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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少的记忆 幼稚园的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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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幼稚园
幼稚园的记忆已消逝得很淡很薄了。
就像炎热夏季飘来的一股热流。轻到嗅不出花香草味,听不见蝉鸣虫叫。只是淡淡撩起额前的发缕,随即消失无踪。
只有当我们逐渐迈向成熟,才会依稀记起那些曾幼稚羞涩的年华。
记忆中,我爱吃幼稚园提供的营养餐,尤为喜爱酸菜鱼。以至于而今也经常叫嚷着要吃,却再也品不出曾经的味道。
有时半夜莫名醒来,耳畔总会浮荡幼稚园开饭前,每个小朋友把碗中的汤匙敲得叮当作响。
这时幼稚园阿姨的笑容就会温暖得如同玻璃杯中的温开水。
然后学着阿姨的笑容,温暖地再次入睡。
据说儿时第一次抓起的东西,就注定了你将来一定会干什么。
小时候捡起鲜艳耀眼的口红粉底的女孩子,长大后一定特臭美。
小时候拾起沉颠厚实的书本画册的男孩子,长大后一定彬彬有礼书生气质。
后来听妈妈说,我儿时抓起的是钢笔。
额,我现在明明更爱用铅笔嘛。
02 同桌
大概是妈妈教育的好,小学时代的我就已成为众所周之且品学兼优的乖乖女。
这样一来的结果除了街坊邻居时不时地投来羡慕的神情之余,就是受到老师的‘偏爱’。
那个架了副黑框眼镜,门牙缝特大,整所学校学历最高的我的班主任,总爱把我的座位调到班上调皮的男孩子旁。
我的首任淘气同桌是全班最古灵精怪的家伙。他会趁女孩子们不注意,乱扯她们的马尾辫。说话时总会带上一点意义不明的坏笑,上课时会用莫名其妙的怪声怪气地接老师的话茬。
总之讨厌极了。
那段时日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直至他看见我折纸船。随后便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让我帮他折。此后每天我都会折好多纸船给他。看着他玩弄纸船的那般专注,突然发觉他也挺孩子气,还蛮可爱的。
半个学期后,我时来运转,跟好友坐到了一起。
可好景不过两天,我又被调至班上很出名的厚脸皮旁。
我当时还特蠢的写了封说明书,汇报班主任为此我没有任何不满。为这事儿,老班用一堂课来表彰我,给足了我面子。
新同桌生得高大,很会利用先天条件霸占更为宽敞的空间。并且还不忘对我说,“看,我对你好吧。”
我汗啊。
那时我对于语文十分不自信。
有一次老师夸赞我的一篇习作,并让我上讲台为大家读一遍。
天知道,我有多紧张。
伴着断续的声音,总算读完了我的‘大作’。
我战栗地站在神秘的讲台上,惊恐的不知所措的望着台下熟悉的一张张面孔。
我看到,我的那位同桌第一个起身为我鼓掌,并在那里大叫,“写得太好了。”
之后便响起一阵令我永生难忘的掌声,全班每个人,情愿的不情愿的都在为我喝彩。
当时我特感动,真特感动。
03 异类
任何时间段的任何班级里,总会有一个或几个很古怪,会被欺负,不受欺负就是被人在背后议论排挤着,永远独来独往的人。
若是小学里欺负同学的那些男孩子,还能算顽皮淘气或是是非不分。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入初中后遇见一个姓吴的隔壁班女生,每次都被男生排在丑女亦或弱智榜单之首,这种事情又该如何定义?
