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欢辞旧迎新》糕丝

1、自序 命运的分叉

　　命运的分叉点，定是在那时出了岔子。

　　那日春上，公子要教眠晚学武。

　　眠晚学来无趣，劝说公子再找一人陪她。

　　公子向来纵容眠晚，便让知夏姑姑买些人回来挑。

　　阴差阳错，那天知夏姑姑恰巧把我们买来。

　　本是选些人，给则笙郡主做侍婢。

　　我们10来个小姑娘，刚带回来，还没来得及挑选。

　　便先带到了公子面前。

　　给眠晚选学伴。

　　我们中已有人懂得了许多，知道这不是郡主，便故意装作憨傻的样子。

　　怕被选去。

　　我也低着头。

　　眠晚到我跟前的时候，我只看得到她的鞋子。

　　到现在都记得清楚。

　　那是一双白底蓝纹的靴子。

　　我之前女子穿过靴子，也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靴子。

　　她说，抬起头来。

　　我不知为何只让我抬头。

　　可能是看见我的双手在胸前紧握，一直搅呀搅！

　　也可能看我衣裳破烂，起了隐恻之心。

　　知夏姑姑选我也只是凑数，看我可怜。

　　见眠晚叫我抬头，便一口说：“那就是她了！”

　　“剩下的我带走了！”

　　一口定下了我的命运。

　　那时，我瘦的皮包骨头，拿剑都拿不稳。

　　每天吃好多。

　　公子便让我在一旁扎马步。

　　我就站在墙角边，看着公子教眠晚。

　　眠晚聪明伶俐，但玩心重。

　　只要知夏姑姑不在，过不了一个时辰。

　　她便央求公子，休息一会儿。

　　有时，她抓着我扑蝴蝶；有时，她抓着我找蚂蚁。

　　当然，大多时候，她缠着公子讲一些有趣的事情，我们一起听。

　　公子虽没比我们大多少，但经历的事情格外多。

　　每每他出门归来，便带来好多新奇的小玩意儿，和一肚子的故事。

　　把我们哄得开开心心的。

　　我与眠晚同岁，却比她安静得多。

　　进府之后，公子赐名，平然。

　　大约也是见我沉默寡言，不太说话。

　　大概总是担心自己被厌弃，就总是一个人练剑到很晚。

　　如若没有特别的事儿，晚上也会偷偷跑到院子里，一个人练。

　　有时，眠晚与我一起。

　　更多时候，她去找公子。

　　虽是公子教我们功夫，但我总觉得应该比公子更好。

　　这样！以后出去，才能保护公子和眠晚。

　　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大约十几年，公子和眠晚就是我的全部。

　　当然，还有知夏姑姑。

　　这些，在雍国使臣赵岩之后，好像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