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TJ八一找茬干死他》跳脚山羊

6、第 6 章 回去的路便

　　回去的路便好走多了，有火把照明，不用特意减少声响。大家三三两两聊着天。许三多拉着成才往沟那里看：“我和吴哲就是从那里掉下去的，你要拉我的话从另一个方向就好了……”成才噎得差点再给他推下去。
　　“烂人也不是那么烂，”吴哲突然带着笑意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怎么了？”齐桓奇怪地问。
　　吴哲笑得很得意：“这种战术我可以用到演习里，虚张声势，能拖延对方时间。”
　　“真可惜，让成才那小子占了便宜……”吴哲咂着嘴，在齐桓身边不停地嗡嗡。
　　“闭嘴，再说给你扔下去！”齐桓突然加快脚步，吴哲笑嘻嘻地追上去，手上不老实开始撩拨齐桓，不是戳戳腰就是拍拍脖子。齐桓终于被激怒了，抓起吴哲就是一个背摔，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谋杀亲……亲兄弟啊……”吴哲哼哼唧唧地不爬起来，想等齐桓拉他。
　　“你们不是亲兄弟。”路过的石头无聊地接了一句。
　　“胜似亲兄弟。”齐桓看着地上的吴哲说，而后抬起脚从他身上迈过去。
　　这句话着实好使，吴哲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着急地凑到齐桓身边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你只当我是兄弟？”
　　“菜刀肯定把你当兄弟。”许三多不知从哪冒出来，吓了吴哲一跳。
　　“去去没你的事！”吴哲赶走许三多，继续焦灼地盯着齐桓。
　　“等你那个演习结束再说。”齐桓竭力忍着笑，用力拍拍吴哲的屁股。
　　“那你现在还占我便宜……”吴哲不情愿地哼着。
　　“我这是帮你拍土呢！”齐桓又恼羞成怒。

　　打闹了一会两个中队就达成了共识：一定要对两个队长还以颜色，只是手段还在考虑中。
　　“想不想和我合作一把？”吴哲拉过一中队的队副，“整整这两个烂人！”
　　“别太过火，否则以后日子也不好过。”一中队的队副谨慎地回答。
　　“放心！”吴哲咬牙切齿地说，“不会过火。”

　　第二天上午的自由活动时间，一中队和三中队全部集中到了大队的电子射击场，据说要举行一场和平的，友爱的射击比赛，还邀请了好几个二中队和四中队的战友前来观摩。
　　最中心的电子射击靶是A大队最先进的电子靶，别的靶只能显示红黑两种颜色的同心环，这个却能显示256个颜色，于是所有人都惊奇地看到，中心靶的同心环不见了，而是两个姿态风骚的女鬼快速交替显现，而那两个女鬼的脸，显然就是袁朗和一中队队长的脸。

　　“我昨晚花了一夜作出来的程序！规矩昨晚咱们都说了啊！”吴哲压住大家的喧闹声，“一中队队员只许打我们队长，我们只能打一中队队长，大家轮流打，每人只能开一枪。不许打脸！打中身体不同部位的得分我先不说，但有一定标准。打错了人或打到脸上都要扣分！——开始！”
　　这两个女鬼的交替频率实在太快，瞄准是不容易的事情。
　　一中队的射击成绩是A大队的尖子。接连三个人都打中了袁朗脸的女鬼心脏，而这边开枪的三中队打的对方却没那么精准，因为一中队队长脸的女鬼姿势十分别扭，被打中的不是肩膀就是大腿，许三多还打到了脖子上。
　　双方的叫好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虽然还不知道比分，但激烈程度已经不亚于运动会。