我印象深刻,一次这位吴同学数学考试明明考了满分,可全班同学都说是她抄袭,搞到最后连老师都相信了,把她教育了一番。
大家说她丑,说她蠢,想说别的又找不出更为鲜锐的话题,于是重复回前两个。
吴同学自然是没朋友的了,经常看到她骑着脚踏车独自上下学,也没见她哭过,只是天长地久地默不作声。
渐渐大家比起先前明理了许多,即便还有仓促的稚嫩,可已不会有太过明显的恶行围绕着她。
毕业后,有遇到当年欺负吴同学的男孩子,再提及往事。他也仅仅用哈哈一笑解释着,“当年不懂事嘛。”似乎只要如此的借口,便能缓和了过去所有应当不应当的行为举止。
时至多年后的今天,我对着全校师生毕业照上的面孔,能够喊得出名字的,已经能够用十指掰掰。甚至连那些从前关系不错的人,也会在努力搜寻他们姓甚名谁后宣告失败。而从当年原封不动遗至今日的名字,唯独只剩吴同学。
活着的地方并非通话,其实谁都明白。
04 晚自习
这样的晚自习从步入初中开始。
起初大家都很兴奋,甚至在书包里悄悄安置了零食餐点。感觉天黑之后仍旧在读书时间是件很酷的事情。
当头顶上方的白炽灯泡闪了闪就会全部亮起,当发现窗外一片漆黑,只剩下校园里一圈路灯延续着亮点。
于是大家又饶有趣味的研究起了鬼屋。
每个人都感觉这样真是很棒。
但是后来慢慢地,就消耗了时间与热情。
只剩下疲倦的咖啡香和粉笔在黑板上摩擦而出的声响。
只能抬起头遥望向窗外深不见底的蓝色。
世界开始变得悄无声息。
只剩下树梢间吹过的风声,远远地,锐利地,在校园最深处沙沙地响起来。
才发觉,其实这声响和教室里安静书写的声音,并没有任何区别。
05 住宿
仍记得住宿的第一个夜晚,终于摆脱了父母的管束像是得到了自由通行证,愣是兴奋得一夜未眠。
负责管理女寝的辅导员人称根号二,传闻她的身高只有1.414。这个外号可谓深入人心,每天熄灯前,女寝总会传来绵延不绝的“根号二来了”诸如此类震天动地的叫喊声。
我们寝室绝对属最不安分的那类。一帮小丫头难得聚在一起,话是没完没了。纵使在根号二查房的瞬间,很有默契且整齐划一地钻入被窝,也总会被她逮个正着。
譬如说,“你你你,为什么穿着校服睡觉?”,“还有你,又为什么熄灯后还在吃泡面?”“看看你们寝室啊,要多乱有多乱。”
于是乎,每周的寝室评比,通告批评的寝室,我们没一次错过。
为此,我们整儿一寝室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老班罚跑三圈,我由于个头小,还挨上了领跑。
唉,原来所谓的独立和自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历史会考临近,大家连夜苦背。
想出个法儿,在寝室外的过道里打地铺。我们先在地上铺草席,又压了三床被褥在草席上。再各自搬来棉被、靠垫,一窝蜂地挤上基地。
那晚可真叫壮观,什么咖啡啊,零食啊,热水啊,暖壶啊,总之一句话,应有尽有。
大家各自拿了纸笔,在哪儿疯狂地背啊记啊,拼死拼活只为及格。最后还不忘感叹,“真有家的感觉。”
结果在全上海市历史会考平均分未及格的前提下,我们寝室成员全线冲过六十大关。
06生日
每年都有这样的一天,日光并没有什么不同。
楼下的小摊依然在早上六点就热气腾腾。跑步的中年大叔和年轻小伙还是会争个高低。
依然被晨光照亮眼睛,躺在床上,心里响起来,嗯,今天是我的生日了。
就好像过去的一年全部被压缩在这短短几秒之内,那么多的遐想那么多的心情,从心脏上列行而过,最后只会剩下一张最为温柔的脸,定定地望着自己。
温柔而漫长的镜头。
然后对过往的这些美好时光,say goodbye。
阳光照耀着自己的脸,一年又过去了。
于是开始等待着这一天,嗯,谁会第一个对自己说出生日快乐。
07尾声
光线总是能够早早地破进窗帘的缝隙,无情的向你宣告白昼降临。
天亮意味着路边的早点摊已经做好了迎客的准备,而人行道上地铁站内,已经有冲击视觉的人流。城市开始被几千万段不同的人生推动向前。
喧哗像熨斗前升起的蒸汽,压下去后就是平整而烫热的一天。
嗯。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