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TJ八一找茬干死他》跳脚山羊

4、第 4 章 成才正在齐

　　成才正在齐桓的寝室绘声绘色地向许三多等人描述刚才的情景。
　　“成才，你是不是听错了？也许人家喊的是‘蜇’吧？”许三多不信成才的话。
　　“我怎么能听错了？我离他不到三米远，没这听力怎么进来老A的？”
　　“不可能，菜刀那么老土怎么能这么喊？”石头也不信。
　　“就算他那么喊也没什么可笑的啊？”许三多还在纠结，“班长还管班副叫六一，管我叫三多呢，不也都没带姓吗？”
　　“你你你……”成才气得舌头打结，“你说不可笑，因为你三个字！你就说，你敢管齐桓叫‘桓’吗？”
　　“桓……？桓……”许三多用不同音调试了试，“不行，真有点别扭。”
　　“那不就得了……菜刀你回来了？”石头正对着门口，第一个看见了齐桓。
　　“你回来啦，桓？”许三多回头冲口而出。而后窘得满脸通红，连连解释：“不是菜刀，我说习惯了……”
　　齐桓一脸吃坏肚子的表情看着屋里的几个。
　　“不行了噗哈哈哈哈……我先回去了……”石头抱着肚子冲了出去。
　　“那我也回去了……”成才尽力抿着嘴，梨涡都跟着颤，“那个……吴哲回来没？”
　　“你不叫他八一锄头了么？”齐桓面无表情地反问。
　　“嗯，‘哲’不让我连名带姓地叫他。”成才笑得欠扁，在齐桓爆发之前窜了出去，身后传来齐桓暴怒的声音“我踹死你！”

　　赶走了众人，齐桓闷闷地收拾东西，知道队长说的“调剂”完全不会轻松，毕竟是师级规模的演习，尽管整场战斗不过就是坐在电脑前点点鼠标敲敲键盘，而且整场演习总共才20小时，但费的精力绝不比真正的战场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20小时的演习，准备起来一个月都嫌不够。
　　这次演习是军区组织者提供作战平台，双方自行设计战术。而且最要命的是完全不知道对手资料，仿佛和黑暗进行一场战争。吴哲每天训练结束后就会钻进A大队的数据中心，守在电脑前与密密麻麻的数字为伴。
　　齐桓和许三多的寝室恢复了以往的安静——甚至比以前更安静——自从成才到了A大队许三多每天都不闲着去找成才。
　　齐桓突然觉得自己不适应这种安静了，给大队的三个上尉开完会，齐桓想自己还是去数据中心看看，候补也得多学点东西。

