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蛋》猫九荷

6、所谓安分 安什么分，

　　英语课下，同学们鱼贯而出，何太太踩着小高跟，抱着书优雅地走到罚站的两个人面前。“莫妤，跟我去办公室。”
　　莫妤微微摸不清头脑，明明两个人罚站为什么只叫她。
　　梁焕微微皱眉看着她。莫妤耸耸肩冲他做了一个口型，“拜拜。”
　　何太太的办公室和老任的在一间，里边是D组带1234班的所有老师。因为是早上，办公室人不是很多，只有四五个。老任刚才出去还没有回来。
　　何太太只把莫妤晾在一边，自己坐在位置上喝了两口水，然后打开同学们交的作业，批阅。还时不时和旁边桌的老师搭搭话。就好像莫妤不存在一样。莫妤感到十分莫名其妙。她虽然被不少老师找过麻烦，各种方法都见过，但是这次实在是让她有点摸不清头脑。
　　不过莫妤不打算跟她耗下去，“请问老师您有什么事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快上课了。”
　　何太太还是没开口，不过轻轻扫了她一眼。莫妤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她还没有见过这么阴阳怪气的老师。她收住笑容。微微鞠躬，“既然老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我说让你走了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没有礼貌，您最有礼貌。莫妤转过身，面对着何太太，表情冰冷，语气冷硬，“老师既然不说话，为什么又不让我走？”
　　“真是没有一点教养。”何太太蹙眉，“你有没有一点对老师的尊敬”
　　莫妤看着无理取闹的何太太心中彻底厌烦。
　　这个时候老任正好端着水杯走进来，看见莫妤站在办公室惊讶道，“这节课是物理课，都已经上了，莫妤你怎么还在这里。”
　　莫妤面对老任语气缓和下来，“何老师找我有事。”确实是找她有事，找她事儿。
　　老任是D组数学组的组长，也是学校的骨干，何老师对他还是尊敬的，见他问便道，“我找莫妤谈一下。”
　　老任没有在说什么，回到了座位上。
　　莫妤走到何敏桌子前，“何老师，您有什么事您说。”
　　何老师把手上的水杯往桌子上一放，把椅子转过来面对着莫妤，双手环抱，面上包含不喜和讽意。
　　“莫妤，你在原来学校的名声我听过一点。当时就想，幸亏这样的女孩不在我们学校。但是你转来了，看你最近来的表现还算正常，我以为你是一个好孩子，只是传言太过火了。”
　　何老师说出这样的话办公室的老师们几乎呼吸一滞，都不约而同的竖起耳朵。老任听见这话就皱起眉。
　　“莫妤，身为一个女孩最重要的就是自洁，自爱，自重。好好学习，安分一点。”
　　这回莫妤算是听明白了，何太太听说过她的事，认为她是一个不安分的坏姑娘，恰巧又转到她带的班，恰巧又看见她和梁焕好似暧昧不清，便觉得她来到弘德是来祸害弘德来了。
　　莫妤正想说些什么，坐在一旁的老任开口了。“何老师，说话要负责任，做人也要厚道。”
　　老任话说的很重，何太太瞬间脸色变了。
　　“报告。”声音清润如玉石，却包着寒意。
　　梁焕径直走向莫妤，“物理老师让你回去，要随堂测。”
　　莫妤惊讶地看着梁焕，“啊，好。”
　　莫妤对着何敏，“何老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何敏看着莫妤毫不在意举重若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梁焕，你最好离莫妤远一点，学习最要紧。”
　　梁焕对着何敏，掷地有声到：“不用老师，我的成绩早就没什么进步空间了。”
　　何敏被梁焕的话顶的一下气都没喘上来，梁焕说完直接拉着莫妤就往出走。何敏气急败坏的喊，“这是什么学生，谁见过这样的学生。”
　　办公室里别的老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还有两个老师直接拿起茶杯出去接水。剩下的则像是鹌鹑一样一声不吭。
　　老任也被气到了，不过不是因为梁焕说的话，而是因为何敏。
　　何敏是学校的青年老师，已经带出去了两届学生，因为抓的紧，教课也不错，所以即使她脾气不好，经常惹得学生不满学校也是一直包容。因为上一届英语成绩确实是好更把她调过来带重点班。但是这样说话的老师是在是不配称是个好老师。
　　老任今天脾气上来了，“何老师，我们谈一谈。”
　　老任在学校十分受重视，又因为人好教学也好，学校老师一直很尊敬他，就算是教导主任校长也要给他面子。
　　但是何敏也不怕他，她在学校这么横肯定也是有靠山的。说谈就谈，谁怕谁啊。
　　学校给教职工有茶室，有时候方便坐老师们坐在一起讨论一下。老任和何敏往茶室走。老任一进茶室就开口，“何老师，既然是老师，就不应该对学生抱有什么偏见。凡是不要妄下断论。”老任言辞严肃，话里的指责可见一斑。但是何老师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的。反而说，“任老师，想必你是不了解情况，莫妤是一个怎样的孩子您怕是没听过。”
　　老任听何敏这么说言辞更加严肃且包含着怒气。“何老师，一个孩子的品性是听来的么？虽然莫妤真正来到我的班不到一周，但是她和同学相处融洽，同学愿意出面维护帮助她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至于你说的传言，我们班的每一个孩子我都了解过他们的情况，关于莫妤，你又能知道多少。”
　　何敏被说的无法反驳。
　　“即使是学生有什么毛病、问题，一个老师的职责是帮助她改变，而不是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老任的话说的重极了，直白的表示他对于何老师人品的怀疑。何敏面对这样的批评确实没办法直接反驳说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也不想在听老任的教训，只得不情不愿敷衍的道歉，“对不起啊，您的学生确实轮不上我管教，是我多事了。”便狠狠拉开茶室的门走了。
　　老任看着何敏离去的身影摇摇头，这哪是教人，祸害人差不多。

