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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时年少 将军府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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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声大叫声吵醒了睡梦中的我,谁会这么早那么不懂礼貌,扰人清静。我继续闭上了眼睛,准备再睡一下,连日的赶路浑身都疼,逮住能休息的机会得好好珍惜。
“非汐,非汐,你大哥来了,快出来见我。”我耳朵很清醒地听见了这句,耳朵一竖再次听见了我大哥的声音。
马上光着脚,出门站在门缝了观察,确定这人是我哥。但一想到,我离开将军府一个人都没送我,都来气。
“你怎么不出去。”表哥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我就故意“啊”了一声,大哥听见了声音,提着剑轻功点地刺向洛白。
我挡在了洛白的前面,大哥看见了我挡在前面就停下了手。“大哥,别动手,都是亲戚。”我心虚地很大声的说了出来,我和洛白是表兄妹,但我大哥的娘是我大娘。
“谁和他是亲戚,用九洋之魂让我们进入幻境,然后偷偷把你带走了。”林胜天越说越愤怒,早上起来,非汐不见了。父亲把我叫进书房,告诉了我,无论如何要去把非汐追回来,要是有任何闪失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我怎么说那天都没人送送我,连狗都不叫一声。可是自己在将军府,他们都说我是野孩子,领养的孩子。每次大姐这样说,大哥看着我们一句话不说,我就拿着石头丢凤芝,这时候大哥就把石头用剑挡下去。不到十岁的时候,每天都上演这样的剧情剧。晚上偷偷的躲在被子里面哭,想我娘。
他们天天这样说,我自己本来很确定我就是林峰的女儿的,后来一天天的就动摇了。我爹对每个儿女都一样,除了我偷偷的被藏着,不能和他们一起出现在府外的任何地方。
在我九岁的时候,中秋的晚上月亮很大很亮照亮着每一条路,我爹天天城里巡查,白天凤芝又说我是寄养的,我就拿着碗砸了凤芝的头,血一下子就流出来了。我大哥看见凤芝的头血直流,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抱着凤芝走了。我回房间,坐了一会,想到了我妈我姨和我表哥,中秋的时候就会轮流的把我抱在腿上,指着月亮说,每年中秋去世了的人,都会在月亮看着还在人世的亲人。
所以中秋的时候我们要坐在院子里,让他们一眼就能看见我们,知道我们过得很好。
想到这个地方,也想到我九岁了,已经很大了。我一定要回家了,收拾下衣服,拿下这些年攒的钱,每年过生日的时候,爹问我想要什么前几年我还会说糖,直到我偷偷去了集市,才知道钱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可以换取一切。去年爹问我想要什么,我就说要钱。他就给了一百两银票给我,按照一个烧饼三文钱,那我可以买很多烧饼了。我呵呵的笑出了声,大哥回了一句“守财奴”,我放声大哭,我爹就把大哥骂了一顿。第二天就是中秋,爹告诉我们他中秋要很晚才能回来,如果天黑他还没回来不用等他吃饭了。
天还没黑,凤芝吃饭的时候,就开始找我麻烦。忍无可忍,我用碗把她的头砸出了血。我已经出了城门有一会了,我一时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走,就在点兵点将点在哪里就那里,我刚一指好。就听见了马蹄声,我躲在斜坡那里,等人走近了我才知道那些人是我爹还有林胜天。
“父亲,你说非汐会走那一条路。”大哥向父亲问道。
“分开找,我每天对你的教诲是什么?”父亲的话中充满着威严。
“堂堂正正做人,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照顾好自己的两个妹妹。”
“平常我也没怎么说过你,可你也不能只向着一个妹妹,我知道你怜惜凤芝生下来就没有母亲,你们的母亲也因生她难产而死。可非汐也没有母亲啊,你们都没有母亲,多几个兄弟姐妹作为另外的亲情弥补不好吗?”这些话我爹从来都不说过,他每天回来,会问下师傅我们三个人的学武进展,还会把我们叫来一一的询问,今日的学武习得,比我们的师傅顾师傅还难应付。
“孩儿知错了。”
“我们分开找,谁要是找到了就向空中放火鸣做以信号。”
“好的,父亲。”
他们离开了,我看着月亮,想想爹他们之间的对话,再想想我娘是不是真的在月亮上,可月亮铮亮铮亮的不可能会有人躲在上面。回去也不行,我已经走了很长的路了,对一个小孩子而言跨过一个斜坡,要花费多少的精力付出多少汗水是一个大人无法理解的事。
顺着斜坡的方向,往下走,来到了一条河流的旁边,河水在月光的照耀下,银光闪闪。往下走了半盏茶的时间,突然听见马蹄的声音。我马上躺在地上,心中既希望能被人发现又希望看不见我。
“非汐,非汐是你吗?”我爹地声音极响还夹杂这喜悦。
我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爹很快下马,走在我身边把我抱了起来说“没有被虫子咬到吧?”
“没有”我一下子就哭了,上气不接下气。
“没有就好,你姐姐已经不怪你了,下次不准不说一声就走。”我爹第一次抱着我,看我上气不接下气还给我拍背。
“非汐~不该~用~杯子~砸姐姐。”我好不容易完完整整说出了这一段话。
“知道就好,我已经向管家问了事情的经过了,她说话伤了你的心,你用杯子砸了她。你们两个人的做法都是不对的,你姐姐头流了血也很痛,回去之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好吗?”
“非汐知道错了。“
我爹就向空中放了火鸣,把我放在马上,随后我爹抱着我原地等着大哥。过一会大哥回来了,看着父亲怀里的我松了一口气。回到了府中,爹带着我去看凤芝,她的额头上缠了白色绷带,嘴唇看起来乌乌的,眼里还挂着泪。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砸你。”凤芝看见我人回来了,忧郁的神情散开了。
“哼,你下次要是再走了,我就放狗咬你。”
爹再次问了身边的婢女,关于凤芝的情况,婢女说大夫把脉后,说道没有任何大碍只是皮外伤,过不了几日就好了。
爹便拉着我们一起去看月亮,在月亮下吃着宵夜,爹说看见月亮你会想起什么,要我们每个人都说说心中所想的。大哥说,圆圆亮亮的月亮像是夜明珠照亮漆黑的夜,大姐说大大的月亮像哥哥,但是凤芝说不出所以然来为什么大大的月亮像哥哥,难道大哥的脸圆?轮到我了,我说像我娘,因为我娘说了去世的人会在中秋的月亮里面,看着还在世上的亲人,我想我娘一定躲在月亮里面,她肯定会看着我长大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大哥大姐他们都落下眼泪了,大姐也开始嚷嚷着月亮里面住着他娘,她娘也在月亮里面看着她。
自从经历了这件事,大姐对我的态度缓和了很多,也从来不说我是被人弃养的之类的话,我会偶尔在顾师傅面前给大姐解解围,大姐不怎么喜欢练武功。她喜欢文静一点的东西,比如看看书,画画,还喜欢练书法。
从这后我们的关系就很好了,我和大哥经常练对打,大哥每次都会在打了半个时辰的时候假意输给我。前一个月,我还沾沾自喜,我是将军府除了我爹,武功最高了。直到月考,我爹每个月都要对自己的孩子进行月考,大姐过了一招就输了,我过了五招也输了,大哥过了十招才输。月考过后,我就气呼呼的走了,大哥也没追过来,只是第二天对练的时候对我点到即止,从未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