,含光君一下挡住,避尘把苏涉击退好几步。众人惊讶,这苏涉怎么还有灵力,苏涉见藏不下去了,一张传送符把自己传走了。

      “魏前辈,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景仪开口。
      “这样,我以自身为招邪,吸引傀儡,蓝湛则负责击杀。”
      “魏前辈,我也要跟你们一起杀傀儡。”我忙说。

      “你就好好跟着他们下山,知道吗?”

      说完魏无羡就开始解衣,露出最里衬的白衣时,我觉得这个山洞要炸了,这白衣,不是姑苏蓝氏的里衬吗?魏前辈怎么穿着姑苏蓝氏的衣服,怎么想都是含光君的。

      我看向蓝启仁那边,果然,前辈眼珠子瞪得老大,“魏无羡!你……你穿的什么!”

      魏无羡不解道,“啊?我穿的衣服啊。”

      “忘机!!!”我觉得蓝启仁总有一天会被含光君给活活气死。

      魏无羡看向身边的含光君,恍然大悟,“哦,不就是穿了一下蓝湛的衣服嘛,蓝启仁前辈,你有必要动怒吗?”只见他用血在白衬上画满了招邪符,“走吧,你们快走。”

      含光君跟着魏公子就先出去了,在傀儡被他们吸引之际,众人逃出了伏魔洞。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含光君背着晕过去的魏前辈下山,江晚吟提出让大家去最近的莲花坞歇息,休养灵力。

      到了莲花坞,突然造访两个女子说了大段金光瑶的恶事,众人皆惊,谁也没想到温温懦懦的兰陵金氏家主金光瑶居然如此歹毒,便决定讨伐。我和含光君,魏公子一起坐在门外的阶梯上休息,“当年,他们也是如今日一般讨伐我的。”魏公子闷闷开口,含光君看着他,“魏婴,你之前不是问我十三年前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吗?”

      “是啊。”

      含光君顿了顿,盯着地面缓缓开口,“那时,我最后悔的事便是在众人对立你时没有坚定的和你站在一起。”

      魏无羡一愣,笑得开怀,“没事,现在我们不是同流合污了嘛。”

      我们一同在莲花坞后院散步时碰到江晚吟,含光君上前一步挡在魏公子面前。“魏无羡,你倒是悠闲,你还有脸在这莲花坞里转!”

      “江晚吟。”含光君出口。

      魏公子拉了拉他的衣袖,向前走了一步,“江澄,当年的事我有责任我对不起,我只是很怀恋这里想看看。”

      这江晚吟好像突然被激怒,手一伸,紫电出来便狠狠向魏公子打去,“你有什么资格怀恋!”见势不对,避尘已经出鞘,没想到这鞭子却是被突然冲出来的人给挡在的,是温宁哥哥!

      “温宁!”魏公子连忙将被抽倒在地的温宁扶起来。“江宗主,如此随意伤人怕不该是云梦江氏的门规吧。”我说。那江晚吟白了我一眼,不屑道:“你又是哪里来的东西。”

      “江晚吟,出言谨慎,不要太过分!”含光君有些生气了。江晚吟也是畏含光君的,便住了口。魏公子站起来,应该是早些在乱葬岗消耗了太多力气,突然就斜身要往旁边倒去,含光君手疾眼快,手一伸便牢牢接住,两人坐到了地上,“魏前辈!”我跑过去,他好像只是晕倒了。

      温宁站起来,从身后拿出那把随便,“拔!”

      江晚吟不解,“干嘛,你。”

      “拔这把剑,我让你拔它!”温宁大喊。江晚吟伸手一抽那冰冷的剑便被拔出来了。“怎么会?”江晚吟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随便。

      “江晚吟!你还不明白吗!”眼泪就从温宁眼角溢出来。

      “当年,你失去金丹,你以为是什么抱山散人给你修复了金丹?不是!是他,就是魏公子他瞒着你,让我给你修复了金丹,金丹哪能那么容易修复?是他,夷陵老祖,你口口声声讨伐的夷陵老祖魏无羡,用他自己的金丹换给了你!”

      江晚吟如晴天霹雳,“不可能,不可能……”
      “我告诉你,你知道为什么后来他不再佩剑了吗?他没了金丹,他根本拿不起随便,拿一会就会晕厥过去,所以魏公子才开始修诡道,习音律……”话已经说不下去了,温宁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那时金丹是如何取出的?”含光君开口问。

      “含光君,你知道吗?金丹必须在人清醒时取出才有效,所以根本没有麻药,魏公子生生把金丹给取出的,活活晕了三天……”

      含光君低头,我看到一颗泪珠掉在魏前辈脸颊上,晶莹剔透。

      江晚吟在一旁悲伤的抽泣。

      船上,我问:“含光君,我记得我小时候被魏前辈救出穷奇道的时候,那夜是雨夜,有一男子撑着姑苏蓝氏的纸伞阻挡了我们的路,那个男子是含光君吗?”