　　梁焕拉着莫妤的手腕，往前走，莫妤颇有兴味地看着梁焕，英雄救美的戏码？少年很执着嘛。
　　梁焕感受到莫妤的视线，松开她的手，两人站住。九点多，窗外的太阳正好，有一抹光直直照在梁焕的侧脸上，密而长的睫毛在光下凸显的格外动情。原本棕灰的瞳孔在阳光下显示出一种澄澈与净透。梁焕可能觉得刺眼，往后退了一步，光没有了阻挡，直直地投在墙上。太遗憾了。莫妤下意识地拉着梁焕向前一下，光重新落在他的侧脸上。
　　梁焕十分迷惑，这什么操作。
　　“你别动，让我再欣赏一秒钟。”莫妤开口。她疯狂地想把这个角度的梁焕照下来，以至于心微微酸涩，这是她时常感受到了，当她没办法达成意愿的时候。
　　比金色更浅一点的阳光，俊美的少年，悠悠扬扬飞着的灰尘，这个画面实在是太动情了。简直直击内心深处。
　　女孩的目光全然放在他的身上。他看着女孩，她满眼的他，浅粉色的唇微笑着，洁白的牙齿微露，他想到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明眸皓齿，皎皎如月。
　　怎么会有一个女孩子漂亮的那么自然，那么明艳，让人忍不住地心生好感。
　　被女孩如此细致地看着梁焕有点不自在，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
　　“这事算是我给你惹得麻烦。那女人脑子有病，以后尽量避着她吧。”
　　“好。”

　　“何太太可是要让你离我远一点。”
　　梁焕回答，“用不着。”少年声音里夹着几分懒散，说着话到让人心生暖意。
　　也是，毕竟一直都是年纪第一，早就没什么进步空间了。但是下降的空间可不少啊，不再考虑考虑么。莫妤轻笑。
　　实际上没有什么随堂测，走进教室莫妤发现物理老师只是在讲卷子。
　　焕哥可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莫妤感叹道。

　　对于莫妤来说，何敏说的话不足以让她难堪，她甚至还想说一句何老师算是有教养的了。没有直接说婊子，贱人一类的词汇。不过这并不表示莫妤不生气，不讨厌她。无论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轮得上一个陌生人教训她，尤其还表现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的名声有那么糟糕么？她不知道。就算是又怎么样。
　　瑞克和莫蒂第一集里疯狂科学家瑞克对莫蒂说，“这世界全是白痴。”她没有那么极端，但是不可否认，这世界上白痴太多了。
　　什么叫做安分，怎么样才算是安分，为什么她做一件和她心意的事情，即使不主动招惹也是不安分。学生怎样才算是安分，抱着书，只做题，听老师话，不跟坏孩子玩就叫安分吗？
　　弘德的年级第一无疑是最好的学生，可梁焕安分吗？她看不出来。
　　梁焕和人去干一架，叫做酷哥；倘若是莫妤去跟别的人干一架，无论是为什么，哪怕是受害者，也会被称之为是不安分。
　　安什么分，什么是“分”，滚他|娘的吧。

　　莫妤认真地听着物理老师简析试卷，认真的做着笔记，字迹工整、态度严谨。
　　十点多，太阳终于彻底升起，温柔的太阳变成了散发着强烈白光的光球，炙热着初春，消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