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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尾声 往后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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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的时候,黎华陪方若绮飞去温哥华。
黎华和谢叔叔在厨房忙碌,方若绮和Florence坐在壁炉前,分享生活中大大小小的趣事。
从前方若绮虽和Florence很亲近,但和谢叔叔之间客客气气,在这个家,总觉得自己是外人。可黎华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两个男人在厨房里迅速建立起了革命友谊,餐桌上一家人谈笑风生,食物的香气和家人的陪伴,都是最好的圣诞礼物。
新年伊始,黎华带方若绮回了家。
方若绮在母亲和黎华那里听到的黎医生,是一个不苟言笑、冷峻严厉的长者,去之前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
事实却大大出乎意料,迎接她的除了熟悉的欧凯文,还有两位慈眉善目的长辈。黎华的母亲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地夸她太漂亮了,而黎医生竟也笑着应和说,还是跟小时候长得一样,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夏天,他们去了欧洲。
在一起这么久,这才是第一次真正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旅行。
方若绮站在金色大厅门口时有点意外,这座世界最著名的音乐殿堂,竟是如此朴素。赭红色的砖墙,拱形的窗,像一位褪尽铅华的老人,安静地伫立在街角。
可当她走进去,万籁俱寂,高耸的穹顶之下,是金色的雕花与壁画,还有那如蜂巢般层层叠叠的包厢,让她彷如置身于辉煌的十九世纪。
她坐下来,指尖搭在暗红色的丝绒座椅上,掌心底下那微微的震颤,一路蔓延到胸口。
《图兰朵》的前奏开始时,她浑身一凛。男高音华丽的音色在穹顶下盘旋升腾,像一道金色的光,直直照进她的心里。
进入《今夜无人入眠》的旋律,她心潮澎湃,热意止不住地涌上眼眶。旋律攀上至高点的瞬间,一滴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泪眼朦胧中,她转头看他。
他的嘴角扬着温柔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眸中涌动着和她一样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滴,而后将她的手收进掌心,手指一根一根嵌进她的指缝。
掌心里她潮湿的泪水,消融在他们最爱的乐章里。
曲终人散的时刻终将来临,但这一夜的震撼刻骨铭心。
长夜漫漫,也许他们今夜将共享浩荡的美梦,也许和过往的很多日子一样,无人入眠。
但那些难熬的时光都已过去。
往后余生,每一个无眠的夜晚,都会是与彼此分享的漫长与温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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