      “是我。”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爹爹背着我经过时,含光君是不是……是不是哭了?”

      含光君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抬头看我,我心虚的不看他。

      “啊,蓝湛,你当时还哭了啊。”魏无羡插了话。

      “……”含光君不语。
      “你醒啦,魏前辈。”
      “嗯,思追你说说,蓝湛那时还哭了啊?”魏无羡很是好奇。

      “雨水。”沉闷的声音。
      “刚刚含光君见魏前辈晕倒,听了温宁的话后不也落泪了嘛……”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含光君已经开始瞪我了。

      魏无羡笑得张扬,“哈哈,蓝二公子这么心疼我啊。”他攀在含光君肩上,含光君扭头不看他。

      我看到含光君耳朵迅速的红起来,等一下,近日的种种情况浮现在我眼前,等一下!含光君不会和我想的那样吧。仔细思考了一下,我得知一个结论,原来含光君心悦魏前辈!

      我居然没看出来!这魏前辈这么撩拨含光君,我真有点看得着急。

      回了云深不知处后,众人已经开始准备讨伐金氏。调查到这金光瑶准备在莲花坞附近镇上一处寺庙有动作,我们便一起前往莲花坞,走在街上,魏无羡突然就看到一个身影,是金凌,他连忙追上去,含光君在另一处观察,我和魏前辈追上去,爬到那寺庙墙上屋顶时,是泽芜君!一旁的金光瑶正指令着下属挖找什么东西,这时那金凌不知道怎么就跌进去,魏无羡急得也跳进院,一下去那金光瑶便挟持住金凌:“这不是夷陵老祖,魏无羡吗?突然造访所谓何事?”

      “别假惺惺的了,把金凌放了。”

      金光瑶拉紧手中的细线,“好,我可以放开他,但是你得当我的人质。”二话不说,魏前辈就上前任由自己被金光瑶控制住,“魏公子,忘机呢?”蓝曦臣问。

      “蓝湛马上到。”

      “哟哟哟,你说你要是被我伤到了哪里皮肉,想必蓝二公子会心疼得要死吧。”

      “什么?”魏前辈问。
      “装什么呀,魏无羡,你这么说蓝二公子可就得伤心了,亏苦等你十三年。”金光瑶唏嘘道。

      我憋不住了,“魏前辈,我实在憋不住了,其实含光君一直心悦你,他什么也不说,我说,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在夷陵吃饭吗?那时含光君点的全是辣菜,他骗我们,他根本不吃辣。”

      魏无羡转头看向泽芜君,泽芜君点点头。

      “他不吃辣,他还点辣,为了什么你不懂吗?记得我说的不夜天后三年我和含光君一同去寻找你的尸首吗?没找到,回来后含光君病了整整一个月,我见过含光君往静室里带酒,我见过他在屋顶拿着酒发呆,你真的不明白含光君对你的心意吗?魏前辈!”

      魏无羡呆住了,这时含光君从屋顶跳下来,“蓝湛,我……”

      “我心悦你,和你一样。”

      含光君目光温柔的看着他,金光瑶提醒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金光瑶带领他们进了屋,魏前辈趴到含光君身边,“蓝湛,你原来这么喜欢我。”

      “……”
      “沉默什么呀,思追都告诉我了。”我不敢看他俩了。

      “其实我喜欢你也好久了,想上床的那种。”
      “天天。”
      “?天天,不是吧。”

      含光君沉默。
      “好好好,天天就天天。”

      我向对面的泽芜君求救,泽芜君淡定开口:“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金光瑶不知怎么就被突然的邪灵给撕了个粉碎。“我没吹笛子。”魏无羡解释。这时聂宗主从外面进来,“大家都好好的呢,天!这是什么!”他被地上金光瑶的尸体吓了一大跳。

      他走近魏前辈,要把魏前辈拉起来,我看到他神色微微一变又恢复正常。

      离开那寺庙,我问他为什么那时会那样,他轻笑一声说,“这聂兄好多年前我就提醒过他拿扇子时不要紧,他说他拿刀习惯了,拉我时手上的笛孔印还留着呢。一点一点的把金光瑶折磨死,真够狠的。”

      说完,魏前辈就一下跳到含光君背上,“蓝湛,背我!”

      “干嘛?”
      “以前我都背你的,你背我一下怎么了?”魏前辈声音大了些。

      “你哪里背过我?”含光君把身上的人往上抬了抬背得稳稳的。

      “以前我要背你,是你不让的,也等于我背过你了,思追你说是吧?”魏公子突然对我说。

      “啊?嗯……是。”我犹豫着回答。

      “诶,蓝湛,你说的天天真的是天天吗?”
      “废话。”含光君很不想回答他。

      “天天的话会不会太放纵了啊……”

      他们是不是已经忘了我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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