　　数据中心的大厅里空空荡荡，只有吴哲一个人戴着立体眼镜在投影屏幕前鼓捣着什么。
　　“你看电影呢还是干正事呢？戴那个干什么？”从那天队长下了任务之后两人似乎还没有独处过，齐桓觉得自己声调都有点生硬。
　　吴哲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不说话继续凝神操作。齐桓坐在正对屏幕的沙发上，等了足足十分钟才看到吴哲重重地点了下头，把眼镜摘了下来。
　　“你太老土，军部给的战场都是立体的，这回真是下大本钱了。”吴哲揉揉太阳穴，“你想看电影？给你看看我刚设计的一小段进攻。”吴哲给齐桓找到一副眼镜戴上，顺手把中心的壁灯关掉。
　　一打开投影仪齐桓立刻看到两个几乎乱真的士兵向自己冲过来，不由得惊叹吴哲的天分。
　　那两个士兵看着齐桓笑了笑，突然没有预兆地举枪射击。齐桓心里一凛，本能地向后一仰，却被一只胳膊拦住了腰。黑暗中齐桓看不到别处，心里却稳了许多。
　　“菜刀你胆子也太小了，这就不行了？”吴哲得意地笑着，声音变了变，“不对……我设定的是只开两枪啊？”
　　那两个士兵仍在不断开枪，饶是齐桓知道这是假的也憋得喘不过气来，总有往后躲的趋势。而吴哲揽着他腰的手恰好松开，齐桓惯性向后一倚，抵在沙发背上。
　　“锄头你快关了，他们这么突突我可受不了……哎你往哪摸呢？……”
　　“菜刀你屁股太大了！把我遥控器坐在下面也不嫌硌！你往这一坐把我子弹都打光了！”
　　两人打闹一阵慢慢地静下来，吴哲关了投影仪，整个数据中心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我三天没睡觉了。”吴哲的仰在沙发上哼唧，声音有些烦躁又焦虑。
　　“你这何苦呢？该睡觉就回去睡觉！”齐桓很看不上这种急三火四折腾自己的人。
　　“你以为我不想啊！”吴哲苦笑，“前几天还好，虽然睡不踏实还能睡着，这几天一闭上眼睛就是满脑子的数据……还觉得当总指挥挺有意思，这TM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我不懂这些，帮不上你什么忙。”齐桓有些歉然。
　　“我可不用你帮！”吴哲声音高了一下，“你要是懂这个就坏了，咱俩一讨论又得琢磨这些整晚睡不着觉。”
　　“我帮人睡觉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就和你说说话吧。”齐桓想了想说。
　　吴哲偷偷地笑。
　　“你笑什么？”齐桓恼火地问。
　　“我听完毕说，当年你劝他的时候他没睡，你自己睡着了。”
　　“谁说我要劝你了？我是看你睡不着想陪你坐一宿，免得你抓不到垫背的心里不平衡，以后祸害我们！”齐桓激动地辩白。
　　“行行行，我错了行不？”吴哲坐起来找个舒服的姿势仰在沙发的另一边，“来菜刀，给我讲个笑话！”
　　齐桓刚想拍他，突然就想到了许三多刚进A大队时关于讲笑话的对话，这时闪电一般回放在脑海里，联系到之前吴哲多次找别扭的行为，齐桓发了一会愣。
　　“锄头，你是不是记恨过我？”
　　……
　　“那时候我是为了激怒完毕嘛，你还真往心里去了？”
　　……
　　“你真的挺爷们，我没看你不顺眼过，大家都挺喜欢你的。”
　　……
　　“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齐桓说到这里感觉嗓子有点涩，黑暗真不是好东西，这么酸的话自己怎么说出来的？齐桓有点期待又害怕吴哲的反应。
　　……呼呼……吴哲带点疲惫的小呼噜声传来，他……竟然睡着了？！！

　　齐桓有些失落地松了口气，迅速地判断了一下形势，如果任他在这里睡一夜也无不可，但醒了就会再看到电脑继续睡不着；
　　带他回去三种方法：抱回去，背回去，扛回去，拖回去。貌似抱回去的方法最安稳；
　　送他回寝室需要敲门，经成才折腾也许会给他再次弄醒；
　　最后决定把他抱回自己寝室。
　　分析完这一切齐桓只花了半分钟。
　　齐桓潜伏入室的身手绝不可小觑，就算抱个人回来也只是让许三多模糊地意识到有人，却没想过会有别人。齐桓把吴哲轻轻地放到自己床上盖上被，自己溜下去敲成才的门。
　　“你……锄头呢？”成才已经学会把“姓”摘掉了，睡眼惺忪地开了门。
　　“他在我那，我晚上住你这里。”齐桓说着敏捷地奔上了床铺被。
　　“搞什么呢……”老A串寝也有过，成才也不见怪，揉着眼睛往床上走，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脚蹬在齐桓屁股上：“去洗脚！不然锄头回来和你急！”