　　四个中队长一起踱了过来。
　　“哎呀？那不是你们吗？”二中队队长惊讶地看着电子靶图上的两个人。
　　“干什么呢？”袁朗注视着靶图，这时两队都已经尴尬地停止了射击，有些失措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四个中队长。
　　“那个……队长……”吴哲做出忏悔的表情，含含糊糊。
　　“现在哪队领先？”袁朗摘下C3手里的电子枪，回头又看看一中队长，“既然是两个中队的对决，咱俩也应该比比。”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
　　两人同时举起了枪，砰砰两声枪响，袁朗悠闲地放下了枪：“吴哲，报靶！”
　　吴哲连忙奔去电脑，打印了结果出来。
　　一中队打中心脏的个数明显比三中队多，但分数却拉在后面。
　　“怎么回事？你作弊了？”一中队队长质问吴哲，忘了追究这次恶作剧，反而先护起自家兄弟来。
　　“那个……幸亏我们队长最后一枪帮我们赢回来了……您往下看……”吴哲红着脸说。
　　一中队队长逐行读下去，看到后面脸都青了
　　心脏：3分
　　隐私部位：20分
　　袁朗那一枪有点抖，不小心打在了一中队队长XX部位上。
　　自此A大队都默认了吴哲是无冕之王。他这一个举动既让大家出了气，又成功地把队长与队员间的矛盾转移成两个中队长之间的矛盾。

　　回到基地后的吴哲又一心扑在了战前准备上。他是足够冷静理智的人，既然齐桓说要“演习之后再说”，那就等演习之后再说。哪怕是偶尔两人独处吴哲也再不提起这些暧昧，像往常一样不是互损就是臭贫。齐桓很满意这种状态，如果两人的关系会影响到正常的作训，那一定是一段错误的感情。
　　近期精力过度使用的吴哲还是偶尔会失眠，每当失眠的时候就会心安理得地找齐桓去数据中心关了灯聊天，而齐桓讲的冷笑话具有很好的催眠作用，第二天早上再在齐桓的床上醒来。直到有一天许三多终于忍不下去了：“锄头，要不你和菜刀换寝吧，我觉得你和我一起睡，睡得还挺好的。”

　　一个月的准备终于接近了尾声，临战前一夜，吴哲又兴奋得睡不着觉了。
　　“菜刀，给我讲笑话！”吴哲很习惯地说。
　　“明天就演习你还不睡？”齐桓有些生气了。
　　“我真睡不着了！”吴哲声音都透着兴奋，“第一次当总指挥官啊我！这要是真正的大战可就算师长了！”
　　“这不是你炫耀权力的时候，”齐桓阴沉地说，“演习结束你才有资格说这话。”
　　“真是……”吴哲没趣地哼了一声，“我就是睡不着啊！”
　　“我帮你。”黑暗中吴哲感到齐桓的手扶住了自己的头，刚觉得有点温馨就感觉脖颈后挨了一击，临失去意识的一刻前吴哲还想，这回终于睡着了。
　　A大队校官分处不同的密室中在电脑上参与战斗，彼此只能靠无线通讯设备联系。
　　全数字模拟演习当天A大队停止训练，所有不参加演习的队员都被赶到数据中心观看战况，袁朗和铁路作为上级特派员而不参与，与大家一起观看。
　　“20小时不间断的作战，对谁都是个考验。”铁路静静地对袁朗说，“何况他从没带过兵。”
　　“总要有第一次。”袁朗目光深邃。

　　1小时后

　　敌方在两侧的进攻已经逼近，主力又在对面等着，已经形成了包围之势。吴哲气得直跳脚。这是最正常最普通的攻击方式，却让自己之前设计的三套方案都报了销。吴哲手心里都是汗，不知道这套战术会不会又被识破。
　　“我们被包围了！”许三多紧张地盯着屏幕低呼。立体的效果让大家身临其境一般，每人的心都悬了起来。齐桓静静地看着屏幕，把眼镜摘下来揉揉额头。
　　袁朗在座位上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1.5小时后

　　“他们……怎么对我们知道得这么清楚？”许三多惊讶地问袁朗，“队长，你不是说这次双方要双盲战斗吗？”
　　“自己想。”袁朗丢下三个字继续看战斗。许三多紧拧着眉头冥思苦想。
　　成才转头看看许三多，又看看另一边的齐桓，又盯着其余几个上尉瞧了瞧，低下头不再说话。袁朗无声地笑了笑。

