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与你相遇》暂时

4、第 4 章 怜星带着江

　　怜星带着江峰飘然而至，落在花无缺身边。“二姑姑。”花无缺立即作揖，恭敬道。
　　邀月冷冷道：“你怎么来了？”怜星轻声道：“我来看看无缺。”邀月扫了眼江峰，冷笑道：“你若敢多事，我要了他的命。”
　　江小鱼和花无缺一步步向着对方走去，今日一战没有人会是赢家。
　　怜星握紧手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花无缺向前迈出脚步。这令人窒息的时刻，江峰不知道怜星会不会阻止，但他支持她的每一个决定。
　　小鱼儿却突然倒下，颤抖着缩成一团，怜星不禁松了一口气。江峰悄声道：“他好像中毒了。”小鱼儿道，他中了江玉郎的女儿红，如果此时花无缺杀了他，真正杀了他的人其实是江玉郎。
　　怜星瞧着姐姐沉声道：“看他这样子，的确是女儿红毒发时的迹象。”
　　怜星和邀月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掠到十馀丈外的树下。
　　小鱼儿呲牙咧嘴，笑嘻嘻地对着江峰说道：“我原以为怜星宫主应与她姐姐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都是个活死人。不想原来这般美丽娇甜，难怪不像她姐姐没有男人爱，嫁不出去。”
　　花无缺恼怒道：“ 小鱼儿，不要胡说八道。”江峰笑了笑，这个小鱼儿聪明机智，看来打破这个死局的希望似乎落在他身上了。转头对着花无缺道：“怜星宫主很是挂念你。”
　　二姑姑常常发呆出神，花无缺从小就知道二姑姑心里住着一个人，刚刚二姑姑揽着他的腰飘来，想必那个人就是他，但是怎么会这么年轻？
　　几人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邀月宫主，越瞧越心惊。
　　怜星柔声道：“姐姐，你若令无缺现在就杀了江小鱼，而江小鱼若真是中了江玉郎的毒，的确不该算是死在无缺手上。那样无缺就会杀了江玉郎报仇，宽恕自己。那麽我们的计划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邀月宫主冷冷道：“你的意思是，要先解了江小鱼所中的毒，再令花无缺杀他，要他完完全全死在无缺手上，是麽？”
　　怜星接着道：“要让他俩堂堂正正地进行决斗，这样才能让他们痛苦万分。”
　　邀月怨毒道：“你最好没有其他小心思。”
　　江峰看着缓缓走来的怜星，平静柔和的神情，便知这场决斗暂时是可以停下了。江峰低声问道：“现在是要去找江玉郎吗？”怜星轻声道：“先找铁萍姑问问。”江峰道：“她如此欺瞒你们姐妹俩，肯定早走了。”话音刚落便看到邀月宫主从洞穴飞出，果然不见铁萍姑踪影，只得去老鼠洞寻找江玉郎。
　　花无缺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二姑姑，二姑姑虽不若大姑姑那般冷酷无情，却也清冷淡漠，从不曾展露过柔情似水的神情，这般旁若无人地低声交谈。
　　怜星瞧瞧发愣的花无缺，又瞧瞧低头流泪的铁兰心。怜星已看破了无缺的心事，拉起铁兰心的手，柔声道：“你跟我走吧。”追着江小鱼和苏樱走去。
　　江峰同怜星走在铁兰心身后，江峰弯腰贴近怜星的耳边，坏笑道：“无缺侄儿喜欢那个姑娘吧。”怜星的脸瞬间变的惨白，又慢慢变粉，粉的似霞。不等怜星回答又小声问道：“前面扶着小鱼儿的姑娘就是那个医术高强的苏樱？”怜星点点头，江峰低笑道：“我一直以为是位白胡子老前辈。”怜星笑意盈盈地白了一眼，身上沉重地情绪一扫而光。