　　早上吴哲在淡淡的肥皂气味中醒来，舒服地哼了声睁开眼，却看见眼前许三多正用研究的眼神观察自己。见他睁开眼许三多也吓了一跳，两人同时跃起来，同时对对方大喊：“你来干什么？”
　　“你你……我昨天明明听见菜刀回来了，怎么是你？”许三多惊惶地看看门口，门是锁着的。许三多又挠挠头，“难道是我做梦了？锄头，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春梦了无痕’？你进来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吴哲差点一头从床上栽下去。
　　许三多打开门时看见C3和石头等人在门口守着。
　　“完毕，大早上就听你叫，怎么了？”
　　“没事，”许三多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看见锄头睡在菜刀被窝里，吓了一跳……”
　　C3和石头大声呼叫着跑走了。
　　吴哲已经下了床，有气无力地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下次说话别说一半，你叫完毕，不叫一半！”许三多惶恐地还想追上去解释被吴哲拉住了。
　　早上一阵迷糊之后吴哲就推测出了经过。隐约还记得自己叫齐桓讲笑话，听了两句就抵制不住困意睡着了。齐桓抱自己的时候凭着老A的警觉性还醒了一下，知道是齐桓后就彻底地睡死过去，一觉到天明。
　　齐桓却是一宿没睡好，吴哲的被褥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奶香，齐桓一躺下就开始后悔了。
　　齐桓自认能适应一切恶劣的环境，睡在这里却浑身燥热难受，仿佛褥子上噌噌地一刻不停地在长草。翻来覆去中尽是抱着吴哲时手上的重量和偶尔飘进鼻孔的奶味。齐桓暗骂，大老爷们把床弄成这样，脑子里怎么都是不该想的东西，难怪他睡不着。

　　早上的训练意外地没看见齐桓和袁朗。睡了个好觉的吴哲神清气爽，训练起来也格外卖力，一向不擅长的越野跑竟然也跑在前面。
　　成才跑过吴哲的身边，叹了口气。
　　“怎么了？”吴哲笑眯眯地看了成才一眼。
　　“我就想，三呆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量？怎么和他一屋睡过的人都这么精神？”成才用手撸过吴哲的脑袋，“以前是菜刀，每天拼命三郎似的；你睡了一晚上，就补充这么多体力。”
　　“你嫉妒我你也来啊！”吴哲不示弱地反撸回去，“不说你自己没能量。”
　　成才又伸手撸了一下：“我昨天为了保住你的床的清白可把菜刀都得罪了！”
　　“我床还有清白么！”吴哲又撸了回去，“上次你和我打架不把牛奶全洒我床上了！”

　　“吴哲！成才！出列！每人原地100个俯卧撑！”齐桓凶狠的声音突然杀出来。吴哲和成才光顾打闹，没注意从队伍后面赶上来的袁朗和齐桓。吴哲一个激灵，而后咕哝了一句：“什么时候出来的，和鬼似的。”
　　“吴哲！诋毁队长，加50！”袁朗的声音也悠悠地响起来。
　　我@#$%&$……！吴哲在心里狠狠地诅咒，回头去看齐桓，齐桓黑着脸在他和成才身上一人踢了一脚，随着队伍跑到前边去了。
　　“晚上训练完了找人收拾他俩一顿！”成才瞪着早已经不见人影的大部队，吐出一口呛进嘴里的烟尘。

　　晚上吴哲就把A大队的校官都集中到了一起，连带四个候补上尉。一个星期来的精心设计已经有了初步规模，吴哲把战术任务布置下去，继续留在数据中心。袁朗也留了下来。
　　“该休息也要适当地休息。”袁朗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眼睛望着窗外。“作为最高指挥官，如果不能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你能指望取得胜利么？”
　　“我觉得我现在就是最佳状态。”吴哲瞥了一眼悠哉游哉的袁朗，“再说您当初不也把我们往绝望里整来着？”吴哲很自信地晃晃脖子，“我这就叫在绝境中保持希望，置之死地而后生。”
　　袁朗皱了皱眉，知道辨下去也不会说服吴哲，索性站了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停，“吴哲，你还是太相信自己的嘴。”
　　“承蒙夸奖……对了队长，能帮我把菜刀叫来么？”
　　袁朗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像没听到吴哲的话。过一会才缓缓地说：“双方上尉都是候补，机动人员。需要的话你甚至可以调用对方上尉。”
　　吴哲奇怪地看了一眼袁朗：“对方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调？”
　　“军部可以帮助协调。”袁朗说完走了出去。
　　“我还是更相信自己人。”吴哲嘀咕着，手指在键盘上劈劈啪啪敲个不停。
　　袁朗一出门就被人捂住了嘴，吴哲在里面听到些微挣扎的声音同情地点了点头，“成才动手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