　　3小时后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吴哲突然听见通讯耳麦里传来杂音，与2号指挥官的联系被中断了。与此同时数据中心的音箱里传来一声吴哲的爆炸音：“去你MD，模拟演习还带干扰真人通讯的？！”
　　下面所有人的表情都抽搐了一下，从没听过吴哲爆粗口，只是看见老大铁路没什么反应大家都不好意思笑出来。

　　6小时后

　　对方攻势越来越缓，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对方几乎就要划地为营，在自己地盘上筑防御工事了。石头皱起了眉头：“让人家抢了地盘，不算失守了么？”
　　“还有一大半时间呢！”成才镇定地说，还是握紧了拳头。

　　10小时后

　　对方的攻势最弱的一刻，吴哲突然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战场上，拼力截断了蓝军的首尾部队。于是反成了一部分蓝军被包围在红方阵地的尴尬局面，蓝军后面的主力部队全线压来。
　　特种大队一向打快攻，依仗单兵能力一阵猛扫，把自己方阵地内的敌人尽数歼灭。
　　A大队的观众们不由自主发出一阵欢呼，还有10个小时，只要能守住这个阵地，就算赢了。可A大队从来行动迅速，最忌拖延，面对对方一半的兵力，大家对吴哲还是有这个信心的；但面对剩下的10个小时，又都捏了一把汗。
　　音箱里却传来吴哲清晰无比的声音：“所有指挥官听令：集结现在全部兵力离开阵地，从侧翼包抄，注意保存有生力量，不许硬拼！”
　　数据中心内又是一片耸动，连一直没有表情的铁路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袁朗，眼神意义不明。

　　15小时后
　　战斗提前结束。红方失去阵地，防御基本被破坏，但蓝军失去作战能力。
　　军部裁定结果，红方胜。
　　消息传过来数据中心一片欢呼，铁路微微一笑，袁朗则皱眉沉思。

　　大家正准备起身离开，吴哲突然冲进了数据中心，身上还带着通讯设备，看起来十分滑稽。
　　“吴哲？！……”
　　“队长，我要投诉！”吴哲截住袁朗的问话，语气很冲。
　　袁朗挥挥手示意别人先走，“吴哲，你来我办公室。”

　　“你投诉谁？”袁朗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地问。
　　“我暂时不确定，”吴哲眼神坚定而凌厉，“只是根据前十个小时的交手情况看，他们明显对我们很了解，而您之前说过，这次演习是双盲的！”
　　“你要知道，任何一次真正的战役都是双盲的。” 袁朗点着一支烟，“但总有办法得到对方的信息。”
　　“这次毕竟是演习，我们所有信息只能从军部那里获得，军部又不给！”吴哲说完这句有点迟疑，想到了什么。
　　“吴哲，我记得和你们讲过，任何战争，归根结底都是人与人的较量。你没有合理利用人的资源。”袁朗抬头，正对上吴哲有些慌乱的目光。“但是对方做到了。”
　　吴哲略一沉思，立刻抬头质问：“他们征用我们的上尉？”
　　袁朗赞许地一笑：“转得挺快，这次对方征用我们的上尉为他们搜集信息。”
　　“叛徒。”吴哲低低地咒骂一句。
　　“从演习开始他们就算人家的人了，怎么算叛徒？”袁朗笑道。“再说你那么爱看谍战片，忘了世界上有种职业叫间谍么？”
　　“这一定违规了！”吴哲咬牙切齿地说，“我以为A大队的人我都可以相信的。”
　　“没有违规！”袁朗表情严肃起来，“这次上尉提供的信息全部为基本信息，涉及战术的部分一条没有。”
　　吴哲半天没吭气。袁朗说的是实情。况且自己的战术意图只有校官指挥团知道，没有泄露出一分一毫。
　　“我就想知道，对方征用了谁？”吴哲语气已经不那么强硬，只带着些许不甘心。
　　袁朗拿起无线通话机：“齐桓，来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