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你》焦耳

13、第十三章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焦亦问。

　　“好像听到了。”白诗济回答。

　　“你手疼吗？”焦亦问。

　　“不怎么疼。”白诗济说。

　　“哦。”焦亦说。

　　“你呢？”白诗济问。

　　“很疼。”焦亦说。

　　“靠。”白诗济跳起来，掰开焦亦的手。

　　“别别别别掰！疼疼疼疼疼！！！”焦亦的叫声有些凄惨。

　　“你....”

　　“中指！中指疼！你刚骨头把我中指戳到了！”焦亦吼了一阵突然又没声儿了，瞪大了眼睛小心的说：“不会断了吧。”

　　“应该不会吧.....”白诗济也懵了，这焦亦豆腐做的？一碰就烂了？？？

　　“现在怎么办啊。”焦亦说。

　　“先去医务室吧。”白诗济说。

　　“可是我走不动了。”焦亦说。

　　“那我马上向学校申报修个电梯，你先在这儿等两年。”白诗济说。

　　“.......”

　　焦亦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说：“白诗济你怎么能做到这么一本正经的开玩笑的。”

　　白诗济没搭茬，跟在他身边儿盯了他手一眼问：“你手不疼啦？”

　　“哎。”焦亦丧气的说：“你能别提醒我吗？我本来都差点儿快忘了，你一提醒又疼了。”

　　“.....”

　　要不是这会儿焦亦脸上的沮丧太真实，以及他的中指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的话，白诗济会觉得焦亦又在玩儿他。

　　太神奇了，这人的痛感是声控的？

　　等他俩用最快的速度走到医务室的时候，焦亦的中指已经肿了一大圈儿了。

　　好在校医对着他的手动瞧西捏的最后给出的诊断是‘软组织挫伤’，给开了药，缠了绷带。并且为了怕他不自觉的屈伸手指把其他几根手指都也都给缠住了。

　　白诗济拿了药跟焦亦坐在医务室门口的板凳上的时候还在感叹，这都什么事儿啊。

　　“你饿了吗。”焦亦问他。

　　“饿。”白诗济诚实的回答：“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点儿。”

　　“我这样还能吃什么。”焦亦晃了晃右手，中指缠着绷带竖的老高：“饭团呗。”

　　“那你在这儿坐会儿吧，我给你买回来。”白诗济站起来。

　　“为什么？”焦亦也站起：“一起呗。”

　　白诗济指了指他的手：“我怕你这样出去太嚣张，容易被揍。”

　　焦亦乐了：“嘿，这不是还有你吗。你战斗力这么高，一拳一个挫伤，拳王看了你都得绕道走。”

　　白诗济啧了一声：“我是真没遇到过你这么不抗揍的。”

　　焦亦愣了：“....那需要我道歉吗？”

　　“算了不用了。”白诗济看了他一眼：“你就在这儿等着吧”

　　“真不用。”焦亦乐了：“你忘了我还有壮汉天团啦？”

　　“.......”白诗济没再劝他了。

　　对啊，有壮汉天团别说在大街上竖中指了，就是在大街上裸奔估计也没谁敢揍他。

　　只是这会儿已经很晚了，午休都快结束了，走到饭团店的时候人家都收摊了。

　　“怎么办。”白诗济盯着他。

　　“还能怎么办，吃别的呗。”焦亦说。

　　“比如？”

　　“盖饭吧。”

　　白诗济没吱声，就死盯着他的右手。

　　焦亦笑了：“诶，别盯了。不用你喂，让老板给我个勺我左手也能吃。”

　　“哦。”白诗济往盖饭点走。

　　“你是不是特别怕我让你喂啊。”焦亦跟着他。

　　“也不是。”白诗济说：“我是想如果你实在左手吃不了的话，我就点两份帮你吃。”

　　“.....那我谢谢你哦。”焦亦说。

　　“不客气。”白诗济看着菜单问：“我要番茄炒蛋，你要吃什么？”

　　“我吃鸡爪盖饭，以形补形。”焦亦说。

　　“哪儿来的鸡爪盖饭.....还真有啊。”白诗济看着菜单，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带了惊讶点了单。

　　“孤陋寡闻了吧。”焦亦看起来心情不错。

　　白诗济看着他一脸欢脱相，实在忍不住问：“你手...”

　　“嘘！”焦亦立马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问。”

　　“你这真是声控的？”白诗济小声问。

　　焦亦慢慢摇了摇头。

　　“那你这是？”白诗济问。

　　焦亦左右转着脖子看了会儿，拧着眉对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靠近。

　　白诗济犹豫了会儿，凑上了耳朵。

　　焦亦趴在他耳边，用最郑重的声音说：

　　“我这是逗你的。”

　　“...........”