　　邀月宫主跟在花无缺身后，超绝的听力将身后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妹妹为何会喜欢上他，相貌与江枫相差甚远，言谈举止也颇为怪异。却也为二人之间无人能插进去的亲密甜腻所触动，江枫从未曾这般满目暖意地看着她。
　　众人随邀月宫主进入狭窄的老鼠洞，石头铺成的路上竟留下一行脚印，加上洞口挂着的尸体均被一掌打掉牙齿和骨头。种种异状，苏樱推测可能是燕南天大侠进入了老鼠洞。邀月宫主飞身掠出甬道，怜星却未跟上，护着江峰瞧着甬道尽头。少年情窦初开，知慕少艾。四人没说几句，无缺闪身冲了进去，怜星拉着江峰紧跟着进入其中。
　　江峰随怜星进入洞穴，心里暗暗惊叹，洞中央的石椅竟被人一剑劈开。环顾四周，四面还建造了很多间较小的洞室，却不见一人踪迹。江峰总感觉不对劲，这里是魏无牙的老穴，武功高深又精通机关术，不可能轻易被人杀死，悄声对怜星道：“我总感觉这里有诈，魏无牙与你姐妹二人有仇，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小心一点。”怜星明亮的眼睛闪了闪，轻轻点头。
　　小鱼儿和邀月宫主正说着上古神兵\"碧血照丹青\"的故事及此剑伴随的不详诅咒，邀月宫主似被小鱼儿激起杀意，目光森森地看着花无缺。怜星趁机将他赶出洞穴去寻找铁兰心，邀月宫主看了眼怜星并未阻止。这老鼠洞机关重重，暗含杀机，魏无牙却不见踪迹，她无法分心给无缺。同时无缺可在洞外相照应着，以防意外。
　　众人突然听到极其刺耳的笑声，怜星暗自防备，只见面部狰狞的侏儒坐在两轮车从打开的石壁中滑了出来。他将所有出口封死，以欣赏移花宫主临死之前的丑态。听到魏无牙这般丑陋恶心之人竟敢冒犯于她们姐妹，怜星寒冰似的目光像看死人一样看着的魏无牙，手以蓄力待出。
　　江峰伸手捂住怜星的耳朵，将她拉到一旁四周探查，用极轻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不要被他的话影响，不要着急。无缺在外边，不久之后便会发现问题，定会想办法救我们。而且这魏无牙必然留有后路。”果然没过多久便听到洞外传来的响声，但是这里的墙壁和石门全都是千斤巨石做成的，外面的人短时间内不可能进来。这里没有水和食物，最多坚持十天。
　　魏无牙引着众人随他去石室看样几样东西。待铜灯燃起，看清那些石像，移花宫主姊妹早已气得全身发抖了，冲上去将这些石像摔得粉碎。江峰怒火冲天，目光如森森寒刀砍向魏无牙，却发现他一动不动，竟是披着衣服的石像。大声道：“不好，中计了。”仅有的一道石门已经封闭，怜星气的发抖，江峰将她揽入怀着，“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
　　良久之后，怜星红着脸，拉了拉江峰的袖子，呢喃细语道：“我想如厕。”声音低不可闻。
　　江峰站了起来看了看，走到那青石棺材前，“小鱼儿搭把手。”小鱼儿似乎立刻了解他的用意，嘻嘻一笑，上前帮忙搭好一个临时茅房。怜星的脸更是通红，江峰走到跟前柔声说道：“去劈晕小鱼儿吧。”小鱼儿大声喊道：“卸磨杀驴呀！”却见怜星宫主一瞬间出现在眼前，下一秒就晕了过去。苏樱一下子紧张起来，确定只是晕了才放松下来。而江峰走到一旁，捡起石头边敲边哼唱起来。
　　众人两三日未进水米，全都瘫坐在地。这是石室顶部的小洞掉下一个柚子，不待其他人反应，江峰已经站起来将柚子捡了起来。小鱼儿笑道：“移花宫的人竟捡别人扔到地上的东西吃。”江峰挑眉道：“吃不吃，不吃算了。”小鱼儿笑道：“吃，我脸皮厚，当然吃。”江峰分给小鱼儿一小半，拿着另一大半递给怜星。怜星嫣然一笑，分成三份，递给姐姐一份。明明在这石室里的两三日过得狼狈不堪，她却觉得心像是浸在蜜糖里，甜丝丝的。
