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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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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污秽的东西沾上,会出现道心不稳,进而影响修为的事情那是自然的。没有谁是真的道心稳固无所畏惧的,只要有畏惧,有贪念有执念,那么都会被魔气侵蚀,会被勾出最邪恶的一面。而道心不稳,灵力运转便会有所停滞,甚至还会走火入魔。
因此林霸城以一敌六,并不轻松,他堪堪使出灵力勉强将那六人震飞,还未来得及调息絮乱的灵力,那少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后,那根墨色长笛已经不声不响地就从后背刺入了他的丹田。那长笛一入丹田便化为黑雾,在林霸城体内肆虐。
“啊!”化神期修为,让他比常人多活了一刻钟,也让他多痛苦了一刻钟。
此时无人再打,整个天地间似乎只余下了林霸城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任是众人再怎么痛恨林霸城,可是看着他毫无形象狰狞可怖地在地上打滚,身上的血肉在一点一点的变成森森白骨时,除了有大快人心之感外,心中寒意腾腾升起。
仙历4278年,林家家主薨世,仙盟论功行赏,青城山有首功,凤鸣山安定峰弟子时墨染屠林霸城有功,且以一人一魔仆之力屠杀林狗数万,故仙门百家均以凤鸣山为首,青城山次之,而后是王家和逍遥门。但在此战役中,本就势微的凤鸣山损失也不小,因此栖芜君婉言谢绝做这百家之首的位置,于是青城山得了首位,凤鸣山次之。
而那些在这战役中有功之臣,被封君封仙子的人也不在少数。
虽然这场战斗最大的功臣时墨染在战斗结束后没有出席庆功大会,甚至也没有出现在凤鸣山,但还是被人尊称了一声魔尊。
仙历4279年,见识过听说过魔尊事迹的人,有的也开始学习起修习魔法这旁门左道来。这一年间,鬼道,魔道发展欣欣向荣,就是魔尊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也阻挡不住那些想要寻找捷径的人去无间深渊处晃悠,以求能拜魔尊为师。
仙历4280年,不知为何,音家突然被灭了门,音家弥漫着的魔气直指魔尊时墨染。
“此道损身,更损心性。”含霜君找到时墨染时,时墨染正在一家小店喝着小酒。“跟我回去。”
“你这话都说了快一年了!你他妈烦不烦?”时墨染直接扔了手中的杯子,“我再说一遍,那个破地方谁爱去谁去!损不损身我自己清楚,至于我心性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
时墨染好不容易从无间深渊出来,就听说了凤鸣山的惨剧,知道了师傅已经身死道消。他茫然过,悲痛过,他浑浑噩噩的走到了凤鸣山,一个人徒手挖遍了整座山,终于在山脚那片森林中,找到了面目全非,只余残骨的师傅。若非他掌握了魔气,捕捉到了师傅熟悉的一丝残魂,他都不敢相信那被抛荒野的残骨就是他的师傅!
时墨染找到那丝残魂的时候,说不出的惊喜和痛苦。他想复活师傅,他想让师傅和他一样活着!可是当初明明是想复活师傅,却不想最终出来的是这么一个没有思想不会说话,面目全非的怪物。杀,杀不死,可活着,除了样貌根本就看不出来哪里活着!
他报了仇,可师傅却不能与人接触,不然就会引发那些人的心魔。师傅已经不属于凤鸣山了,适合他生存的地方,只有那无间深渊。时墨染离开凤鸣山,一是不愿离开师傅,哪怕师傅如今是这番模样。二来,凤鸣山的掌门不愿他再回去。
“我们都知错不在你,可是你也看到了如今凤鸣山的情况,要说不怨你,那是不可能的。若无当初林家秘境你杀林家大少爷首徒之事,至少凤鸣山不会是被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如今你还安好,便带着司药去适合你们生存的地方去吧,司药那么一个人,如今却……”
战后栖芜君是这么跟他说的,如今的凤鸣山除了含霜君他再无任何相熟之人,确实也没有留下的必要。所以他带着师傅走了,他们一路游山玩水,师傅虽然不能回应他,但是只要师傅在身边,能一直听他说话,他就满足了,是的,满足了。
可是,含霜君这个人却总是莫名其妙就冒了出来,还老说一些要把他带回凤鸣山的话,实在是让他烦不胜烦!而且随着时间的过去,那些人再提起他来,不再是赞赏有加,而是多了畏惧和敌意。这些他都不在意,可是却总有人或多或少找他麻烦,以至于他本来掌握的魔气有了反噬。修魔这东西,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你弱了,它便要反客为主。
“你真不愿跟我回去?”含霜君问。
“你若想跟我喝一杯就坐下,不想就滚!”时墨染自顾自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回去?他他妈的还能回去吗?
“你跟我回去,否则……”否则,我便护不住你了。含霜君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时墨染打断了。
“否则怎么样?含霜君是想跟我打一架吗?”
“音家被灭了门,是你干的吗?”含霜君闭了闭眼,突然开口问道。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时墨染嗤笑一声。
“我赶到音家时,音家上下魔气弥漫,我还曾见到了一个黑影,疑似你的魔仆。”含霜君没有回答时墨染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出了自己见到的。
“呵!你这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信吗?”时墨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眉间的黑莲颜色渐深,心中徒然升起的戾气他虽然努力压制却还是泄露出来了些许。
“你说,我便信。”含霜君眉头微拧。
“哈!哈哈哈!”时墨染突然拍着桌子笑了起来,“我说什么,你都信是吗?那我说我喜欢你,想要跟你睡,你也信吗?”
“时墨染!”含霜君脸色铁青,厉声呵斥,却没有拂袖而去。
“是我干的呀!我就是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呀!不然怎么能称得上是魔尊呢?”时墨染起身,修长的手指想要挑起含霜君的下巴,却被含霜君躲了过去。含霜君的动作让拼命压制心中恶念的时墨染心头火起,却又无处发泄,脑子混沌下虽然记不清含霜君说的音家是哪根葱来着,他也没有心思去灭谁满门,但是这不妨碍他给含霜君找不痛快,“含霜君如此悲天悯人,要不就以身伺魔吧!不然我可不保证不会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就灭了谁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