　　这场闹剧的最后是白诗济差点把焦亦耳朵拧下来做为收尾。

　　午休的时候净莫名其妙了，下午上课的时候困得不行，白诗济闷头睡了一下午，等他醒来的时候教室里人都走光了，就剩肖宜在旁边儿玩儿手机。

　　“醒了？”肖宜看他抬头了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吧。”

　　“嗯。”白诗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吃点儿什么？”肖宜问。

　　“随便吧。”白诗济回答，才睡醒声音都还有些沙哑：“还不是很饿。”

　　“那就去食堂吧。”肖宜起身往外走。

　　“嗯。”白诗济跟着他往外走。

　　一路上肖宜都没怎么说话，一直维持着奇怪的沉默。

　　这种沉默让白诗济很诧异。

　　一直等他俩吃完发从食堂出来往寝室走的路上肖宜才开口：“你中午那会儿干嘛去了。”

　　白诗济当时正在踢石子儿，肖宜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让他一瞬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嗯？中午？吃饭呗。”白诗济想了想回答。

　　“跟焦亦？”肖宜问。

　　“嗯。”白诗济说：“不小心把他手给撞挫伤了，还去了趟医务室。”

　　“你这动不动就上手的毛病还真是改不了了啊。”肖宜叹气。

　　“我没上手，我那是友谊之拳。”白诗济也叹气：“是他太不抗造了，跟块豆腐似的。”

　　“听上去你们关系挺好的啊。”肖宜换了个话题。

　　“没多好吧，就见过几面，这人挺有意思的。”白诗济回答。

　　“什么时候见的。”肖宜脚步没停。

　　“嗯？”白诗济愣了。

　　“你前几天说去见那姑娘。”肖宜转过头看着他：“姓焦吧。”

　　白诗济这才想起来前几天跟肖宜说他去见的是姑娘。

　　“其实我也不是想唬你。”肖宜的眼神莫名让白诗济有点紧张，开口解释。

　　“主要那时候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焦亦这人太太奇怪了。刚遇到他的时候我以为他是神经病；后来又觉得不是神经病觉得他是社会边缘堕落小青年；然后又觉得他不是社会边缘堕落小青年是刀口上舔血的可怜学生；完了他又不是刀口上舔血的可怜学生又变成风云焦亦了；结果风云焦亦最后又是块豆腐。”

　　“你这说的是什么啊.....”肖宜懵了。

　　“是很难理解吧。”白诗济叹了口气：“但就是这么个事儿。”

　　“那你为什么说他是姑娘啊。”肖宜说。

　　“不是说了当时不好解释吗。”白诗济无语。

　　“哦。”肖宜说，过了会儿又笑了。

　　“你乐什么呢。”白诗济不理解。

　　“我还以为.....”肖宜说了一半儿就没声儿了，看了眼白诗济嘴角又咧开了：“幸好你不是”

　　白诗济此刻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感受。

　　不想让肖宜误会是真的，这会儿肖宜脸上的开心也是真的。

　　应该是个皆大欢喜的心情，但就是欢喜的有点累。

　　“白诗济！”还没等他细品完此刻的心理波动身后就响起一熟悉的声音。

　　第一次白诗济觉得焦亦的声音这么好听。

　　虽说焦亦的手指也算是他给打挫伤的，但他回头看着一人隔老远朝他挥中指的感觉还是有些.....难以言喻。

　　“他是朝你竖中指呢？”肖宜凑到他身边儿：“他这是想揍回来？”

　　“中指。”

　　“什么？”

　　“今天给他撞挫伤的就是中指。”白诗济叹气。

　　肖宜感叹：“你还真能挑地方撞啊....”

　　等肖宜感叹完的时候焦亦已经蹦到他们跟前了，对着白诗济说：“巧啊！”

　　“这是我朋友，肖宜。”白诗济指了指肖宜。

　　“你好。”焦亦对肖宜伸出右手。

　　“......”

　　“把你那中指给收回去。”白诗济说。

　　“诶，不好意思我忘了。”焦亦笑了笑收回了右手，对着肖宜点了点头：“你好，我也是白诗济朋友，我叫焦亦。”

　　“你好。”肖宜说，估计也不太习惯第一次见面就被人竖中指，有点尴尬的提着嘴角笑了笑。

　　“正准备回寝室。”白诗济说：“你呢？”

　　“我本来准备去食堂吃饭的。”焦亦说：“走到一半儿才想起来我左手不方便，正想去小吃街买饭团呢。没想到遇到你了，这既是缘分啊。”

　　“什么缘分？”白诗济说。

　　“请我吃饭团的缘分啊。”焦亦挥了挥右手：“合着把我揍成这样你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

　　“我可没揍你啊。”白诗济纠正：“我顶多碰了你一下。”

　　焦亦不满意的开口：“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豆腐，一碰就挫伤了？”

　　白诗济乐了：“你可不就是吗。”

　　“你.....”焦亦还想说什么，白诗济打断了他。

　　“我这会儿还得回寝室做个表格，十分钟你等我一会儿。”

　　“不，不着急，你慢慢做。咋们八点在饭团摊儿见。”焦亦说。

　　“为什么那么晚。”这句话是肖宜说的：“这会儿不是有时间吗。”

　　肖宜这话一出白诗济和焦亦明显都愣了。

　　焦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肖宜，语重心长的说：“兄弟你这就不懂了，这时间是有讲究的。”

　　“什么讲究？”白诗济也懵了。

　　焦亦神秘的笑了：“那还能是什么讲究？”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