　　不知过了多久，小鱼儿忽然恭敬地说起死前遗言，邀月正要训斥，怜星拉拉她的衣襟，示意小鱼儿挤眉弄眼是在做戏。果不其然，魏无牙沉不住气，又抛下十五瓶酒来。
　　小鱼儿道：“还是老规矩，五人平分。”径自喝了起来。
　　江峰打开一瓶递给怜星，也喝了起来。怜星小口浅酌，一不留神已将一瓶喝下去，随着小鱼儿念起了李白的千年绝唱“将进酒”。江峰连忙放下酒瓶，去夺她手中的第二瓶酒，怜星挣扎着，娇喊道：“我还要喝，我还要喝嘛。”江峰按住她的双手道：“星星，你已经醉了。”怜星扑到江峰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带着鼻音委屈道：“你怎么才来呀！我等你好久好久了，我好想你。”忽地拉低江峰的脖子，亲了上去。
　　邀月气的发抖，上前想要拉开，小鱼儿忙上前阻止，不知说了什么，灯光忽然全部灭了。魏无牙看到怜星宫主亲上江峰时，兴奋不已，却突然黑了。只听黑暗中怜星宫主的娇媚的哼哼声，江峰无奈的劝说，邀月宫主的怒喝，接着一阵掌风扫过。石室便彻底安静下来，一点声音也没有，魏无牙急得团团转，拿着盏灯想要照进洞中，刚到洞口就被打灭。
　　只听传来小鱼儿的粗粗的喘气声，“不准偷看。”魏无牙心里的火烧的更旺了，咬牙狰狞的笑着，打开沉重的石门，无声无息地推动轮车滑了进去。却听到小鱼儿地狂笑声，一切都是小鱼儿地计策，邀月宫主已经堵住出口，魏无牙竟服毒自杀要众人陪葬。
　　江峰抱起熟睡中怜星跟在小鱼儿身后走了出去，方才黑暗中邀月宫主点了她的睡穴。江峰抱着怜星在巨大的洞窟中找了一空地坐下，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怜星，轻声说道：“我也很想你。不用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俯身轻轻亲吻她的额头。
　　江峰两次莫名其妙的生命危急，江峰父母不得不相信儿子的奇遇，他们宁愿儿子不要回来，也不希望他深受重伤的出现在无人的地方，来不及救治。他们曾找江峰深谈，让他不用担心，还有他弟弟呢。
　　咚咚咚，外面又传来开山声。怜星缓缓醒来，明眸定定地看着江峰，执拗地道：“你说的永远陪着我的。你若骗我，我也会杀了你。”江峰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道：“不骗你。”
　　怜星拉着江峰走到邀月身边，邀月宫主靠着石壁坐下，一张脸变得透明，仿佛能看到每一根筋骨，说不出的诡秘可怕。江峰惊异地转头询问怜星，怜星欣喜道：“这是《明玉功》练到最后一层的现象。”小鱼儿和苏樱来到身边正好听到，不由苦笑。
　　小鱼儿真是聪明绝顶，竟想到找老鼠带路寻找出口，还真找到一条地下暗河。江峰被怜星从河中带到船上，发现衣服竟没有湿透。怜星道：“三人身上的衣物是天珠光纱衣又名龙纱服，鲛绡纱所制，入水不濡。”邀月宫主拧头瞪了江峰一眼，“真是孤陋寡闻。”江峰皱皱眉毛冲怜星怪笑，怜星捂嘴微笑。这一趟发生了诸多事，姐姐的情绪似有些松动，令她感到有些轻快。
　　夜里寂静无声，江峰与怜星面对面坐在窗下，“这一战已经非打不可了，除非你将那个秘密说出来。”怜星摇摇头，黯然道：“我心疼无缺，但我更心疼姐姐。她已经痛苦了二十多年，如果这么做可以让她解脱，我绝不会插手。只希望明日死的是无缺。”说道最后声音已轻不可闻。隔壁屋子，邀月宫主站在窗前，怔了怔，心中的那根弦松了松，不知是因为妹妹绝不会将秘密说出去，还是因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