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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仇杀案(7) 谢佑冷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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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佑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想说我姐姐勾引人家丈夫,一切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是,我姐姐人品是不好,她也只是想要养活我们姐弟俩,供我读书而已。”
“要是没有那个那个女人(孟炎妻子)拿骄,在我姐姐怀孕的一年里没有搭理孟炎,他至于狗急跳墙,杀人取悦那个女人吗,这样草菅人命,和烽火戏诸侯的那个糊涂蛋有何区别。”
“我姐姐对我说过,只要怀上子嗣,抱上孟家大腿,有钱供我读书,那么以后便会规矩相夫教子,她虽做事没走正道,是有些不择手段,可是她不会一直死皮赖脸,穷人也有尊严,早年姐姐也曾饱读圣贤书。”
柳知县看谢佑面露追忆,将谢椿芽写好的口供咽了下去。
孟谢氏难产死的没毛病。
孟炎下令杀人,少夫人默许旁观也没毛病。
甚至谢佑看的更加精准。
将谢椿芽画好的作案手法,程在他眼前,问:“可有出入,你的同伙是何人。”
谢佑眼睛里露出震惊之色,画工精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秘密地窖暴露了。
“没有出入,是我策划的。”
“同伙把人撸过来,我杀人,他抛尸。”
“说起来那个同伙,他也要杀孟炎一家人,至于原因,我没问,他没说,我本来没想杀他全家,但是同伙怂恿我,我就寻思,反正有人帮忙也不错,就同意合作了。”
“怎么怂恿你的”、
“就上边那套挺有道理的说辞。杀了孟炎和他儿子,能让孟炎夫人痛不欲生。”
县令总结了一下,说:“我们知道的版本是。”
“孟谢氏难产死的,孟炎为了给夫人道歉请了稳婆杀人,孟少夫人顶多算是默许旁观,你姐嫁进孟府本就手段卑劣,破坏别人家庭,罪无可恕,死不足惜。
然而事实是:“你觉得孟炎妻子故意拿骄,在你姐姐怀孕的一年里没有搭理孟炎,所以孟炎狗急跳墙,杀人取悦那个女人。”
“对是不对”县令问道。
“是我杀的,我现在就签字画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完一脸嘲讽。
谢椿芽问道
“你和帮手是怎么接头的,没发现你养信鸽的痕迹,也就是说你二月一号出府是不是通知你的帮手做准备。”
“抛尸现场河定桥的刀痕,不新也不久,是不是你们曾经出现过分歧。”
谢佑眯了眯眼睛,失笑一声:“第一个问题的确是通知,第二个问题,确实也有过分歧,他要帮我,也是他找上的我,他的目的是杀孟炎和孟炎儿子,然而我不杀稚子,虽然我很想杀,并且虚与委蛇的接受了,帮手对我输入的观点,甚至为了套他帮我,我把原本的杀人计划壁画,加了几笔。”
谢椿芽道:“也就是说,你最后没杀孟炎儿子,只是绑架它,想要手握救命稻草,伺机逃走,帮手和你没有反目,是因为你知道他是谁,并以此要挟他?”
谢佑回道:“我是知道他是谁,但是不想多管闲事,你那么聪明,自己去查好了。
停顿了一下又道
我确实要挟他了,他有家庭,如果孟家人知道他叛主,那么下场可想而知,狼狈为奸之前,我签字画押过一份供词,留在朋友手里,如果我死了,他抛尸这事情瞒不住,毕竟我一个人,可没有时间精力去抛尸,抛尸主意是我出的,手要脏大家一起脏。”
县令又问:“案件发生之后你为何不报官申诉?”
谢佑笑了笑县令的痴人说梦,问“假如我没有杀死孟炎,那我现在报案,有人会为我姐姐的死亡买单吗?”
县令听着这话,心里不是滋味,谢佑杀人只是因为冤屈无法申诉,所以选择自已动手。
案件发生时,他们应该在京都,那里鱼龙混杂,官官相护,告高官之子却是痴人说梦。
“你若不杀孟炎,这件事就有转机,但是你杀了孟炎,孟炎杀你姐姐就是死无对证,孟少夫人从未动手,也不可能伏诛。”
听着县令的话,眉头微微皱起,哈哈大笑:“杀了他我不后悔,他该死。不过真是讽刺,一命换一命本就天经地义,为这样的事情买单,真的太憋屈我了。官府也只敢对平头百姓无能,帮贵人办事的效率真是公正又麻利。”
“杀人没有错,错的是我没有个高官老爹给我擦屁股。”这话可谓是讽刺了整个王朝的官僚阶级,和现在的社会情况。
民不信官,清官寥寥。
“我任下向来办事的效率公正又麻利,这是对一切冤案的责任心,你用对京城官场的了解,来衡量陈留的清明执政,是你最大的失误。”
“你要是将案情报在我这里,我一定会秉公执法。”
县令挥手,将谢佑带下。
“杀人确实犯法,官僚也确实特权,但是孟家已经离开政治中心了,这种大好时机,他不自己动手还是有办法一报还一报的。”
摇了摇头,喃喃低语,出了县狱。
接下来就是趁着夜色,抓出帮凶。
显而易见,下午派的那两个人,没有抓住帮凶。
柳县令直接就着夜色去到孟府,直截了当的问辞仆者,可有功夫高强的人,问到了,但是去往住处,早已包袱卷卷跑了。
曾经孟家庶子,也就是孟家老大的母亲,救过哪位帮凶。
其余的就是别人家的家务事了。
孟府让孟大快马加鞭,回来,并没有叫他以命抵命,而是给了些银子,断绝关系。
因为帮凶逃脱,他在杀孟炎的事情上不清不楚,没有确实的证据,加上他把责任全推在了逃跑的辞仆身上,说他自作主张,又装作感怀辞仆的无辜样,也算是为此事做了个了解。
这件事以通缉辞仆,谢佑问罪自杀,作为结案陈词。
县令告诫孟老爷,孟老爷转告他的嫡次子:“孟大谋财,防暗杀。”
从这位帮凶身上了解到的恩情,可以知道孟家庶长子的母亲是个积德行善的人,真伪且不须辨别,只要知道这样的善报会还到孟大身上,就足可见,其母不是等闲之辈。
让谢椿芽判断,那就是伪善,这种人还不如耍性子的孟三少夫人。
后来
县令看着谢佑写在墙壁上的遗言,一时间五味陈杂。
“我无罪,有罪的是因,不是果。”
“我其实没想死,我只是不想冤死。”
“请记住,世界上还有个人欠着我姐姐一条命,但是稚子无辜,即便这个道理,孟炎违背了,但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能毫无悔意杀孟炎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