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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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的时候，我遇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奇迹。”
“杰森——另一个杰森，他找到了我。”
“我当时还在跟大了我四岁的街头弃儿撕打，为了一块面包或者别的什么半腐烂的东西……”杰森跟死亡一道坐在库拉克的一片被导弹击的破碎的云上。
“所以具体应当是一根法棍的十三分之六，”死亡翘了翘她的腿，“我看见了。”
“也许，”杰森耸肩，“都是一样的东西。”
“后来呢？”
“既然你能看见为什么又要问啊？”杰森小小地抱怨一声，接着说了下去。
“后来他总是给我带吃的……其实我感觉他像是在喂流浪狗，”他挠挠头，血从凝成块的头发里滴下来，“你能不能让我看起来好看一点啊……我感觉自己像是从哪什么B级片里跑出来的丧尸。”
“不行，”死亡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死的时候是什么样你现在就是什么样，除非你再死一次，才能改变你在我眼前的形象。”
杰森假装思考，“那我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我已经是个老头子了。”
“也许？反正不论怎样，我们很块还会见面，”死亡抬手抚上他的脸颊，一点一点捋开他的头发，像是他记忆中的母亲，“时间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杰森被她专注的眼神看得像一只被抓住尾巴的猫，背上的毛都要炸起来，“谢谢。”他嘟哝了一声，很快转移话题，“其实我不怎么在乎他是不是把我当流浪狗，但他好像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躲了我有一阵子，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开始教我写字，教我他学过的东西——”
“我记得他有说过金羊毛的故事。”死亡托着腮，歪头看他。
杰森的记忆飞快翻到那一页，“他确实说过，他还说他的——我的名字是‘治愈者’的意思。”
“好名字。”她点点头，状似认真。
“他是个天才，真正的那种天才，”杰森做了个肯定的动作，“我从来没见过像他那样，只要有人能教他一点开头，他就能完完本本把那一门类所有事情都飞快掌握的家伙。”
“听起来不错。”
“是很不错，他让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对学校和图书馆充满敬畏——我以为所有在学校和图书馆一直待着的家伙都像他那样。”
“我人生中的第二个奇迹也是他带来的，我之前是不是说过……”
“其实我本来不叫杰森·陶德。”
“在我出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名字，我是街头的弃儿，很小就被不负责任的父母丢在街头，我是被一个叫亚瑟的老流浪汉养大的——”他顿了一下，“说是养大也不确切，他带了我两三年的样子，教我怎么在街头生存下来。”
“别人都说他是疯子，他自己也说是，但我再没有看过第二个疯子像他一样……或许痛苦的时候会笑是不正常吧，但在哥谭那个鬼地方谁又正常到哪里去了呢。”
“我们的城市义警是个只在夜晚出没的蝙蝠怪物，我们的检察官变成了最臭名昭著的□□头子之一，我们的植物保护组织养出了一株会走路会杀人的美女花，我们的马戏团——老天，简直就是流动的大型人才招聘市场！不论是那一边，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小跟班。”
“当然最讨厌的还是谜语人。”
“后来他死了——亚瑟，或者他还有什么别的名字，我不知道。”
“再后来就是我跟你说的，我遇到了杰森。”
“又过了两年吧，那时候我对时间没什么观念，只记得日历人大概有两次新年夜从阿卡姆里逃出来。”
“第二次日历人越狱之后，过了一天，杰森给我带了个辣热狗，我们俩坐在天台边上，他给我带来了人生中的第二个奇迹——”
“他给了我一个名字，一个身份，给了我除了街头混混之外的另一种命运。”
“他也让你见到了我，”死亡轻声说，“你恨吗？”
他沉默了很久。
夕阳的光透过前方的云层照在她的脸上，给她蒙上一层温暖的橙色。
“那……那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杰森声音低哑，“更何况，他那么骄傲，如果命中注定‘杰森·彼得·陶德’要死在库拉克，那也不是他应有的命运。”
“我感谢他，让我有了另一种人生，让我……遇到布鲁斯、阿福、迪克和芭芭拉他们……”
“我感谢他。”
“Poor boy.”死亡这么说着。“有些事情远比遇见我更糟糕。”
“如果要说的话，死而复生或可算是。”杰森微微扬起嘴角，他现在看起来倒是有些年轻人的朝气了。
其实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死亡瞥了一眼云层之下，“你该走了。”
杰森站起来，“谢谢你。”他对她做了一个飞行员上机的动作，张开双臂从云层边缘倒了下去。
像飞翔的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