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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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嘉哈哈大笑，却只是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许都有吧。”
宋渊心中多了一丝艳羡。如果是她，是不是就不会在逗鱼和虎芽这么犹豫不决。
觥筹交错间，晚宴已经到了尾声，人群渐渐散开。
主办方贴心地在晚宴举办的酒店预订了房间，秦昭也早已让助理将需要的物件带到了房间。
受常年的习惯的驱使，回到房间的秦昭，稍作休整便换上了一身运动服，准备到酒店二楼的健身房运动一下。
电梯的数字慢慢减少，停在了八楼，秦昭忽得听见一句怒吼“你TM个没良心的，就这么想要去虎芽，给老子滚！”
秦昭面上不显，可身子却被吓得一震，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外的男人的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面部的肌肉紧绷，还能隐隐看出怒气，原本服帖的西装也多了许多褶皱。
是宋渊。
他看着电梯里的秦昭，面上出现了片刻犹豫，现在的自己的确是有点狼狈，可是身后传来的怒骂，衡量再三，他最终选择走了进来。
无言的安静让电梯内的空气都变得浓稠起来，仿佛气压在逐渐增大，连心跳的声音也逐渐清晰可闻。
秦昭心中默数着数字，刚刚意外地听到了逗鱼内部的争执，而且还和当事人在同一电梯内，好像实在是不怎么样，虽然这样的情况也发生过，但是当事人恰恰好是刚认识的人，处理起来果真是更加尴尬些吗？不如就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就好。
二楼终于到了，秦昭率先走出了电梯门，刚走出两步。
忽然宋渊从电梯里跑了出来，一手抓住了秦昭的手臂：“等等。”
秦昭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慢慢转身，面上的表情却是未动。
“刚刚的事，希望秦总能当作是一个秘密。”宋渊说道
秦昭心下有了几分估计，看样子逗鱼内部的确出了一些问题，只是自己本来也未打算说出去，她微笑开口道：“刚刚有发生什么吗？”
宋渊松了一口气，明白秦昭的意思是会保守秘密。不论自己最后离不离开逗鱼，他都不希望老东家因为自己而受到太多影响。
他刚准备松开手，跟秦昭道谢，转角处的嘈杂声却越来越清晰。
一个男声正在骂骂咧咧：“秦昭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靠着李天洋才成了…成了，企鹅资本的投资经理嘛？哦，对了现在是副总了，看不起我了，什么东西，我呸，如果不是逗鱼，她能入李天洋的眼？”
“陈总，陈总，你喝醉了，少说点吧。”另一个声音劝慰道。
“我…我没喝醉，说了又怎样，她又听不见，就算…就算听到了又如何，她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秦昭笑了，今天真是偶遇巧合再偶遇的神奇一天，随后她反手抓住了宋渊的手腕，带着他到了电梯另一边的拐角处。
陈东升的骂声还在继续，偶尔还夹杂着一些国骂，直到电梯到了，陈东升和身旁的人走进了电梯，骂声才渐渐消失。
而此时秦昭和宋渊两人正靠着墙。
秦昭侧过头看着宋渊的侧脸，他的下颚在酒店暖黄的灯光下显示出精致而又美好的流畅弧度，他脸上的表情由迷茫转变为震惊，而后缓缓偏过头看向了自己。
秦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
因为自己听到了他和经纪人的争吵，而他也听到了自己和陈东升的龃龉。
宋渊看着秦昭，洁白的额下，双眼因笑意弯成了月牙，她并没有因为刚才听到的辱骂而生气：“你不生气吗？”
秦昭直直地看进了宋渊的眼睛道： “有什么好生气呢？他的观点，我无法改变，而事实，我也无法证明，何必浪费情绪和精力呢。”
她知道陈东升对自己今天不咸不淡的反应有不满，不过逗鱼的前景的确有些扑朔迷离，自己也不能承诺些什么。不过陈东升现在正是春风得意时，这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是放纵还是另有原因。
宋渊望着秦昭的眼睛，里面仿佛有星辰闪烁，蓦地也笑了：“你说得对。”
然后走到了秦昭的面前，伸出右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宋渊。”
秦昭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回握：“你好，我是秦昭。”
……
重新和经纪人谈过的宋渊正坐在窗前，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扶手，望着镶嵌在天空中细碎的星光，忽然觉得这几天压在心头的忧虑一扫而空。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拿出了手机，将朋友圈查看范围从最近一月改成了全部。
而今天多跑了一公里的秦昭，正躺在松软的大床之上，静静地数着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比以往跳得微微快了些，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心律不齐。
忽然手机开始震动，是苏酥。
她起身按下了接听键，苏酥急切中带着满满期望的声音立刻出现在了耳畔： “阿昭，签名拿到没有呀？”
秦昭无奈地笑了： “拿到了。”
“啊啊啊啊，”手机传来的苏酥的尖叫神，秦昭不自觉地将手机拉开了段距离，只听见苏酥接着开口道，“不愧是你，那我明天就来接你。”
秦昭不由得揉了揉眉心，笑道： “拿到签名就这么开心。”虽然自己也玩王者荣耀，但是苏酥对这个游戏的热情真是让自己有些许吃惊。
“你这个荣耀王者不懂我永恒钻石的痛，” 苏酥转移话题道，“对了，我今天在直播上看到你了，竟然是你给TG颁奖，有网友说你们好般配来着。”
秦昭闻言一愣，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灯光下宋渊流畅的下颚曲线和澄明如夏夜星辰的双眼，心中蓦然一动，随后站起了身，边走边说： “可能是因为你给我挑的衣服也是黑色吧。”
苏酥想了想回道： “这倒也是。”
两人又闲聊了会儿，便互道了晚安，结束了对话。
挂断电话的秦昭，拿起水杯，走到了窗前，她看着窗外的星辰，寥廓的天空之下星光闪烁，她忽然感到一丝寂寥。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天洋发来的微信消息。
李天洋：今晚的你很美。
秦昭：多谢李总。
李天洋：我刚到首都，虎芽的情况怎么样。
秦昭：陈总在准备上市，我和普华鸿山的人谈过了，有一些想法。
李天洋：好，假期上来我们交流一下。
秦昭：好的。
李天洋：你最近在跟D站的投资？
秦昭：嗯。
李天洋似乎是感觉到了秦昭并不想多聊，
李天洋：你心里有数就行，早点休息 。
秦昭：嗯，你也是。
关闭对话框的秦昭面容沉寂，原本带着微微笑意的双眼黯淡了下来，心中积压的疲惫在这一刻好像在缓缓地脱离自己的控制，自己是否还要继续留在企鹅资本。从普华投资咨询来到企鹅资本，原本以为可以在华国这片充满可能的土地上进行新的挑战，可是李天洋的存在让自己束手束脚，或许需要找个时机好好谈一谈，大不了从头再来。
秦昭再次打开了微信，在置顶聊天下面，是一个新的对话框，备注是宋渊，而他的头像是一只在沉思的哈士奇。
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翻看起他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并没有设置权限，内容从“肥宅快乐水”到“原创小段子”。点点滴滴都是那么新鲜有趣，好似阳光一直在他的生活里，从未消散。
秦昭的心中忽然涌出一股久违的名为羡慕的情感，她羡慕苏酥的顺遂，羡慕父亲对秦平的期望，但自从度过了那个最渴望认可的年纪，好像羡慕便再没有这样占据过自己的心。
她轻轻地划动手指，拉回至朋友圈的顶部，看到了最新一条内容的发布时间，已经是一周前了。
秦昭轻声道：“看样子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