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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2008年末,兵荒马乱。
      一个人北上,义无反顾。
      也许是在重庆待久了,一路看过去的风景都与南方是那么的不同。看到整齐的没有树叶的白杨,我也会吃惊好久。原来北方的冬天是这样的:阳光毫无遮掩肆无忌惮的打在人身上,天地明媚的一塌糊涂。
      看到阳光,我总会微笑。平时,就算没有阳光,我也会笑。
      北方的风,冷得没有感情,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刮过了。
      面试的公司在IBM和NOKIA总部旁边,出地铁口,在暮色中等表姐来接。
      “ciao,scusilo。。。”我转过身来,对着他微微的笑。
      他微微的笑,说:caffè,prego?
      至少这个陌生的城市,给了我第一印象中的温暖。
      短暂而漫长的五天。穿着职业装来回于公司之间,五厘米的高跟鞋已经让我苦不堪言。原来做一个OL,是需要这样的代价的。晚上,跟对床的燕燕说话,一个很高很瘦很有气质很漂亮的女孩子,有一个在读医学硕士的男友。她说,当初是因为怕寂寞,才选择两个人在一起。一个人,怕孤独。两个人,怕辜负。
      陌生的街头还是熟悉的街头,总是不记得路。
      跟部长吃饭,很慈祥的老头。在他面前,让人觉得很安全很安详。
      五天,过去了。一个人飞回重庆。
      在机场,为了一张行程单,拖着箱子来来回回。结果还是很生气。只是一个人在外,没有人可以借一个肩膀给你。
      那个时候,他就排在队尾。也许是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
      我问他要行程单。
      他看起来相当疑惑。
      我拿出学生证身份证给他看。他把单子给了我,说:you are still a student now?
      然后,我们就这样很奇怪的对话。他说英语外加一点重庆话,我说普通话。
      “私はいくつか日本語ができます”
      两个人于是就用一知半解的日语在那比划。引来多人侧目而视。
      飞机上人很多。不习惯跟不认识的人说话,就一个人靠着睡觉。
      下飞机,一个人拖着箱子,走。
      出门,看见他靠在门上,抬头看来来回回的人,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字典。
      对着他微微的笑,问,you are wating for somebody?
      You. 这是我的登机牌,给你留个纪念,算是纪念这一场相识。
      Then,goodbye.
      回到熟悉的地方,感觉很放松。我把手伸出窗外,感觉这暖暖的风,跟北京格外不同。
      回来一直忙着跟朋友叙旧。想起来,就发了个邮件给他。
      忙着准备考研,就忘了。
      过了几天,打开邮箱,看到他写:It's a good thing I looked at my spam box, google thought you were trying to sell me something and put you in with all the folks trying to sell me viagra. Good thing I checked! I was afraid you'd forgotten about me. :-) But yes, I have your email! So now what? Got time to hang out? I'm around for another week and a half, give me a shout (or shoot me your number and I'll give you a shout). Tata, anne the airport girl!
      重庆阴霾的天好久没有放晴。他打电话过来说,直接到学校来。
      迎着那天的阳光,远远的,我就看到依旧灿烂的笑容。
      他依旧说英语,我说中文。
      在音乐广场,我眯着眼看快要落山的夕阳。他偷偷的拿出相机,我转过脸,说,不许偷拍。
      在伯牙咖啡,温暖的空气,我的脸很烫。轻轻躲过他的手,“culture shock”
      在解放碑,拥挤的人群,在很多警察叔叔面前,他突然一把抱起我来,刹那间旋转的幸福,让我忘了自己。人流中,我只敢牵着他的衣角,他回过头,笑笑,把我的手紧紧握住,自然而然。
      星巴克人太多,临窗都已经没有了座位。我们坐在负二楼的楼梯上。他挑着眉头对镜子里的我say hello。我用狼牙大棒敲他的头。
      阳光城,总是被他说是□□。
      看到加州花园,他也乐不可支,忽然一块五就能到加州,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每天来看你了,对吧?
      打车回来,累得不行。一上车就靠着他,完全不知道所处何处。
      靠在他肩上,睡得特别安心。在学校门口,他拥我入怀,说,thank you for this beautiful evening
      那一晚的星光,都格外温柔。
      后来,2008年末,我们在解放碑的钟声里,掩饰了自己所有的感觉。他紧紧的抱住我说,happy new year!在人流中,我不愿松开抱住他的手,怕一转身,就是相忘于江湖。
      09年凌晨,天下起了小雨,难道上天也知道我心中的不舍。
      在出租车里,我靠在他肩上,不肯闭上眼睛。用力握住他的手。他说,好好珍惜最后的二十分钟吧,好不好。等下次我回国的时候,再来看你,说不定那个时候,你女儿会跑过来叫着Uncle呢。
      我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不是就是靠着他可以安心的掉眼泪。
      到学校门口,我不肯让他走。在清冷的小雨中,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头,说,be good,ok?以后会回来的。他说,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控制的。这就是人生。
      2号早上的飞机。
      一号晚上,我跟女友在外面吃麻辣烫。突然,眼泪就掉下来,问我怎么了,我说太辣了。辣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像疯了一样,冲到马路对面,拦下一辆,急急的说去南坪。那一刻,我感觉他正在离我而去。越走越远。
      在天桥的下面,我看见他远远的走来,心里特别温暖。他把我拥在大衣里面,不说一句话。
      他的手依旧很暖,我的小手放在里面,很安心。我能感觉到那种温馨的温度,他的体温。
      我们在南坪步行街上一直走一直走。凌晨2点,他说,现在我送你回去。以后不许再哭,做一个乖乖的little girl。
      隔着长长的电话线,我能听到成田机场的广播。他说,我舍不得离开中国。从来没有如此留恋过中国。我不再钟情加州灿烂的阳光,因为你的笑容。
      没有舍,哪有得?
      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了你。这不能不说是两个人的传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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